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賈五盡心盡力的協助下,半個小時後,瀧晨、袁安二人順利抵達北港碼頭。
北港碼頭在七年前就廢置了,許多大量的大型器械拆卸下來卻還沒運走,隨意的棄置在地上,隨處可見,周圍寂靜無聲,連路燈都沒有。
“乾得不錯。”瀧晨兌現了他之前承諾,把手裡的一遝錢交給了賈五。
收到錢的時候,賈五顫顫巍巍,接住錢的雙手都有些發抖。
他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拿到這麽多的錢。
滿心歡喜的表情,還哪有半點被綁架劫持的樣子。
賈五的反應被瀧晨看在眼裡,他忍不住有感而發的感慨道“果然啊,有錢都是大爺,這話說得還真是不假。”
賺了一筆橫財的賈五,高興之余,對瀧晨二人的態度也是來了個一百二十度的翻轉。
“兩位,還有什麽事情,小的可以為你們效勞!”
“沒你事了,不想惹上麻煩的話,今天的事情你就把責任全部甩到我身上。”瀧晨吩咐了一句,而後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開車離開了。
“好的好的。”賈五點頭如搗蒜,熱誠得很,有錢好說話,拿到了錢,還可以平安無事的離開,他臉上的笑容都快把眼睛縫給夾沒了。
看著車子揚長而去,就剩下瀧晨和袁安。
“船在哪?”袁安四處望了望,但無奈四周一片漆黑,啥都沒看清。
北港碼頭廢置太久,照明設備年久失修。
“跟我來。”瀧晨在夜裡還是看得清楚,他一招手,起頭帶路。
天淅瀝瀝的下著雨,但很明顯小了許多。
看不清楚腳下的路,袁安三兩步就不小心踩到坑窪的泥潭裡,滿臉的嫌棄。
“我說,還有多遠啊?”
“就在前面,不遠了。”瀧晨故意放慢步伐,方便袁安跟上。
“接下來…你打算去哪裡?”瀧晨沉默了一會,問道。
經過今天一晚以後,他和袁安就此分別,以後有沒有機會再見面都難以得知。
想到這一點,瀧晨心中就免不了有些感慨。
再怎麽說,養熟一條狗,也是會有感情,何況他把袁安當成乾兒子來看待。
“去哪?不知道呢,反正不是F市吧。”袁安有些惆悵若失的聳了聳肩,仰起頭,任由雨點滴落在臉上。
一旦離開了F市,怕是很難再回來了。
他是土生土長的F市人,像這樣被迫離鄉別井,還是頭一回。
“要不要跟著我一塊混?”瀧晨向他拋出橄欖枝。
袁安是個可遇不可求的情報人才,留他在身邊,會增添不少助力。
瀧晨想的是很想這麽乾的,但袁安不願意啊。
“免了。”袁安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拒絕了他拋出來的橄欖枝,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A市那地方,我去了還能有命回來?別了別了。”
瀧晨聳了聳肩,沒有強人所難“那好吧。”
也是最後的分別,無謂搞得這麽不歡而散。
就破例一次,尊重尊重袁安的意願吧。
兩人邊聊邊走,不知不覺走到了海岸邊線。
遠處,停泊著兩艘熄了燈的漁船。
視線范圍之內的北港碼頭,只有這麽兩艘破漁船停泊著,瀧晨一眼就能看出這兩艘船就是他們要乘坐的交通工具。
“王胖子,你還整的挺狠的啊。”瀧晨隔老遠就看到了這兩艘不顯眼的漁船,心裡早就在罵娘了。
擔心乘船會太過引人注目,
瀧晨之前確實是特地過王祘吩咐了一句,讓他千萬不要開些太引人注意的船隻過來。 他原本的意思是:不要搞些胡裡花哨的遊輪之類的過來,隨便意思意思整一艘快艇過來就成。
結果,王祘整了這麽兩艘漁船過來,還是殘破不堪的那種。
他真的很想問問,王祘到底是是語文沒學好?還是語文學得太好。
這時,雨停了。
漁船沒開燈,再加上周圍又是一片漆黑,袁安在走近一些以後,才勉強看清楚船隻的輪廓。
“就那兩艘船是嗎?”袁安滿臉嫌棄的問道。
“對。”瀧晨有點蛋疼的點了點頭。
“好醜。”
“…對。”
“好寒磣。”
“…對”
“好…”
“夠了你快閉嘴吧。”瀧晨聽不下去了,他也是要臉的人,被袁安這麽一直吐槽面子擱不下了。
“就在這裡分別吧。”臨上船之前,瀧晨對著袁安說道“雖然我和你嚴格意義算不上是兄弟,但我也真的是把你當朋友對待,就此一別,可能就再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袁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輕笑道“別說這些不吉利的晦氣話,咱們兄弟兩,有今生無來世,能夠認識你,真是倒了我三輩子的霉。”
“嗯?”瀧晨看著他。
“呸呸呸。”話剛出口,袁安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糾正道“我是說, 能認識你,是我三輩子修來的福氣。”
“呵呵呵呵。”瀧晨笑著點了點頭,對他這番恭維話很滿意。
“你去A市,凶險得很,咱也是實在人,如果出了什麽事,找伊凡·安找這個人,他是我朋友,多少能幫到你。”袁安從衣服裡摸出一張照片,遞給了瀧晨。
“你竟然有朋友。”瀧晨挺意外的,看了照片裡的人一眼。是個光頭佬,赤著膀子,五大三粗。
“這人可是我的生死之交。”袁安十分認真地說道“到了必要的時候,可以去找他幫忙,只要報上我的名字,他一定知道。”
“行,知道了。”瀧晨點了點頭,把這事暫且記住,把照片放入口袋裡。
“別的話我也不多說了,有機會,再聯系。”瀧晨收起笑容,對著袁安拱了拱拳,很認真的說道。
“一樣。”袁安抱拳回禮。
做完道別,兩人分別登上不同的船。
這兩艘船,承載著他們不同的路,也許會把他們指向了不一樣的命運。
“您好,請問要出發了嗎?”漁船上只有一個中年男子,見瀧晨上船,熱情的上前問道。
瀧晨看了男子一眼,覺得有些眼熟。其實在事前,王祘就告訴過他,這兩艘漁船上的船長都是他值得信賴的手下,專門負責本次的航行,完全可以放心。
瀧晨沒有回答,就是站在甲板上,看著遠方燈紅酒綠的城市。
片刻後,他轉過身,不再留戀那曾經熟悉的城市,轉身對著船長,語氣堅定地道。
“出發,去A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