從碼頭離開的瀧晨跟著伊凡,沿著海岸線一路向北移動。
到了現在,他們已經走了將近二十分鍾的路程。
不說多,走了七八公裡肯定是有了。
“咱們這是要去哪兒?”見伊文還在往前走,瀧晨按奈不住心裡的疑惑,開口問道。
“先去一個據點,把傷員和貨物放下來。”伊凡解釋道“畢竟碼頭這邊還是炎武堂的地盤,如果我們在這逗留的話,再碰到他們的人,麻煩就大了。”
東邊碼頭一帶都是炎武堂的勢力范圍,這一點袁安之前和他有提到過。
擔心瀧晨會有其他想法,伊凡又緊接著補充了一句“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
聞言,瀧晨點點頭,也沒再多說什麽了。
又走了約莫三分鍾,沙灘邊上出現了一家名叫“夜天”的酒吧。
酒吧的門面挺大,粗略估計將近有二十多米,門前有三層木板台階,在兩側堆滿了開了封的圓酒桶。
“就是這了?”瀧晨見伊凡停步在酒吧門前,詫異的問道。
“對,這裡除了是酒吧外,還是一間旅館。等會你進去以後別說話,一切事情交給我就行。”伊凡和瀧晨簡單解釋道。
“喂喂…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咱們把炎武堂的人殺了,然後還大搖大擺的去人家旗下的酒吧過夜,真沒問題嗎…”瀧晨憂心忡忡的問道。
“燈下黑這種事你聽過沒有?今天晚上咱們是走不出炎武堂的勢力范圍了,好好休養生息一晚上,等明天早上咱們再出發,回城裡去。”伊凡說完這話,而後率先走入酒吧裡。
瀧晨躊躇了兩秒,一咬牙,推開酒吧門口的扇型木門,快步跟上。
酒吧內燈光昏黃,空氣中充斥著各種酒混合的味道,喧嘩吵雜的人聲充斥著酒吧的每個角落,瀧晨花了好幾秒才適應了光線的亮度,視線掃了周圍一圈。
酒吧內裡的面積遠比想象中要大,四十多張桌子全坐滿了人,或是在觀看足球比賽,又或者是在搖骰子,一眼望過去,人聲鼎沸,極其熱鬧。
除了一樓的大廳,還有通往二樓的樓梯。
瀧晨、伊凡一進入酒吧瞬間就吸引了不少人好奇的目光。
他們兩一個扛著兩名傷員,另外一個人扛著跟人同高的麻布袋,如此…不吸引人都不行了。
“哎,那個不是號稱百人斬的伊凡嗎,他怎麽來這了?不多見呐。”
“你沒看到他背著的那兩人嗎?他們都受了傷,我想他們是要找個地方先歇會所以才來到這裡而已。”
瀧晨耳尖,聽到周圍人的議論,眉頭微皺,有些不滿。
他可不樂意被人當成猴子一樣,供人看戲。
伊凡卻不管這些,他徑直走到酒吧的櫃台前,跟酒保說道。
“二樓,騰間兩房間出來。”
酒保看了他一眼,準確的說,是看了一眼他背著的兩個昏迷不醒的人。二話不說,直接從櫃台下面拿出兩條鑰匙,丟在櫃台上。
“203房間,押金,三百朗克。”
“三百朗克?!”聽到這個價位,瀧晨心裡就是一跳。
就算是F市的旅館也沒有這麽誇張的要價,五星級酒店也只需要一百押金就而已,這間環境看起來就不怎麽樣的酒吧旅館價位竟然還要高出三倍…
搶錢吧這是。
“兄弟,麻煩你幫我拿一下鑰匙。”伊凡卻很爽快,沒有討價還價,直接從懷裡掏出幾張大額鈔,
丟給酒保,豪氣道“多出來的錢幫我們上點吃的。” 接著他轉過頭,對瀧晨又道。
瀧晨愣了一下,看到他背著兩個傷員,已經騰不出手,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去拿鑰匙。
“走吧。”伊凡帶著瀧晨,登上二樓。
一轉身,卻有人橫在他面前。
“伊凡,好久不見啊。”
說話的男子身高一米九,臉色潮紅,赤著膀子,還渾身橫肉,伊凡一米七的身高,和他一對比,跟矮不點似的。
“滾邊去。”伊凡虛起眼睛,很不客氣的道。
“呵…呵呵呵,看到老朋友,怎麽就這麽凶巴巴啊?”男子對他這態度卻不介懷,只是樂呵呵的在傻笑著,笑著笑著,還打了一個嗝。
“怎麽缺了一塊門牙?”瀧晨比較細心,看到這男子笑起來時,門牙缺了一大口,相當搶眼,忍不住心裡嘀咕道。
瀧晨心裡話剛說完,便覺得眼前閃過一道模糊的黑影。
男子猛然家那個把手裡的空啤酒瓶砸向伊凡。
伊凡冷哼一聲,側身一閃,避過由上劈下的啤酒瓶。
可他這一讓,就輪到站他身後的瀧晨遭殃了。
“臥槽?坑爹啊。”看見迎頭劈下的啤酒瓶,瀧晨心裡一驚, 但好在反應也夠快,跨步側身閃開。
再遲半秒,玻璃瓶就要砸到他腦袋了。
“這個死胖子!”冷不防的差點被爆頭,瀧晨怒意升起,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身子半弓,右腿踢出。
一記凌厲的鞭腿直戳肥壯男子的襠部,當即引起一聲長嚎。
“啊!”肥壯男子跪在地上,五官扭曲,豆大的汗都流下來了,更是瞬間醒了酒。
在場的男士看到這一幕,不由得下體一緊,感覺襠部發涼。
“我說過,滾一邊去!”伊凡瞪了他一眼,擱下這麽一句狠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苦活明明是瀧晨乾的,裝逼的卻是伊凡。
瀧晨心有不忿,努了努嘴,正要說什麽呢,卻見伊凡衝他打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上樓。
兩人前腳剛上二樓,後腳就有酒客在背後議論。
“嘖嘖嘖,好凶悍呐那個家夥,一腳踹襠,夠狠。”
“可是話說回來,跟在他身後的那小子,挺臉生的啊,好像沒見過。”
“確實是,不過你看到他手裡拿的那個麻布袋沒有?挺大的,說不定裡面有什麽好東西呢。”
“你瘋了?連青龍堂的東西都敢打主意。”
“嘿嘿,最近手頭有點缺錢,再說了,伊凡那樣子一看就是受了傷的,不然以他的性子,被人挑釁了,還不把人直接打個半死?你想想,咱們加起來四個人,還打不過一個受傷的伊凡?只要手腳乾的利索點,哪還用得著怕他們。”
幾個酒客聊天中,已經悄悄然的盯上了瀧晨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