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爆炸,令瀧晨猝不及防,受力撞向身後的牆壁。
砰的一下——
一堵厚牆被他用腦袋硬生生的撞破。
腦袋異於常人堅硬的他,撞破了牆,也只是讓他覺得有點耳鳴目眩而已。
身體上沒事,可他心裡扯火得很。
“擦…怎麽回事,這是煤氣爆炸了嗎。”瀧晨甩了甩腦袋,扶著牆壁撐著身子。周圍塵土飛揚,看不清楚視物,他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視線受阻,可聽力依然敏銳。
有很多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由遠及近,似乎正在靠近。
“怎麽回事?哪來這麽多的腳步聲,聽聲音,步子很沉,該不會是那群警察追蹤到這裡來了吧?”瀧晨心中有疑,卻不敢妄下定論。
他之前明明再三確認過甩掉所有的警察暗哨才來到這家隱蔽的網吧,按常理而言,對方應該不知道自己在哪才對。
但他確實有些太想當然了,早在十分鍾之前…也就是他剛剛拐入巷子裡消失的時候…
“什麽?目標跟丟了?你們是怎麽乾活的!”離小區不遠處停著一輛藍色貨車,看似和平常所見的貨車沒什麽兩眼,但實際上,這輛貨車是臨時的作戰指揮中心。
這時,正有幾個人坐在精密的儀器面前,忙碌的工作著。
而車廂內最閑的那個人,此時的表情卻不怎麽好看。
就在剛剛,聽到跟丟瀧晨的最新消息後,一直來回踱步的李武臉上的表情起了變化。
“居然…跟丟了?”這幾個字幾乎是從他牙縫裡擠出來,額頭上的青筋更是忍不住跳動了兩下,種種的跡象表明,他正處於暴怒的邊緣。
也不能怪李武如此失態,他擔任F市警察局局長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俗話說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急著向上級表現自己。
前一陣子那宗酒吧連環殺人案件,本是最佳的表現機會,那種涉及奪人性命的案子可遇不可求。一旦破案,上頭肯定會對他的能力表示肯定,如此一來,他的局長之位肯定就坐穩了。
抱有巨大野心的李武,馬上就著手開始偵查工作。
別看這個大腹便便的李武好像平平無奇,其偵訊審查能力卻是一等一的強。
不出幾天時間,他就帶領手下一眾警員,搜集到大量的線索,一路順藤摸瓜,鎖定了犯罪嫌疑人。
瀧晨!
酒吧凶案現場的種種信息都指向這個叫瀧晨的年輕人,他有巨大的作案嫌疑。
正當偵查要再進一步時,聯邦政府卻表示酒吧案件由第九機構接受,偵查到此為止,不許再查。
案件還差一個最關鍵的證據就可以破案了,結果臨門一腳卻被截胡了,李武哪能咽得下這口氣。
他答應著停止調查,但實際上卻在背地裡繼續搜集有關瀧晨的資料。
資料收集越多,他越是發現這個叫瀧晨的年輕人,來歷不凡,黑白兩道都有交集。
年紀輕輕,就黑白兩道通吃,李武料定,這個人肯定大有來頭。往下一查,發現和瀧晨接觸的比較多的是一個叫袁安的男人,是個無業遊民,暫居在瀧晨家裡。
得知到這一點時,李武頓時計上心頭,派人去威逼袁安,讓他和警方合作,暗中觀察瀧晨生活中的一舉一動,以此來搜查證據。
這些天來,瀧晨都一直來往於政府大樓和自家,唯獨今天,忽然提前回家,和袁安交談過後又跑了出來。
意識到其中蹊蹺的李武立刻就開始派人跟蹤行動,殊不知就在剛剛瀧晨拐入巷子以後,人就消失不見。
一個大活人不可能憑空消失,除非是有意躲開。
難不成他早就發現了自己被警察盯著了?
原本李武還打算再放長線再等多一些時日,等找到確切證據再下手,但是現在他顧不上那麽多了。
先下手為強!
把人抓回警局再說。
但是…瀧晨不見了,而且派出數架無人機也找尋不到其蹤跡。
“這個混小子…連無人機都找不到他人了…到底躲哪了。”
一想到瀧晨一個大活人無緣無故的消失不見了,李武的心情又有些煩躁起來,他絕不想自己的計劃功虧一簣,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變幻了一會以後,他打定了主意。
“擴散搜查范圍,準備一下B計劃,讓特種小隊做好隨時行動的準備。”
“我倒要看看,你能往哪跑!”李武雙手抱膀,目光肅殺,死死地盯著屏幕。
接著便是漫長等待。
幾十名警員以瀧晨消失為基點,向四周不規則的移動,再配合著無人機的范圍,很快就把小區附近的兩公裡范圍都含括進去。
然而…還是沒有瀧晨的蹤跡。
“該死的。”李武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實時時間,已經過去三十六分鍾了,依然不見其蹤跡,小區每個角落旮旯都被翻了個遍,瀧晨還能躲哪去?
“看樣子果然是被他發現了我們的行動。”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本次行動是被瀧晨發現了,李武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正打算下令收兵。
“指揮中心,03組有情況。”忽然有警員匯報了情況。
聞言,李武眉毛微微一跳,上前拿住麥克風,言簡意賅地道:“說”
“剛剛發現一可疑男子,我們靠近,他忽然拿出手槍,擊傷了我的搭檔,現在躲進了一棟舊式居民樓裡,請指示。”
“目標長什麽樣?”李武略感意外,他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還跳出一個程咬金出來,但心頭卻是一喜,抓不到瀧晨,抓個持槍傷人的犯人也可以。
“身材魁梧,一米八左右,脖子右側有一條刀痕,是個左撇子。”
“明白了…”李武沉吟了兩秒,對旁邊的作戰人員說道“那棟樓的畫像調出來看看。”
作戰員在鍵盤上一頓操作,迅速把那棟目標樓宇鎖定,以無人機的視角展示在寬屏之上。
無人機圍繞著樓宇轉了一圈以後,李武瞬間判斷出大量的信息。
上世紀90年代的舊式居民樓,混凝土架構,8層樓高,牆面多處裂痕,樓戶沒有陽台,只有窗戶,裡面有用戶,貿然行動會傷到平民性命…
“窗戶太小,不能把無人機開進去…”李武大腦飛速運轉,兩秒以後判定清楚了情況。五秒以後便給出指令。
“無人機安裝催淚彈和煙霧彈,從窗戶投擲,同時派遣一支三人組的特種部隊待命,在煙霧彈和催淚彈生效以後,從樓下進入,疏散鄰邊的居民樓用戶, 安排兩名狙擊手在遠處居民樓天台待命,發現目標立刻擊殺。”
李武當機立斷的給出命令,下邊的人員執行效率也足夠迅速,五分鍾內便應他所說的將一切準備就緒。
“無人機靠近!”
“A隊準備就緒。”
“狙擊手就位。”
“居民疏散完畢。”
李武點了點頭,這支部隊是他親手訓練,凝聚力和行動力都是一等一的強,應對這種突發情況也是綽綽有余。
只可惜,這一次的突發情況有些特殊。
三架無人機以不同的方位緩緩地朝著窗戶的方向。
哪料,轟得一聲巨響,樓宇內爆閃出一道耀眼的火光。
隨即,一股巨大的氣浪自內向外的擴散。
火光閃爍的刹那,氣浪便已經波及到空中的無人機.
無數碎石玻璃混合在氣浪之中,推動力的作用下,如同一塊塊尖銳鋒利的刀片。
僅是一個照面,無人機就遍體鱗傷,扎成靶子,悉數盡毀。
見到這一幕,李武是說不出的心疼。
無人機造價不菲,何況是軍用無人機,造價更是比民用無人機貴出好幾倍,這一炸下來,三台無人機全都沒了,相當於整個警局的兩個月經費都給炸沒了。
但是現在明顯也不是心疼的時候。
樓宇內突然發生爆炸,顯然是出現了意外,李武也顧不得原定的計劃了,直接改變策略。
“A小隊,衝進去,其他人,包圍外圈,一旦發現目標,立刻通知,格殺勿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