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晨瀧,快用你那聰明的腦袋瓜想想辦法啊!”
“瑪德,老子要是有辦法還用得著這麽狼狽嗎!”
“要不你去把其他人攔住,老子回頭把追兵解決掉。”
“你當我沒說好了!”
瀧晨和黃文兩個人奪路狂奔,身後…有一大群追兵凶神惡煞的趕來,不僅如此,四面八方也有援兵不斷冒頭,截殺他們的去路。
前有狼,後有虎,進退維谷。
這十個字拿來形容他們兩人的現狀再合適不過。
他們也不是沒想過別的辦法,就只是…無計可施。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追殺他們的部隊之中,在這片三不管的地帶裡面,元團的人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全方位的包夾兩個人。
此時此刻,就算他們插翅都難飛。
“離無人區還有多遠?”瀧晨回頭看了一眼甩在身後的一大片黑漆漆的人影,問道。
“起碼還有五公裡。”黃文心裡估算了一下,馬上回答道。
“你先過去,老子墊底。“
黃文詫異的轉過頭,就像是在盯著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在看。
“別墨跡了,你會妨礙到我,趕緊滾。”瀧晨沒好氣的說道。“對了,順便你在路上製造點混亂,爆炸,海嘯,地震,反正隨便什麽的,回頭拿來對付身後的家夥。“
聽著他那不切實際的假設,黃文臉都黑了。
你把我當什麽了?我能隨便招個天災下來還用得著這麽狼狽被追殺?
心裡吐槽了一句,黃文還是得問正事。
“那你怎麽辦?”
“老子先留下來,遛狗,這些跟屁蟲很煩人!”瀧晨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說道。
“噢。”這下黃文覺得正常多了,舍己為人,可不太像瀧晨一貫的作風,他要真那麽大公無私,黃文反而會覺得有些無所適從,甚至是認為有陰謀在裡面。
現在…他放心了。
“到時候電話聯系!”黃文非常果斷,說完這話,頭都不回的就跑了。
“瑪德,跑的比兔子還快。”看著一瞬間逃竄到百米之外的黃文,瀧晨忍不住罵了一句。
雖然他是打算留下來斷後,可你也太果斷了吧,這時候不應該纏綿一下,說些“你不走,我就不走”之類的話來烘托一下氣氛嗎?
得,瀧晨也沒那閑工夫再去胡思亂想,他放緩腳步的空當,身後追兵的攻擊,已經驟然降臨。
各種斑斕絢爛的能量如同流星般墜落,砸在瀧晨的腳邊,炸裂開來。
一瞬間,瀧晨的身影就被接二連三的爆炸完全隱沒了,但他被光柱籠罩著,就算看不到他的身影,其他人依然可以輕松鎖定他的位置。
轟炸,片刻不停。
短短數十秒的時間內,一大片瓦屋磚房就被轟塌,濃煙滾滾。
“他死了嗎?”有人停手了。這樣猛烈的輪番狂轟濫炸,就算是異能者都頂不住了。
“聖光…還沒消失!”有人望著那條直衝雲霄的能量光柱,表情凝重。
聖光還沒有消失,那就意味著…瀧晨,還沒死!
廢墟之中,一隻手掌破土而出,四處摸了摸,而後鎖定一處著力點,用力一撐,大半截身子從泥土之中爬了出來。
“呵呵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吧!我還活著。”瀧晨喘息了兩口氣之後,表情猙獰的狂笑起來,宛如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沒死!被炸得全身沒一塊好肉,
竟然還苟且偷生的殘存著。 這家夥,果然是神教的大敵!
不少信徒嚇得魂飛魄散,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要消滅他的念頭。
“趕緊攻擊!別讓他有機會爬出來。”李宏大喊道,他能看出瀧晨現在的處境還是比較棘手,這時候不痛打落水狗,還更待何時?
“就你話多!”瀧晨眼神陡然一厲,揮臂甩出,暗器脫手射出,與此同時,他的身上衍生出一層輕薄的冰霜。
冰霜之力,這玩意他很久沒有動用了,一直作為底牌保存著,然而現在這境地,他要再有所保留,恐怕就不好走了。
攻!
李宏隨意揮手,像驅散煩人的蚊子一樣將飛到面前的暗器拍落,大喊了一聲,隨後一馬當先衝過去。
他這身先士卒的行為讓不少望而卻步的人都打消了顧慮,大人物都以身作則的衝上去了,他們又還怕什麽呢?
李宏也是深諳此道,畢竟,“跟我上”比“給我衝”要更有號召力。
瀧晨沒管他們,雙方還隔著一段距離,趁著這段時間,他將整個上半身抽了出來,至於下半身,由於被碎石和鋼筋卡住,要折騰不少功夫才能把下半身抽出來,既然如此,還不如暴力一點。
“還真當我沒辦法了是吧?”瀧晨一聲輕喝,無數寒氣湧出,雙臂瞬間被一層冰晶所覆蓋,第一眼看過去還會誤以為他的手臂膨脹了一圈。
緊接著,在眾人震撼的眼神當中。
瀧晨雙臂揮下,重重的砸落在腰間的瓦礫上。
一股強大的衝擊波自瀧晨為中心,瞬間蕩開,就像往平靜的湖面丟了一顆石子,這漣漪,越來越大,范圍越來越廣。
被轟塌的樓房構成了一種奇妙的架構,就像三角形,互相支撐,少了哪一塊都不行,然而現在,瀧晨手臂用力一掄,將整一塊“地板”都給硬生生的轟塌下去。
這招,瀧晨是從電視上學回來的損招。
名為:掀地板!
如果是普通的水泥地面,瀧晨還真沒掀地板的能耐,可現在,他腳下踩著的全都是破碎的木梁和磚瓦,本就不耐抗壓,被他用力一錘,整塊地面以肉眼可見的程度下沉了一大塊,還連帶引起了一小片區域的坍塌。
這下子有不少人都遭殃了,地面忽然降低了一截,正在狂奔中的眾人皆是一個趔趄,有些反應靈敏立刻調整過來,有些實力不濟的家夥,直接摔了個狗啃泥,要多慘有多慘。
除了少部分懂得禦空的異能者外,大部分人都被瀧晨這招掀地板給影響到。
借著擾亂戰況的片刻功夫,瀧晨手腳並用,迅速廢墟裡爬出來。
此時此刻,正是逃跑的絕佳時機。
殊不知,他剛爬出來,一道凌厲的寒芒驟然降臨。
“我草,哪個刁民想暗殺朕!”仗著有危險預知的能力,瀧晨反應神速的閃開了這驚天一擊,一道刀痕從百米開外斬落,一路延伸至他的身後,刀芒,就離他不到五米。
他離當場去世就差那麽一點點。
回頭一看,一個中年男子手持彎刀,飛奔而來,在一踩就碎的碎磚瓦礫上如履平地的衝了過來,那速度跟行駛在高速公路上的汽車也沒太大的區別了。
“又來一個“凶”級?!”瀧晨瞳孔微縮,從對方矯健的身手和那一刀就差點要了自己的命的情況來看,這位膀大腰圓的中年大叔很有可能也是“凶”級異能者。
大傳教是“凶”級異能者,現在又冒出另外一個,天上地下還有將近二十位“強”級異能者合力圍殺他,這陣容,瀧晨倍有面子。
當然,他本人是不想要這種虛榮。
“受死吧。”中年男子如鬼魅般踏空而來,面無表情的開口說道。
“死的是你!”看到中年男子持刀殺來,瀧晨大喝一聲,回頭就甩出數枚物體,因為動作太快,其他人根本就來不及看清他擲出什麽。
中年男子腳步微微停頓,下一秒重重的冷哼了一聲。
趁著他遲疑的刹那,瀧晨又遁出數十米。
“哈哈哈哈,想不到吧!你這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形生物,就你這樣也妄想和我鬥!”倘若瀧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手腳並用的逃竄,那就會顯得很霸氣。
剛剛瀧晨甩出去的不過是幾塊小石子,再大聲的喝罵了兩句,以此來恫嚇到了中年男子,想不到中年男子居然還真的上當了,還為他騰出了寶貴的逃命時間。
中年男子沉著臉,不說話,手中彎刀隔空劈出,刀芒直奔瀧晨腦門。
瀧晨嘴上說的厲害,可他還是很有逼數,自己真要和“凶”級交上手,就算底牌再多,那都得死。
更何況,在這裡除了中年男子,還有其他人在,一旦被拖住幾十秒,他就妥妥的得涼。
不想死,那只能玩命地跑。
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強行避過身後的攻擊,瀧晨也被刀芒的余威波及,連滾帶爬的又往前爬行了一段距離。
前方的路逐漸開闊,建築物變少,這意味著離無人區已經不遠,他身後的大軍也開始有些遲疑。
無人區有多危險,他們都知道,為了追殺瀧晨靠近無人區,那可不太值得。
中年男子看在眼裡,心裡更急三分,蘇青在幾分鍾前發短信,讓他務必要將瀧晨抓到手,不論生死,他本來是“凶”級異能者,如果瀧晨當著他的眼皮底下給跑了,他還有什麽臉面回去向少主交代?
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三番幾次的壞了他們黑手幫的好事,兩位少主對他都恨之入骨,巴不得將其碎屍萬段,為此,自己才親自出手,斬殺此人。
瀧晨,不得不除!
“停下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中年男子停在空中,洪亮的聲音回蕩在這天地之間,一股無形的氣勢擴散而出,鎖定在瀧晨身上。
再往前跑,那就是無人區。
那地方,強大如他,都不願意涉足。
因為那地方實在詭異得很。
這種擴大傳音范圍的本事,倒是和大傳教如出一轍,只不過瀧晨根本就不屑一顧。
你讓我停步,我難道還真停了?
瀧晨不僅沒停,腳下速度還快了幾分。
“這可是你逼我的。”中年男子不感意外,瀧晨看著就不像是那種束手就擒等死的人。
他剛說完,手中的彎刀倏地消失。
與此同時,瀧晨全身汗毛豎起。
一股巨大且難以名狀的危機感籠罩著他。
危險!
絕對的危險!
這個時候,瀧晨從四面八方都感受到死亡的危急,如針扎一樣刺痛他每一寸皮膚。
到了這個份上,他不敢,也不能有所保留。
嘭!
體內所有寒氣如暴風般席卷,像是擰開的水龍頭,不要錢的釋放,瞬間裹住了瀧晨,如同蟲繭一般,冰霜的余威,順帶將方圓十米的廢墟也給凍結。
叮!
下一刻,一聲脆響在瀧晨耳邊敲落。
這刹那,全世界就像是沉寂了一樣,什麽都聽不到。
緊接著,撕裂的疼痛感將瀧晨的注意力抽了回來。
他的後背覆蓋著一層又一層的冰層,而最外圍,有一點刺眼的白芒正在破碎冰層,往裡面用力的鑽著。
冰層在短短幾秒之內不斷的被撕裂,又凍結,周而複始。
可很明顯,冰層的凍結速度比不上被破碎的速度。
瀧晨的後背,早已被磨成了一片模糊的血肉。
但…也就僅此而已。
看起來似乎中年男子的全力一擊並不是很強,但自我的感覺和看到的情況完全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真相。
離瀧晨比較近的幾個異能者,在白芒和冰層碰撞的瞬間就被溢散的余威給震成齏粉,什麽都沒剩下。
站稍遠一些的人,運氣稍好一些,起碼能留個軀乾,但也好不到哪去,要不是炸開半邊身體,就是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
總而言之,他們…都活不了。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之間,就算意識到情況不對,他們也來不及逃跑。
後來趕上的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不禁臉色發白,要是被波及的是自己,他們又會怎麽樣呢?
中年男子沒有那多余的心思去管其他人怎麽想,他現在表情愈發複雜。
自己的全力一擊,秒殺低一等的“強”級異能者,輕而易舉,然而,瀧晨竟然能夠苦苦撐到三秒。
三秒,看似不長,可其他人,連半秒都撐不過去,這便證明了瀧晨的與眾不同。
這樣的人,若是為友,那是最強大的助力,若是為敵,那是最難纏的敵人。
殺招,那就是得必殺,拖越久,其實越衰。
“夠了,你去死吧。”中年男子不想再和瀧晨磨下去,左手一招,手中,出現了第二把劍。
刀,本是一對。
雙刀!
他的第二把刀,只有在生死之際才會動用,而現在…
瀧晨必須死!
看著對方決然的表情,瀧晨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沒辦法了…
這回是沒辦法了。
最強底牌都出了,連跑都跑不掉,他也只能…
拚死到底!
瀧晨是怕死不錯,可死到臨頭,也不會再有顧忌。
其他人都不禁退後一些,他們這些局外人…也能感受到死亡的威脅了。
誰能在一開始就想到,追擊戰竟然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呢?
兩個人都蓄勢待發,即將全力以赴,鬥個魚死網破。
氣勢凍結,仿佛空氣都要凝固。
但下一秒,一聲震天的怒吼將緊張的氣氛,胡攪蠻纏的攪得粉碎。
“吼!!!”
循聲望去,一頭將近三米高的獅子橫衝直撞而來。
這一次,就連是中年男子都變色了。
“狂獅獸?它怎麽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