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就這麽帶著黃武跑了,完全某個仍然處於險境中的人晾在一邊。
倒不是伊凡不講義氣,臨陣逃脫,而是他太了解瀧晨這人的喪心病狂的程度,哪一次不是搞出大麻煩出來。
到最後始作俑者啥事沒有,反而是其他人受到連累,苦不堪言。
有空擔心他,還不如多擔心一下自己比較好。
伊凡跑得著實果斷,一點不帶拖遝的,眨眼就不見人影。
就在三十秒不到之後,一聲轟隆巨響在極遠處陡然炸開。
伊凡回首望去,地平線上緩緩升起一朵由濃煙包裹著烈焰的巨大蘑菇雲,看到這一幕,他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反而是被他扛在背上的黃武,臉色都給嚇白了。
“這,這是什麽啊?”以黃武有限的人生經歷來說,能在如此近的距離觀察到這般壯觀宏偉的景象是平生僅見。說得再直白些,他沒被嚇得尿褲子就算不錯了。
“爆炸。”伊凡平靜地說出這兩個字,他不用猜也知道,這個爆炸的製造者到底是誰搗鼓出來。
得虧伊凡有著先見之明,搶先一步逃離了現場,否則很可能就會葬身在一片火海之下。
兩人跑沒影了,姑且算是安全了,但瀧晨這邊還沒擺脫險境。
話說他在一路深掘到不知多少米以後,非常不湊巧的挖穿了一窩鼠類的巢穴的頂部,他的違法施工遭到了原住民的強烈抗議。
嗯,具體是個怎麽樣的抗議法呢?瀧晨渾身的血跡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總之,在和地底原住民一番“友好”的磋商和協議之後,麻煩總算是暫時解決了。
為什麽說是暫時?
很簡單,因為新的麻煩很快又冒頭了。
這一次不是地下生物找麻煩找上門,而是瀧晨開始缺氧了。
之前說到越向下挖掘,土層結構越牢固,可以騰挪的空間就大幅度被減少,在給掘挖工作增加不少難度的同時,還帶來了一個潛藏的隱患——氧氣量減少。
在經歷和異變鼠類的激烈大戰過後,瀧晨的身體就陷入一種極具需要補充能量的狀態,這時,地下氧氣缺失的問題也就接踵而至。
瀧晨撕扯身上的衣物,卷成條狀綁在幾處大量失血的傷口。原本他是可以動用異能把傷勢直接痊愈,這做法更方便快捷,現在卻是行不通了。
連續和劉培安、以及地底原住民交戰過後,他的身體已經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別說是治愈傷勢了,體內的能量都留存不多了,他現在的狀態就跟長跑完九公裡半,還剩最後五百米的人的狀態是差不多的。
只不過長跑能看到終點,瀧晨卻看不清自己要挖到啥時候才是個點兒。
總而言之,要是再碰到什麽地底原生居民的抗議,他的命也就交待在這兒了。
簡單做完一些緊急處理之後,瀧晨開始琢磨該怎麽離開了這鬼地方了。鑒於僅存的氧氣不足,他連話都乾脆不說了,保存多一些氧氣,在心裡考慮下一步的行動。
“再多待在地下一會恐怕我是會缺氧昏迷過去了,離開是肯定得離開了,但是該怎麽走呢…”瀧晨一邊思考著,一邊伸手摸了摸四周的土質,心中思忖:“這土層的物質大部分都是礦物資源,這些東西都很堅硬,土壤裡的面積被壓縮得很緊湊,再用之前的方法肯定是不行了,再加上…我體內的能量存儲已經不多了。”他閉著眼睛盤腿而坐,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一顆丹藥,丟入嘴裡。
今天已經不知道是他第幾次拿丹藥出來服用了,短時間內丹藥服用次數越多,效果也會越差,但眼下這種情況他也無暇考慮更多的事情了,趁著思考的間隙能補充多少體能算多少吧。
“剩下還能拿出來使用的炸藥…都是大威力的,在這兒狹小的空間裡面引爆,先不說會不會造成土層坍塌,就算是炸藥單純釋放出來的熱量和破甲碎片也夠我喝一壺的了…”考慮到這,瀧晨有些頭疼,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似乎沒有什麽特別好的手段可以脫困。
除了那招。
“呼~果然還是得要冒險一次啊。”瀧晨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旋即深深地吸上一口略微有些灼熱的氧氣。感受著氧氣從鼻腔一路沿著氣管,流通至五髒六腑,他閉上眼睛,默默地運氣全身的能量。
下一秒,身體各處被打通的穴位中都湧現出一股能量,單從某一個穴位的情況來看,被極限擠壓出來的能量少之又少,而且質量也並不怎麽精純,不過當這些少量且斑駁的能量匯聚到一起,就形成了一股強大的力量,與此同時,瀧晨的氣勢也隨之開始迅速攀升。
這就是他一直使用的秘法的奧妙所在。
秘法看似神秘,說白了就是通過激發人體的極限潛能達到短時間內戰力的大幅度提升。
比如瀧晨所使用的秘法就是將已經打通的穴位裡存儲的少量能量引導出來,匯聚到一起,由此壯大自身。
人身上有四百多個穴位,把所有穴位中儲匿的少量能量全部加起來,匯聚起來的能量絕對會是超乎想象的龐大。
當然,瀧晨現在還沒有把身上全部穴位都打通,他只打通了一百多個穴位。饒是如此,通過壓榨身體潛力所獲得的能量也足以讓他跨入輕松“凶”級門檻。
相對應的,使用秘法越多,對身體的負荷也就越大。
而且,這,是不可逆轉的。
身體無法再激發出更多的潛力時,瀧晨的身體差不多也就廢了。
這是一把雙刃劍,全看使用者如何運用。
且說回眼下,感受到四肢百骸中奔騰湧動的能量,瀧晨不敢耽擱片刻,立刻運起手掌,主導著體內混亂無序的能量向著同一方向流動。
只見瀧晨抬起手掌,五指並攏,掌心朝天,牢牢貼在上方的土層,同時催動體內的能量注入右手之中。
或許看到這裡,各位已經猜到瀧晨想要幹什麽了。
是的,他要把轟穿土層。
從目前他所掌握的有限資源來看,在不傷到自身且能夠覓得一線生機的唯一方法就是利用滅星炮的超強破壞力炸開土層。
盡管這個方法存在著不少的隱患,比如滅星炮發動失敗,孤注一擲的嘗試以無功以返收場,或是滅星炮引起土層塌方,把自己硬生生的活埋了,又或者滅星炮的轟炸招來其他地下生物的注意…
方法不是完美的,只要稍加思索就會發現有許多不穩定的因素。
但瀧晨向來不是什麽優柔寡斷的人,想到了,去做就是,況且,眼下氧氣已經用光,不容許他還有半分的猶豫。
說時遲那時快,一束刺眼的白光從瀧晨手掌中激射而出,猶如一顆閃爍著銀光的子彈從手掌中射出, 瞬間把堅硬的礦物質,一往無前,破開土層,最後在瀧晨頭頂的正上方炸出一個米粒大小的面積,直升上天。
滅星炮強大的破壞力在眨眼間把幾十米深的土層悉數炸穿,留出一個光滑整潔的圓形洞口。看到這樣難得的良機,瀧晨哪還會拖遝,收招的同時屈膝蹲身,利用驚人的彈跳力,一下穿入被炸裂開來的洞口。
幾十米的距離顯然是不可能單靠一次跳躍完成的,幸好瀧晨對此早有預料。向上勢頭開始減緩時,他果斷甩出一根袖箭,釘住了土壤中的縫隙,利用袖箭末端連接的鋼絲止住身體下墜的勢頭,並借由慣性把自己蕩到邊緣,旋即雙腳用力一蹬,利用反衝力折身躍向對側,跳到對面時,又故技重施,沿壁上遊。
如此來回反覆彈跳數次以後,瀧晨好不容易是爬到了洞口。
這個時候,他差不多已經是精疲力竭。
使用滅星炮和秘法帶來的副作用幾乎是同時顯現,重新爬回地面以後,他直接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貪婪地索取著新鮮的空氣。
這是他頭一次覺得能呼吸到新鮮空氣是這麽美好的事情,感覺整個人都重生了一樣。
劫後余生的慶幸還沒來得及品嘗,旁邊響起的一把聲音就冷不防的把瀧晨嚇了一跳。
“瀧晨?”
瀧晨先是一驚,掙扎著想要爬起身,但全身上下酸痛的肌肉和被榨乾的身軀並不容許他這麽做。
他心裡有點涼了。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又被人發現了。
這下子,恐怕是在劫難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