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句話。”
聽到劉培安的話,瀧晨心裡幽幽地吐槽了一遍,但逃跑的速度卻是一點不慢。
他從劉培安感知到了極為強大的能量波動,或者還比不上神教聖主,可也相差不遠了。
顯然,劉培安是通過某種特殊的方法來提升自身的實力上限。
在這種情況下和他交手,瀧晨能不能堅持三個回合不敗都是個值得考量的問題。
於情於理,瀧晨都沒有必要和劉培安死纏到底。
跑就對了。
他想跑,卻得問問劉培安同不同意。
正如瀧晨猜測那般,劉培安的實力之所以會突飛猛進,就是和他服用了那個酷似饅頭的玩意有著分不開的關系。
那東西也相當於是秘法的一種,可以使服用者在極端的時間內實力暴漲。
當然了,這樣做也是有著相當大的風險與代價——效果減退後,身體會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
也就是說,他這輩子就永遠只能停留在“狂”級,無法再向前一步了。
劉培安這麽做,實屬無奈,再和“鳳凰”糾纏下去,遲早會引來其他飛行魔獸的圍攻。
況且,如果聖主那邊知道了他放跑了瀧晨,天知道會乾出些什麽事來。
捋清後果的劉培安在不得已之下才會動用秘法。
而這,證實了他的決心。
今天,在這,瀧晨非死不可!
一記平平無奇的直拳由半空中打出,以四十五度傾斜的角度墜向地面——位於瀧晨的斜後方。
被拳面凝聚壓縮之後的大片空氣,又緊接著被高速向前推出的衝擊力牽動。
僅是一呼之間,無形的空氣就被強大的慣性拉扯成了一枚威力巨大無比的炮彈,瞬間在地面炸開一片絢爛的爆炸花朵。
從高空向下俯瞰,這景象頗為壯觀。
可身處爆炸中心范圍的瀧晨就一點都欣賞不來這種特殊的藝術了。
受到爆炸衝擊的影響,他幾乎是以雙腳離地騰空向前的姿勢撲倒在地,接著又狼狽地打了個滾,灰頭土臉地爬起來,繼續埋頭狂奔。
要說之前他還抱著一絲念想和劉培安決一死戰,那現在他的這僅存在腦海裡的一丟丟妄想也被劉培安一拳給炸沒了。
雙方的實力已然不在同一個量級上,劉培安一拳能打出音爆的速度和一噸TNT爆炸時所產生的威力,而瀧晨根本做不到,現在別說是交鋒了,就算是逃跑都成問題了。
因為,劉培安在這眨眼之間的功夫就瞬移到了瀧晨十米不到的距離,再次展開了攻擊。
同樣是一記揮臂打出的直拳,在瀧晨眼裡,卻將他可以閃躲的方位全部封死。
被迫無奈之下,他只能采取特別一些的手段。
拳風摧枯拉朽的把襲來,破壞的威力絲毫不亞於台風過境。單是在瀧晨之前所在的地方就已經被拳勁蹭出一道將近半米深、寬約十米的刮痕。
但瀧晨,卻不見了蹤影。
只在地面留下一個深坑。
是的,他打地洞把自己“藏”了起來。
“愚蠢。”見狀,劉培安不由得在心中嗤笑一聲。在他看來,這種刨狗洞的招數不算有多聰明,相反,十分的粗糙及低劣。
這種招數能拿來應付一下一般人,在他這兒卻是行不通的。
在秘法的加持下,不僅是實力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就連精神力都獲得了質的飛躍。
就算瀧晨躲到了地底下,
他一樣可以清晰地“看到”瀧晨移動的動向。 嘭地一聲,又是一拳轟出!
正在刨開松軟土層的瀧晨後背猛地一沉,喉嚨瞬間湧起甜味。
“瑪德,這老東西能看到我在哪嗎?”瀧晨湧到喉嚨裡的鮮血重新咽回去時,不慎有些許血液掉入氣管裡,引起一陣急促地咳嗽聲:“咳,咳咳咳咳,我明明已經盡可能的把能量波動降到最低了,他還能發現我…嘖,不能待在地底下了。”
在他分析對策的同時,來自地面的攻擊再次襲來。
有過前車之鑒,瀧晨這次學聰明了,察覺到攻擊到來的異動時,縮起身體,向後倒退一截,堪堪避過攻擊。
“現在一冒頭的話,很有可能會被劉培安狙擊,發起突襲。”想到這兒,瀧晨又轉念一想:“如果不冒頭,被他當成活靶子,要麽就是我堅持到他秘法的時效過去,要麽就是在秘法結束之前我被打死…”
現在他可不敢指望再次異能能幫他的殘軀再次重生,那種做法對於能量消耗極大,而且他的身體現在還挺虛弱,再被打爆一次,鬼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嘖…看來挖地洞還真是把自己給坑進去了。
瀧晨心中不快的念叨了一句,但也很快做出了決定。
內心的爭鬥換算成現實的時間也就是一兩秒的時間。又一次成功避開劉培安的攻擊之後,瀧晨開始了行動。
“哼,要出來嗎?”劉培安凝視著地面,“看”著瀧晨從地底一路向上挖掘,嘴角泛起冷笑,同時右手握拳,全身的能量如奔騰的洪水,不斷注入到他的拳頭之中。
他要用這一拳在瀧晨冒頭的瞬間,把他整個身體都打成齏粉,讓瀧晨永遠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五米,三米,兩米,一米…離地面還有一米距離的時候,突然瀧晨就停了下來。
“哼,雕蟲小技。”劉培安輕蔑地撇了撇嘴,他知道瀧晨在想什麽,無非就是擔心自己一出現的時候就被攻擊,在這兒故意引導他出手攻擊,以便爭取更多的時間進行逃跑。
“那就如你所願好了。”劉培安抬起左手,向著瀧晨藏匿的位置,一掌拍出去。
這一巴掌的威力雖然遠達不到一擊斃命的程度,但被擊中的話也得夠嗆,於是瀧晨不得不回避。
“終於肯出來了是嗎?”看到瀧晨衝開地面,躥升上天的刹那,劉培安那蓄勢待發的一拳便以以鯨吞之勢向前推出,所經之處的空氣都被狂暴的能量不斷撕裂而變得極度扭曲起來,隱約間,還出現了幾條蛛絲大小的黑色裂痕。
差不多是瀧晨一出現的瞬間,攻擊就緊隨而至,緊接著,他的身影就被狂暴的能量亂流撕碎成無數的分子和原子…本,應是如此。
但劉培安動手之後便敏銳地發現了,瀧晨又在他面前躲開了攻擊。
“又是身法嗎?”劉培安冷哼一聲,回頭一拳轟出,就算瀧晨能躲開一次,他還能躲開兩次不成?
剛剛使用瞬步到劉培安身後的瀧晨,沒有意料到劉培安竟然會如此迅速地反應並作出反擊。猝不及防之下,他被一拳擊中胸膛,瞬間失去平衡,宛如一顆出膛的炮彈被巨大的牽引力向後撤走。
受此重創,瀧晨不可避免地受到傷害,猛噴出一口鮮血,但他的臉上卻露出了得意的狂笑。
“瘋老頭子,沒想到吧,這就是我的逃跑路線!你身後還有一大群魔獸跟著,而我卻可以逃之夭夭了!”
“逃?”劉培安譏諷道:“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話說到一半的時候,他就已經追上了倒飛出去的瀧晨,伸手抓住其右腳腳踝,用力地捏碎了瀧晨的腳骨,並準備再用一拳把瀧晨捶進地裡。
但比他拳頭更快一步的是瀧晨早就握在手裡的微型手榴彈。
兩人幾乎是臉貼臉的距離,再加上有心算無心的情況,劉培安來不及應對,臉上就被炸彈的煙花給爆開了。
就算異能者全身上下都堅韌無比,但有一個地方仍然脆弱無比。
沒錯,那就是眼睛。
微型手榴彈的爆炸威力不強,就算是用臉去接都未必會有什麽大事,頂多就皮膚被炸傷一些而已。
但如果爆炸產生時迸裂的炸彈外殼的碎片扎入眼球裡…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很不幸,劉培安就不湊巧的中招了。
“啊,你個雜種,我要殺了你。”他捂著血流不止的右眼,瘋狂地嘶吼起來。
趁此機會,瀧晨脫身向前逃遁。
只是瀧晨還沒走出兩步,身後的劉培安撲到身後,一拳砸中了他的脊椎,順勢將他擊飛幾十米遠。
本來劉培安就抱著必殺瀧晨的心態,現在被他傷到以後,劉培安更是采取快速強攻的手段,打算快刀斬亂麻,在最短的時間內擊斃瀧晨,讓他再難以搞出些什麽么蛾子。
瀧晨也意識到自己的處境非常的不妙,像剛才脊椎挨了一拳,他下半身當場就失去了知覺,他可以利用異能把斷裂的神經和脊椎骨重新接駁,問題是劉培安不給他這個機會,現在被單方面的挨打,瀧晨是沒法堅持太長時間。
此消彼長之下,先行倒下的人一定是他。
“瑪德,這是你逼我的。”瀧晨的後背又結結實實的中了兩拳,五髒六腑都火辣辣的刺痛,眼看再不甩出最後的狠招,今天恐怕就得交待在這兒了。
狠招之所以叫狠招,那是因為除了傷敵以外,還會傷己。
當瀧晨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一個如西瓜大小的銀色金屬圓球時,正準備一拳打爆他腦袋的劉培安忽然停下了手,向後退出一段距離。
“這東西,你從哪裡弄來的?”說出這話的時候,劉培安的目光就像是見了鬼一樣,盡是難以置信和…驚恐。
“呵,看來你知道這東西啊。”瀧晨說著,伸出手背擦了擦嘴角溢出來的鮮血,同時視線越過劉培安的肩膀,看向身後不遠處正在虎視眈眈的魔獸群。
這些發狂的魔獸在目睹了“鳳凰”被劉培安擊殺之後,似乎一下子都冷靜了不少,沒有像之前那樣不要命地猛衝狂奔的勢頭,只是綴在他們兩人身後,遠遠的跟著。
瀧晨的視線從魔獸群一閃而過,而後重新聚焦到面前的劉培安。後者的臉色陰晴不定,看向瀧晨的目光裡隱約多了一份忌憚。
他當然知道瀧晨手裡拿著的東西是什麽東西,而且不止是清楚,還很明白這個“核能”武器的威力。
這東西本來就是他們元團讓伊凡·安製造出來的產物,本來雙方事前已經協商好了,不料後來伊凡·安突然坐地提價,要求元團得在協商好的基礎上再加百分之二十的價錢,否則將不會製作成品出來。
本來元團這邊為了製作這個“核能”武器就已經花了重金,伊凡·安忽然出爾反爾,要求加價,他們自然是不願意當成冤大頭,在果斷拒絕了伊凡·安蠻橫無理的要求之後,雙方交惡也就不可避免了。
時至今日,劉培安都差不多把這件事情忘得一乾二淨,直至看到了這個瀧晨從儲物戒指裡拿到手上的金屬圓球。
只是他怎麽都想不到,原屬於元團的東西,竟然會落到瀧晨的手上。
準確地說,這玩意的名字並不叫金屬圓球,它的全稱是“核能粒子裂變立場”,簡稱:核能立場。其作用原理和核反應堆有些相似,都是通過粒子的高速碰撞後產生新的裂變鏈條。
聽到這裡可能有不少人都挺懵逼的,沒搞明白到底是什麽意思,其實也可以拿一個比較貼地氣的例子進行比較簡單且粗暴的解釋:
只要把核裂變的過程視作是一個生命從受精到分娩的過程就很好理解了,每一次粒子間的碰撞誕生出來的新物質就差不多是一條新生命,而新生命成熟之後,又會重複上一輩的人生軌跡,再次締造新的生命。
如此循環到一定程度之後,量變將產生質變,於是核能就誕生了。
話回正題,瀧晨手中托著的這個核能立場,說白了就是一個簡易版的核反應堆,要催使它發動的條件非常簡單,只需要往裡面注入能量,當超過某一定量時,核能立場內設的爆炸程序就會啟動。
一旦啟動之後就沒有辦法用任何手段使其停止。
或許會有人說這東西設計得很不合理,如此危險還不多加保護措施。
對,這東西就是很不安全。
正因為設計者伊凡·安深知這東西不安全,所以當初瀧晨把核能立場拿在手裡把玩的時候,他才會表現出一副暴跳如雷的樣子。
“你不知道你到底拿了什麽東西在手上,那東西可以瞬間殺掉我們在這兒的所有人!”劉培安沉聲說道,一旦這東西爆炸,別說是他兩了,大半個無人區恐怕都得被巨量的核輻射囊括其中。
一旦攝入過量核輻射,不出幾個小時,身體開始腐化,並且在意識清醒的狀態下慢慢就會化成一旦血水。
“不想同歸於盡,那就放了我。”瀧晨說道。
劉培安默然不語。
“呵,看樣子是不情願了,那要不咱們試試看?誰先死?”瀧晨說著,就開始往金屬圓球注入能量。
“你不會那麽做的。”劉培安言之鑿鑿,他確信瀧晨是不會這麽乾的,但凡有一絲理智的人,都不會再繼續往核能立場裡面注入能量了。
瀧晨肯定是不想死的,否則他一開始就會往核能立場裡注入能量,沒必要還站在這兒討價還價。
然而這一次,劉培安的猜測錯了。
瀧晨,並不是能用一般常理來衡量的。
他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
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一點的劉培安想要阻止,卻…為時已晚。
嘀地一聲長鳴。
核能立場的金屬表面亮起了詭異的紅色。
這一抹妖豔的紅色意味著,核能立場被正式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