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轉眼就過。
和之前一樣,瀧晨開啟了自閉模式,關在房間裡恕不待客,潛心在研究第六重和第七重極限。
只不過三天過去,依然沒有什麽進展。
其實瀧晨也有所發現,《八極》功法似乎是越到後面,修煉的進展便越快。
當初他修煉第一重極限,也就是剛剛入門時,卡在第一道坎整整兩年多,而現在,功法的修煉速度日益增快。
第一重極限,他花費了兩年多;第二重極限,他耗費了一年多;第三重、第四重極限…因為瀧晨同時修煉,耗費的時間更多,耗費了約莫八個月的時間,但進展也相當迅速,按照這個速度下去,他要修煉到最後一重極限,也就只在這一兩年的時間。
如此速度,相當驚人。
但瀧晨還是有點不太滿意,三天不眠不休下來,全無收獲,完全琢磨不透書裡面的內容。
但《八極》功法的修煉就是如此,要麽寸步難進,要麽突飛猛進,其實瀧晨也是有一定的心理準備了。
“嗯?”瀧晨抬起頭,他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這三天,他就開始著手修煉精神力,一天二十四小時無休的進行精神力操控,固然很累,但不得不說,確實是挺有效的。
他的精神力有了一點點點點的提升。
提升得確實不多,但要知道這才過去了三天,他的精神力就有了些許的變化,要是換成之前,可能一兩個月下來的苦修才有這麽一點點成效。
《八極》功法,確實是挺玄乎的。
咚咚咚咚。
不出意料,外面果然傳來了敲門聲。
“來了。”瀧晨應了一句,已是走到門前,開門一看,不禁有些詫異。
“怎麽?小夥子…”倚在門側的劉六,一身酒氣,滿臉通紅,手裡拿著他那酒葫蘆,醉眼迷離的笑著道“看到我一副像活見了鬼的樣子,看到老夫,不歡迎嗎?”
瀧晨確實是沒有想到劉六會突然跑過來找自己,也就是那麽下意識的一愣,旋即堆起笑容,熱情的道“哪敢啊,這不是看到您來了,有些意外嗎?來,您往裡邊請。”他一邊說著,一邊側身讓路給劉六進房間。
劉六也沒和他多客氣,大搖大擺的進房,他這一讓開,瀧晨才留意到原來他的身後還跟著個人。
“你怎麽也來了?”瀧晨盯著黃文,問道。
黃文聳了聳肩,表示自己是被拖過來的,不是主動找上門。
“今天找你們兩個來,不為別的事,就是專門來說一說執行任務的。”劉六進了房之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臉愜意的說道。
“您請說。”瀧晨畢恭畢敬的道。心裡卻在腹誹,這好歹是他的地盤,滿身酒臭味就坐在沙發上,還把腳丫擱在桌上,要不是受製於人,他還真就一巴掌呼過去了。
“都站著幹嘛,坐下。”劉六瞅了站著的兩人一眼,不快的擺了擺手“你兩站著特礙眼,坐下!”
“…”瀧晨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伊凡那頂多是腹黑,你這是嘴賤啊。
心裡吐槽罷了,瀧晨還是按他說的照做,拉著張椅子坐下。
“任務就在今天晚上的二十二點,交易地點在A市北區的酒吧,二十點整在樓下集合,遲到不候,嚴懲不貸。”
兩人皆是應了一聲,而後瀧晨有些疑惑,開口問道。
“那個,劉老,您還沒告訴我們,酒吧的名字是什麽?”
瀧晨剛問出來,
旁邊的黃文臉色就變了變,用手肘撞了一下瀧晨。 你是白癡嗎!這種問題都敢問!
瀧晨卻是一臉不解,怎了這是,我觸犯什麽禁忌了?
劉六瞅了黃文一眼,又盯著瀧晨看了幾秒,仰頭喝了一大口酒,打了個飽嗝,這才慢慢開口“執行幫派的任務,一般不要多問,問得多,就越危險。”
聽著他的話,瀧晨一開始還不是很明顯,過了片刻,他的臉色驟變,由懼至驚,連忙拱手向劉六道謝“感謝劉六前輩的提醒。”
劉六擺了擺手,淡然道“都是潛規則,你不知道也不奇怪,但是下不為例。”
所謂的潛規則,其實也很簡單,各大幫派之中皆有內奸,這些安插在敵對勢力的間諜會竊取重要的情報提供給自己隸屬的幫派。在這其中,間諜泄露幫派任務影響最大,也是影響最壞。
上一次青龍堂派遣伊凡與炎武堂交易,如果青龍堂內部沒有內奸泄露信息,透露情報給炎武堂,炎武堂那邊膽敢出殺人越貨的行為?
信息一旦泄露,交易就不再安全,交易的具體信息也只有參與行動的少數核心人員才會獲知,如此一來,情報外泄的概率就變小。
就算出現了信息泄露的情況,也可以迅速縮少嫌疑人的數量,從而揪出內鬼。
當然,如果非要作死的多嘴問一句,那要是交易時出了什麽意外,很容易就第一時間就成了懷疑對象。
不想死得快,那就最好不要多問。
放在A市,這確實是潛規則,但瀧晨是外來戶,初來步到,規矩不懂,不算奇怪,劉六也就不計較那麽多了。
不知者不罪嘛。
“一定,一定。”瀧晨連忙點頭道是,開玩笑,還能有下次,自己怕不是活膩了?
“今天晚上,小夥子你,當我的隨身護衛。”劉六伸出一根枯黃的食指,點了點瀧晨。
接著,他又收起食指,豎起中指,隔空戳了一下黃文“至於你,待命。”
黃文臉色有點發黑,指人就指人嘛,幹嘛還要特地衝我豎中指,雖然有些不滿,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服從安排還是很有必要的。
“黃老,明面上就你和我,這…會不會不太夠?”瀧晨有些糾結,自己的實力也不太強啊。
至少目前表現出來的實力確實如此,他不想讓自己太過張揚,可以的話,還是低調行事。
畢竟A市這邊,“強”級異能多如狗,“凡”級異能滿地走,對方瀟風堂要是多來幾個人,就算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噴死他,這他確實不敢扛啊。
“膽小!”劉六斥責了一句,他對瀧晨這種處處都往壞的方向考慮的心態很是有些不滿“未打先認輸,這算什麽!”
“我這不過是未雨綢繆。”瀧晨心裡嘟噥了一句,這叫穩妥。
哪種人死的最快?
不怕死的啊!
換個求生欲強的,死都死不了。
“瀟風堂不來個七八十個“凶”級異能者都甭想弄死我,有老夫在,你怕什麽?”劉六豪氣萬丈的說道。
“…”這一刻,瀧晨和黃文都不說話,只是用一種“我默默看你裝逼”的眼神看著他。
七八個“凶”級就已經夠誇張了,還七八十個…真當“凶”級異能者是大白菜嘛,滿街滿地都是,一抓一大把?
這老頭喝得醉醺醺,裝逼倒是裝得挺清醒的。
“你們身上有武器嗎?”劉六也不管他們是怎麽想的,接著轉了個話題問。
“武器…”瀧晨和黃文對視了一眼。
看見他們這幅樣子,劉六便輕笑道“也知道你們會沒有,等會去負一層的兵器庫挑選一把,雖說兵器庫的武器算不上什麽神兵利器,但是也拿來廝殺也還是可以的,畢竟是合金製造的,質量差不到哪去。”
“謝謝劉老。”兩人異口同聲的道了聲謝。
瀧晨是有袖箭,但嚴格意義上來說,那算是暗殺器具,不算是正規的武器,要打架,那當然還是拿些比較稱手的。
至於黃文嘛,他是單純的窮,買不起沒武器。
總而言之,兩人就都隨著劉六一同來到了負一層。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兩人滿臉震驚。
負一樓很大!非常大,面積差不多有一百平米,這是把負一樓全都給打通了,當成一個統一的平台來使用了吧。
震驚於面積之廣的同時,瀧晨還注意到,在牆上掛著各種武器。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當真是無愧於武器庫之名,什麽武器都有。
瀧晨去過聯邦政府的武器庫,與那兒比起來,青龍堂的武器庫毫不遜色!
只不過聯邦政府的武器庫存放有熱武器,而這裡,只能看到冷兵器。
仔細想來,確實是沒有為異能者儲備熱武器的必要。
因為對於異能者來說,熱武器反而是拖累。
無他。
速度太慢!
子彈從開槍到擊中的那段時間,可以讓超能力者做出足夠的反應進行回避。
“凡”級異能者反應速度尚且還不夠快,但一旦突破晉升至“強”級之後,反應神經就會大幅度增強,反應時間亦會隨之大大縮短。
一般的槍械難以構成命中,而大型的熱武器,比如重型狙擊槍,火箭炮,導彈等…這些固然是可以對“強”級異能者構成傷害。
但問題是…值得嗎?
打出去可是要成本的!而且打不打得死人同樣是一個值得讓人考究的問題。
相比之下,冷兵器的實用性就高多了。
“這裡沒合適你的武器嗎?”黃文很快就鎖定了自己要選的武器,但看見瀧晨繞了一圈,手裡還是空無一物,他實在是好奇了。
瀧晨玄虛的搖了搖頭:“非也,我只是在想,什麽武器比較合適我,最後我想好了。”說話間,他腳步停下,伸手拿了嵌在牆上的一杆銀色長槍。
“你用槍?”
瀧晨又搖了搖頭“你又錯,我用的是男人的精髓。”
“…”黃文心累,好吧,你說是啥就是啥。
實際上,瀧晨也真沒什麽用武器的經驗,在他看來,用什麽武器似乎都差不多。
不過有一點他還是明白的。
武器,一寸長,一寸強。
長槍作為長武器,可攻可受,攻防合一,他還是很喜歡的。
最主要的是,長槍夠“長”,或許再“粗”一點也不錯?
“都選好武器了是吧?”劉老淡淡的開口,他就帶這兩小崽子過來挑武器,挑好了,他就準備離開了,任務都交代完成了,反正到了集合時間就出發,遲到按照幫規處罰便是。
“要不要咱們比試比試?”瀧晨忽然開口道“讓劉老給咱們當裁判。”
“啊?”黃文顯然是沒有料到瀧晨突然來了興致要和自己比劃比劃,有些為難的看向劉老,不料後者這會也突然來了興致,頷首表示同意“也好,讓我看看你們的兵器用的如何。”
黃文思索了一會,接著對瀧晨抱拳道“那我就獻醜了。”
黃文選用的劍,比起長槍,劍更加靈活,敏捷,但相對應的缺點是攻擊范圍不大,至少與長槍相比,就是如此。
就剛剛那思考的一會兒工夫,黃文就把帳算明白了,劉老在這兒,看完自己的劍法之後,指不定一時興趣會指點兩句,再加上上次他被瀧晨打了一頓,現在還憋了一股怨氣,要是能趁機打回來,那也不錯。
“來吧。”瀧晨右手持槍,昂然而立。
黃文腰間左側佩劍,右手握劍,屏神靜氣。
沉默在空間蔓延,兩人的氣勢卻在陡然攀升。
下一秒,瀧晨率先發難,疾步衝出,右手掄起長槍,長槍攜風橫掃。
黃文不退反進,迎槍而上,右臂一揚,劍芒掃出。
噹的一聲脆響,長劍和長槍碰個正著,迸出一絲火花。
手中長劍嗡鳴不止,黃文被長劍上傳來的巨力震得手臂有些發麻,他著實沒想到瀧晨這才使出第一槍,竟然就完全不試探,直接來使上狠勁,一碰頭就打得他有些狼狽。
被長劍阻隔的長槍,去勢一滯,瀧晨立刻抽槍回轉,反向掃去。
“我去,這家夥,還真的啊!”黃文嚇了一跳,眼看長槍才在空中稍微停頓了半秒就立刻轉向,掃向他的腰腹,黃文哪敢大意,撤步後退,長劍刺出,欲封其喉。
眼看劍鋒刺向喉嚨,瀧晨依然面沉如水,凌然不懼, 手中長槍再度轉勢,向上一勾,筆直掃起。
撩中破空而下的長劍,這一次,黃文真的是擋不住長劍傳來的巨力,手一抖,長劍落地。
“我…我,輸了。”黃文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好,最後憋了半天,才說出認輸三個字。
認輸,不可恥,可恥的是,他在瀧晨手裡連三個回合都走不過去。
“知道你為什麽輸嗎?”一直在旁邊觀戰的劉六,開口問道。
問完,也不等他回答,自顧自的就開始解答“從一開始後發先至,你就完全處於下風,一開始的大意,後來的慌亂,再到最後的賭博,輸的根源就在你輕敵了。”
簡單點評完黃文,劉六再看向瀧晨“別以為贏了就萬事大吉,你的問題,更大。”
“你的攻擊全都是大開大合,破綻太多,看起來似乎挺霸氣,但一點卵用都沒有,和人打架,實用最關鍵,你這槍法,卻是華而不實。”
“依劉老您看,應該如何?”
“自己琢磨。”劉六擺了擺手,轉頭就走。
“晨某有個不情之請。”瀧晨忽然道“希望您能和我切磋切磋。”
“你確定…要和我打?”劉六停下步伐,回頭瞥了他一眼,多少還是有些驚訝。
這小子,難道不知道他的實力和自己差多遠嗎?
簡單地說,就是沒有心裡沒有嗶數。
“希望劉老,不吝賜教。”瀧晨沉聲道。
劉老默然了半響,忽然大聲笑起來,將手裡的葫蘆塞入腰間“好小子,那我就陪你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