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怪了,怎麽吃完飯菜就覺得肚子疼。”一邊揉著肚子,一邊扶住牆壁的瀧晨,艱難的從廁所裡挪了出來。
十分鍾錢,剛剛他還以為是尿意上來了。
哪知道一蹲坑,跟吃了益達似的,拉稀停都停不下來。
剛回到走廊上,瀧晨猛然間意識到有些不太對勁。
門怎麽開了?
二樓的走廊沒有燈光,剛剛他來廁所,是在一片漆黑當中走過來的。
但現在,203號房間開了一條門縫。
漆黑之中,這一束透漏出來的光線也足夠搶眼了。
“是伊凡酒醉跑出去了?還是說有人闖進去了?”瀧晨千真萬確的記得自己離開房間之前把門鎖上了,門被打開了,要麽是裡面的人開門,要麽就只有外面的人硬闖。
閃過這兩個念頭,他斂住呼吸,收攏氣息,捏著貓步,貼著牆壁靠近走到門側。
剛要伸手去推開房門,怎料一個人驚慌失措的從房間裡面衝出來。
原本見情況不對,瀧晨便有了防備,這時突然有人猝不及防的衝到臉上來,出於自衛,他下意識的就一個膝頂撞了上去,正中對方襠部。
連慘叫都來不及,那人雙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怎麽回事?”瀧晨跨過躺在地上的四條屍體,一臉錯愕的看向伊凡。
“就那麽一回事。”伊凡坐在床上,打了個哈欠,睡意惺忪的說道“他們趁你不在的時候,偷偷摸摸混進來,被我發現了,全部解決掉,剛剛還有個人趁亂想跑,被你膝頂撞暈過去了,等會也把他給解決掉了吧。”
瀧晨沒有說話,瞅了地上的四個人,沒有血跡,但是脖子都被極其詭異的角度扭轉了大半圈,脊椎的骨頭刺破了頸部的皮膚,受到血管的擠壓,雙眼外凸,眼球充血,死相猙獰。
瀧晨心裡抽了一口涼氣,他自己也是身負命案的人,殺戮這事不是沒乾過,但像伊凡這般乾脆利落的殺人手段,他還真是拍馬都追不上。
“這些是什麽人?”觀察完屍體,瀧晨問道。
“不知道,應該是些見財起意的雜碎而已。”伊凡雙手枕在後腦杓,躺在床上,漫不經心的說道。
“見財起意?”瀧晨不解的道。
瀧晨自己是一窮二白的,不值得被打劫。而伊凡也不像是有錢的那種人,那麽,何來的見財起意?
“他們盯上的,是那個你剛剛扛的麻布袋。”伊凡伸起左腳,用腳尖指了一下丟在角落的大袋子。
見瀧晨還不太明白的樣子,伊凡補充解釋道“小子,A市比你想象中還要混亂,入室搶劫是家常便飯的事兒,沒什麽好值得奇怪的。”
“你…沒有喝醉嗎?”瀧晨又瞥了一眼伊凡,這家夥現在臉也不紅,說話條理清晰,神志清醒,哪有喝醉的跡象。
“只是裝出來忽悠那些家夥放松警惕罷了。”伊凡拿起櫃子上的酒瓶,晃了晃,說道“這酒裡面下了大量的麻藥,我要真的全部喝下去了,還不睡得跟死豬一樣。”
“你也不要怪我騙你,出門在外,不多留個心眼,怎麽行?”
瀧晨心裡暗松了一口氣,還好剛剛沒趁著伊凡喝醉把真實想法說出來,否則自己把真話托出,也不知道伊凡會作何感想。
“那這些屍體怎麽處理?”瀧晨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問道。
人是解決了,但是不把屍體處理掉,遲早還是會有人發現。
“這個不必擔心。
”伊凡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屍體旁邊,俯身輕輕一拍。 緊接著屍體就像是受到某種強大的引力,塌縮至一個點,鑽入食指上的銀色戒指中。
“這是…空間戒指?”瀧晨驚奇道。
“哦?你知道啊。”伊凡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裡有稱讚的意思。
瀧晨點點頭,袁安這個情報販子在身邊,他了解到的信息資源也比普通人多的多“以前我曾經聽別人提到過,由於製作難度大、材料稀少和成本昂貴這三方面原因,所以導致空間戒指在市面上有價無市,不過其使用價值也很高,有一枚空間戒指就相當於多了一個可以隨身攜帶的儲存空間。”
“不錯,大抵來說,就是這麽一回事。”
“等會。”瀧晨發現有些邏輯說不過去的地方“既然你有空間戒指,幹嘛還要我背著那麽一又大又沉的麻布袋?”
“那袋子裡裝的全是步槍和子彈,但空間戒指不能儲存金屬類物品,因為裡面的特殊空間會促使金屬快速老化。”
在他說話間,四具屍體都收入了戒指。接著就準備把魔爪伸向還沒死第五人。
“我聽說空間戒指只能儲存死物,活體生物沒法扔進去吧?”瀧晨疑惑道。
伊凡意味深長的看著他笑了笑“當然可以。”話音剛落,他伸出手掌一拍, 把最後的那人也丟入了戒指裡面,而後才再補上一句:
“只不過,丟了戒指裡,人會活活悶死。”
“會不會…”瀧晨剛想說些什麽,但忽然間意識到,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落得慘死的下場,也是這些貪婪的人咎由自取的下場罷了。
“等明天回到市區裡面,我和老大打聲招呼,把屍體處理掉,再安排你找個住宿的地方。”
收拾完幾個不速之客後,伊凡就回到床上,繼續睡覺。
“咱們…還在這兒睡覺嗎?”瀧晨卻有些不太放心。外人隨便就能闖入房間,哪還有什麽安全保障可言。
“不然呢?”伊凡心寬,撓了撓屁股,毫不在意的道:“像剛剛那幾個人純粹是來送死的,多留神,別睡太死就行了。”
話雖如此,但伊凡自己說完還沒過半分鍾,鼻鼾聲就出來了。
瀧晨不滿的撇了撇嘴,也不知道這家夥是真睡還是裝睡。
不管怎麽說,瀧晨是不敢睡了。
初來A市的第一天,他就充分領略了當地的風土人情,隨時都要打醒十二分的精神,指不定下一秒,就有人會跳出來搶錢,或者奪命。
再考慮到某些凶惡之徒的特殊癖好,瀧晨一男兒身也是會有被劫色的危險。
腦子蹦出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之後,他還哪有半點睡意。
既然睡不著,乾脆就繼續修煉算了。
仔細算來,自從半個月前,他就沒有安穩的睡過一個好覺,基本上都是在修煉中渡過夜晚。
而這,瀧晨都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