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邦·古特。
不,他應該叫瀧星。
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背影,瀧晨有些出神。
這個熟悉的身影,他已經十年沒見過了。
盡管經歷過十年時光,但他依然記得一清二楚過往的點滴。
當年瀧晨還年幼的時候,他就爬在這個男人寬厚的後背上,眺望遠方,享受一家的天倫之樂,那是他最歡樂的時光。
他還記得自己曾經問過一個問題,一個幼稚的問題。
“爸爸會保護我們嗎?”
會!
那個回答他的男人語氣很堅定,毋容置疑。
可這個男人言行不一。
在血腥屠城發生的那一天,瀧晨親眼目睹母親面前死去,而當時那個聲稱會保護他們的父親卻不知蹤影,在那之後更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
如果不是現在近距離的親眼看到他,瀧晨真的以為瀧星早已在這個世上消失不見。
倒不如說是,他希望古特·澤邦不是瀧星,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在瀧晨看來,當年母親的死,和瀧星有分不開的關系。
他既渴望尋回父親,同時又憎恨著父親。
這很矛盾。
然而,這一刻,他堅信澤邦·古特就是瀧星。
因為他看到了對方右手無名指上的那枚銀白色的戒指。
那不是一般的戒指,而是定製的結婚戒指,是成對的,也是世上獨一無二的。
戒指上的鑽石呈現五角星狀,在太陽光的反射下,還能看到五角星內有刻有一個字。
“琴”
瀧星和他的妻子結婚戒指上,都互相刻有對方的名字。
“琴”正是瀧晨母親名字的最後一個字。
若是說世界上人有相同,物有相似,澤邦·古特與瀧星僅僅是長得像而已,瀧晨還能勉強接受這一說法。可結婚戒指如此貴重的物品,怎麽可能出現在毫不相關的另外一個人身上。
如果瀧晨之前還保留有一點猜疑,那麽此時此刻,他就百分百的確信,面前這個男人,就是瀧星!
是他那被所有人誤以為都已經死去的父親!
盡管瀧晨早就有心理準備,可當他真的找到澤邦·古特就是瀧星的鐵證時,仍不免感到憤怒。
瀧星莫名其妙失蹤十年,這段日子,瀧晨熬盡了苦頭,好幾次在生死邊緣逃生,早早地在社會上摸爬滾打。
作為父親,他是完全不稱職的。
瀧晨心中憤怒,表面卻還是很冷靜的。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適當的時候表明一切。
會有和瀧星一對一、面對面時候。
在那之前,他都會忍耐。
斬下大傳教的右手,瀧星立刻斬出第二刀。
在外人看來,只有一個字。
快。
無與倫比的快。
完美的銜接著上一刀,接著砍出第二刀。
完全不給大傳教喘息的機會。
斷手之痛還沒緩過勁來,刀光一閃,第二刀又刺了過來,這次更是得寸進尺,刺入虛空當中,直劈大傳教的頭顱。
“瀧晨,你給我等著!”大傳教雙眼通紅,盡是血絲,蒼老的面容上所有的皺紋擰到一塊,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然後,果斷的撕裂虛空,頭也不回的逃了。
大傳教雖然看似癲狂,但是還遠不至於喪失理智,他還是很清楚在這處境下已經沒有辦法殺掉瀧晨,縱使復仇心切,也不可以再逞強下去。
再執意要殺瀧晨,搞不好會把自己的性命也一並搭進去。
看見大傳教撕裂虛空逃遁,雲峰也是果斷,轟隆一聲巨響,整個人變成赤紅色,渾身散發著紅色的蒸汽,撲向劉謝辛。
劉謝辛臉色微微一變,他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雲峰這是祭出大招了,如果他硬接下來,很有可能會受傷。
“劉首領,快攔住他!”一旁的劉六見狀,大聲喊道。
劉謝辛身後就是雲峰逃跑的方向,若是被突破防線,雲峰必然會逃之夭夭。
“哪裡跑。”看到劉六正在火速趕來,劉謝辛不再猶豫,手中彎刀劈砍而下。然而,刀鋒還未觸碰到雲峰就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紅色蒸汽消融,劉謝辛整個人也被蒸汽氣浪炸飛。
“混帳!”眼睜睜看著雲峰從自己眼皮底下逃跑,劉六勃然大怒,一槍刺出,卻不是對著逃遠的雲峰,而是指向劉謝辛。
“劉六,你這是什麽意思?”劉謝辛一刀斬破疾射而來的槍芒,表情冷了下來,看著劉六,質問道。
“什麽意思?你故意放水,以為老夫沒看出來嗎?”劉六重重地哼了一聲,大家的實力都旗鼓相當,放沒放水,難道他看不出來?
剛才如果劉謝辛全力以赴,絕對可以拖延雲峰一時片刻,到時候等他趕來,兩人前後夾擊,雲峰哪裡跑得掉?
結果劉謝辛還沒與雲峰正面接觸就被炸開,很顯然,他是故意而為之,目的就是為了避免受傷。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劉謝辛矢口否認,這種事你說有道理,我說也有道理,誰能說得準,反正他一口咬死自己沒放水就行了。
兩人爭執不下,這時,有第三把聲音加入對話之中。
“兩位, 何必如此耿耿於懷,擊退強敵不就夠了嗎?”
兩人皆是一愣,緊接著對視一眼,眼神有些異樣,有人對他們同時進行傳音。
這說明對方的精神力很強,可以做到同時與多人進行傳音通話。
聽這聲音,還很年輕。
“你是誰?”劉謝辛警惕的環顧四周,同時釋放精神力探查周圍的環境,對方能夠通過精神力進行傳音對話,必然是一位“凶”級以上的高手,潛伏在附近又不露面,這就十分的可疑了。
今天出現的意外已經足夠多了,光是“凶”級就先後出現了四人,若是再加上瀧晨的話,便足足有五人之多。
而現在,這潛伏在暗處的第六位“凶”級異能者,也不知道有什麽目的。
不怪劉謝辛如此警惕。
這地盤還歸屬於他們瀟風堂的,再打起來,影響最大的還是瀟風堂。
身為瀟風堂首領,劉謝辛必須趕緊確認對方是敵是友。
“我是誰不要緊,反正我只是提醒你們一句而已,畢竟都元氣大傷了,沒必要再搞內鬥了是不?”對方的語氣很隨意,就像是順手而為之一樣。
“藏頭露尾的…”劉六目光如炬,掃視著前方,浮空往前踏出一步,陡然一震,氣勢瞬間爆發出來“趕緊出來!”
“唉,省點力氣吧,我是不會出來的。”那聲音的主人依然是那麽懶懶散散的口吻,聽得人格外火大,可他說的話卻一點不錯“就你倆還沒辦法能拿我怎麽樣,今天我只是想要過來和你們說一聲,晨瀧,可是有人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