瀧晨跟著劉六往巷子裡深處裡走,拐入一個轉角後,一家名為“夜天”的酒吧就闖入他們的視線之中。
酒吧設在兩條巷子的交界處,離馬路有三五十米的距離,瀧晨看了看環境,心中了然。
這家酒吧位置隱秘,而且四通八達,要逃跑的話,可選擇的路線不少。
“就是這嗎?”瀧晨本來開口想問,但想了想,有些事情還是不問的好。
“進去吧。”劉六率先邁步走進去,酒吧的門面雖然只有十平方左右,但是保衛工作卻做得挺足,有兩個帶著墨鏡的壯漢像門神一樣護在門口。
看到那兩名守衛的時候,瀧晨就意識到這地方藏龍臥虎,光是守門口的人都有“強”級初品的實力,可見瀟風堂對此地的重視程度。
兩名守衛顯然也都看見了劉六二人,微微點頭,側身主動打開推拉門,請兩人進入。
從服務上來說,倒確實是做的還可以。
雨,越下越大。
等到兩人走入酒吧裡,身上的衣物幾乎都是濕透了,水滴順著衣袖滴落在木質地板上,滲入木縫間。
酒吧雖小,但五髒俱全。
舒緩的古典音樂、清幽的黃色燈光,以及走進來的第一時間瀧晨就發現的曲尺狀吧台
這些要素結合在一起,說是酒吧,更像是休閑娛樂的清吧。
“兩位,您們好,羅先生已經提前為兩位預約了房間,請往這邊來。”兩人剛進入酒吧,就有一位穿著暴露的兔女郎踩著高跟,主動為二人引路。
劉六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帶路,瀧晨跟在身後,有些好奇的低聲問道。
“羅先生是誰?”
“羅伯特,我的手下敗將。”
前面的兔女郎聽到這話,腳步僵了一下,顯然是被劉六的這話給驚到了。
“那他強嗎?”
“不算太強,我一個,能打他三個。”
“…”瀧晨不說話,兔女郎假裝什麽都沒聽到。
很快,兩人被帶到二樓的VIP室裡,房間不大,也就二十多平方,一張不鏽鋼鏡面桌擱在中央,一套真皮沙發圍著桌子,還有一台寬屏的液晶電視懸在牆壁上,房間還連接著一個幾平方的廁所。
總體來說,整個房間的架構和有點相像。
“拿點紅酒過來。”劉六一屁股坐下,衝著兔女郎說道“對了,另外拿幾套乾淨的衣服過來。”
濕漉漉的衣服黏在身上,怪難受的。
“咱們就在這兒等著?”等兔女郎走了,瀧晨忍不住問道。
“你的武器呢?”劉六沒回答,反而是拋出一個問題。
瀧晨赤手空拳的,根本不見他的武器蹤影。
“藏起來了。”瀧晨咧嘴笑道。
“可別到時候真打起來了沒武器,到時候老夫我可罩不住你。”
兩人閑聊了兩句,很快,兔女郎就帶著另外一個侍應生折返回來,她托著一個托盤,有兩瓶還未開塞的紅酒和小吃,至於那個侍應生,手裡捧著好幾套乾淨的衣服。
“行了,你們退下吧。”劉六一揮手,遣散了他們。
那語氣,那態度,跟皇帝一樣。
不過那兩人都沒什麽不滿,強者為尊,實力不夠,只能低聲下氣。
兩個小時不算長,喝酒閑聊,眨眼就過去。
晚上十點零五分,門外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還沒開門,房中二人就聽到門外的笑聲。
“劉老,來的可真早啊。
” 笑聲未散,房門就被推開,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俊朗青年滿帶笑容的走入房間。
在其身後,是一個表情肅穆的壯碩男子,之所以說他壯碩,是因為這位老哥的體格快把西服給撐爆了。
“有好酒,來早點也沒什麽所謂。”劉六晃著手裡的玻璃酒杯,透過酒杯,看著對方,而後轉頭對瀧晨道了一句“這家夥就是我說的,可以一打三的家夥,別看他這幅樣子,這家夥也五十幾歲了,裝嫩罷了。”
瀧晨恍然,這貨就是羅伯特?從樣子上看,更像是三十來歲,說他五十多歲…讓人意外!
“嗯?這位是…”羅伯特也才留意到房間裡的瀧晨。
“我的人。”劉六抿了一口紅酒,乾脆利落的宣布主權。
“我還以為是我們這邊的人呐。”羅伯特笑著點了點頭,瀧晨現在換上了侍應生給的衣服,第一眼看還以為是他們這邊的人。
瀧晨全程不說話,他也不敢說,他也不敢問,反正靜靜地打個醬油就好。
從瀧晨感知到的情況來看,羅伯特和他身後那位保鏢大哥實力起碼都有“凶”級,可能實力會比劉六稍弱,但也差不到哪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瀧晨可不想和對方發生衝突。
“呵呵,這麽說來,這位小哥是新加入青龍堂的?”羅伯特面帶微笑的問道。
“關你屁事。”劉六完全不給面子,潑婦罵街一般的回敬道。
“這位小哥,如果在青龍堂乾的不開心了,可以加入我們,我們隨時歡迎你。”羅伯特如浴春風的笑著說道。
“無恥。”劉六罵了一句,當著他的面挖牆腳,真不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羅伯特笑而不語,他很清楚能被青龍堂招攬進來的人,必定都不是什麽庸才。真有機會的話,沒準還能拉攏過來,納為己用,當然了,如果不能,那也沒什麽損失,反正也就是多說一句話而已。
想與不想,那是瀧晨自己的事。
“之前的海選賽,你們青龍堂可是大出風頭啊,那個…叫黃文的,膽大包天,很是有趣。”羅伯特拿起面前的酒吧,為自己斟了一杯酒,優哉遊哉的晃著酒杯,興趣盎然的道“怎麽?他今天沒來嗎?”
“沒來,你再廢話,這交易就免了!”劉六顯得很煩躁,直接擱下了狠話。
“好了,廢話不多說。”羅伯特慵懶的躺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一杯紅酒下肚,這才開始說正事“咱們來談談交易的事項吧。”
“你們要的聖器,我們帶來了,錢呢?”
劉六也不廢話,手一招,桌子上面憑空出現了一個鋁製合金的手提箱。
空間戒指!
看到手提箱忽然出現,瀟風堂兩人的眼神皆是微微一變。
劉六卻不理會這些,對瀧晨說道“打開它。”
瀧晨照做,打開手提箱的瞬間,忍不住吸了一口氣。
錢!好多的錢!
一遝遝的鈔票堆疊起來,全都是一千朗克的紙鈔,整個手提箱裡的錢加起來,都快有二十萬了吧。
瀧晨不激動那是假的,他頭一次看到這麽多的錢。
可還沒等他激動多一會,眼前一花,面前的鈔票全沒了。
“好了,錢你們看過了,聖器呢?”劉六問道。
羅伯特側目對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走出房間。
“聖器馬上就會拿來,不要太著急。”他笑著說罷,看向瀧晨“說起來,小哥,你知道聖器是什麽嗎?”
瀧晨搖了搖頭,別說是知道什麽是聖器了,就連聖器這個名字,他都是頭一回聽說。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知道什麽,沒必要知道。”
“那是你個人的愚見。”羅伯特直接打斷了劉六說話,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不耐煩。
這個老不死,每次見面都要諷刺他才高興,這回輪到他反嗆劉六了吧。
“反正還有點時間,我和你說說什麽是聖器吧。”
“浪費時間!”劉六呵斥了一句。
“閑著也是閑著嘛。”羅伯特笑眯眯的回了一句,開始向瀧晨敘述聖器。
“所謂的聖器,其實是經過異能者血液洗禮過後所擁有的誕生出來的特殊器具,這些器具都擁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比如說,一面鏡子在長期浸泡在異能者血液當中,就有可能導致鏡子異變,最後可能鏡子有了自主意識,也可能變成了異空間,總而言之,異變是肯定的,但是異變的效果卻是不得而知。”
“那不是誰都可以製造出聖器嗎?”瀧晨聽著似乎挺簡單的,用血浸泡物品就可以導致物品變異,那何來聖器一說?
羅伯特笑著搖了搖頭。“非也,聖器只有浸泡在“神”級異能者的血液裡才會產生出異變效果,其他級別的異能者…一點用都沒用。”
“神級…”瀧晨輕聲念道“這個世界上真出現過“神”級異能者?”實際上他到現在為止,連“狂”級異能者都沒見過一個,更何況是位於異能者頂端的“神”級?
其實不止他,很多異能者對於“神”級這一個級別劃分,也只是存在於概念之中。
畢竟…誰都沒見過的東西,誰敢拍著胸口打包票說是真的?
“當然出現過,十年前…”
“咳咳咳咳咳!”羅伯特正說著,劉六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同時有些不快的瞪著他。
“是我失言了。”羅伯特張了張嘴,最後笑道“有的事情知道太多,不好。”
“十年前?”瀧晨眉頭蹙了起來,十年前出現過“神”級異能者,而且還導致了聖器的誕生。
十年前…和血腥屠城有關系嗎?
這一刻,瀧晨思緒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