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黑暗中,幽然傳來一聲倏然的叫喚。
緊接著,一隻沾滿塵埃的灰色手掌冷不丁的從磚石瓦礫堆積而成的小山中突然伸出。數秒以後,另外一隻手掌也從堆成如山的磚石中探出。
若是有人看到這頗為詭異的一幕,多半會以為自己走到某部正在開拍的恐怖劇片場裡。
那一雙節骨分明的手掌在有限的范圍裡摸索了一會,最終找到一塊可以作為支撐點的點兒;緊接著,兩隻手掌同時發力。這時若是從遠處觀察就能發現廢墟小山的某一個部分以緩慢的速度正在向上隆起。
待仔細觀察之後才會發現那隆起的部分,竟然是個人,只不過是因為其全身上下都沾滿了灰塵,乍一看和四周的環境也都差不多。
這人不是瀧晨,又還能是誰。
之前選手通道崩塌,導致他失去立足點,向下跌落。
這一摔,把他的左腿給摔斷了。
俗話說得好:好事成雙;但俗話沒說的事,壞事也成雙。
摔斷了腿後,瀧晨又被活埋了。
瓷磚、陶瓷、磚塊、混凝土、鋼筋、金屬…那可真的是不帶重樣的。
而瀧晨呢,在強烈求生欲的刺激下,也是爆發了一波小宇宙,靠著多年在社會遊蕩的本事…愣是在險象環生的環境了,苟住一條命。
…
從廢墟中被困在碎石磚裡已經有好些時間,而這時,瀧晨的體力也恢復了一些——之前他服用的幾顆丹藥幫助快速的恢復了些許,盡管丹藥的效果已經不大了,但聊勝於無,總比沒有的好。
半截出了土的瀧晨暫時停止了脫身行動。從滿是尖銳利物的廢墟裡挖出一條通道再爬出來,是一件比想象中要費勁得多的苦差事。積蓄為數不多的體力也被他耗空一輕,現在他得稍微歇息片刻。
趁著這個空檔,瀧晨抬頭看了看上方,用目測的方式估計,距離他掉下來的高度也接近有五米多高。
對於現在狀態不佳的瀧晨而言,五米的高度,無疑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要想回到上面去,恐怕是得考慮采用別的方法離開了。
“說起來,這地方是哪兒啊?”
想到這裡,他又轉頭看了看。舉目四望,周圍都有大量被損毀的痕跡,牆壁也有許多蛛網般的裂痕,顯然,由於剛才坍塌的緣故,此地的地貌也發生了明顯的改變。
雖然發生了改變,但是透過蛛絲馬跡,仍能看出些端倪。
“這地方,不就是之前海選賽和預賽時使用沉浸式機器的房間嗎?”瀧晨環顧四周,再一次確認了他的猜測。只是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這個地方完全變了樣子啊,不止是塌陷所造成的影響,更像是徹底被人為性質的改頭換面了。
“沒想到竟然會掉到這麽深的地方。”瀧晨撓了撓頭髮,這下子要重新爬回地面,估計得花上好一陣子了。
在他思考的閑暇時間裡,體內消化掉的丹藥功效依然在持續的發揮著作用,不一會,瀧晨又恢復些許力氣,趁著狀態還算不錯,連忙把邁入土的半截身子也抽出來。
“呼,總算是出來了。”瀧晨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他的左腿依然是斷裂,體內儲備的能量不足以讓他把傷勢治愈,只不過光是傷了左腿,還不算太大的問題,一瘸一拐還是能回去的。
正當這時,他忽然瞟見不遠的一片小廢墟中散發出微弱的紅光,如果不是這地方一片黑,絕不容易發現這絲怪異的光芒。
“嗯?那是什麽?”瀧晨怔了一怔,出於好奇,抬腿往紅光的方向走去。
光芒被隱藏在廢墟之下,刨開些碎石瓦礫,瀧晨才看到了散發出光芒的是什麽東西。
只是這一看,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在廢墟之下,竟然畫著一個圓形法陣;那些詭異的紅色光芒,正是由這個法陣散發出來。
盡管他只是挖出了法陣的冰山一角,但他仍能認得出這個法陣。在三不管地帶闖蕩時,他曾經偶然混入過神教聖殿裡,在聖殿裡面的壁畫上,他看到與這個法陣一模一樣的的東西。
法陣由某種生物的血液所布下,在紅光的映襯下,尤顯怪異。
盡管他不清楚這法陣究竟有何作用,但是他可以確定,這玩意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在皇家體育館的地底下竟然布置了屬於神教專屬的法陣,這很不合邏輯。
先不說神教的人是怎麽把法陣布置在這種地方,就單說法陣布置在這裡有什麽作用就很值得琢磨了。只是眼下不容許他思考太多了,當務之急是要破解封印,把所有人從會場裡解救出去。
既然是屬於神教的東西, 那就先破壞了再說。
瀧晨本想伸手抹掉地面的血跡,可轉念一想,法陣玄奧神秘,指不定有什麽隱藏的陷阱或是機關埋伏著,伸手觸碰,搞不好會引發意料之外的變故。
穩妥起見,他準備一拳砸碎地面,由此摧毀法陣。
“嘶~呼。”瀧晨凝神聚氣,體內能量高速奔騰運轉,右手之上籠罩出一抹乳白色的淡光。
正當他準備動手發力之際,一聲異響驟然響起。
聽到動靜,瀧晨反應亦是極快,下錘改掃,只聽得噹的一聲清脆的嗡鳴,一串火花撞在他的右臂上。
看了一眼掉到地上的手裡劍,瀧晨微微心驚,得虧他耳聰目明,提前聽到了有動靜,把匯聚到拳頭的能量轉化成冰霜護甲,護住手臂,這才免遭偷襲。
但是,誰想要偷襲他?
嗒——嗒—嗒—嗒。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把瀧晨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黑暗之中,一個輪廓逐漸清晰。
而瀧晨的表情也從警惕,變成了驚訝。
“是你!?”
“對,是我。”來者站定,與瀧晨相隔數十米的距離。就這距離,足以讓瀧晨看清他的長相了。
“你怎麽會…”瀧晨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語氣中罕見的帶著一絲恐懼。
來者,正是數周前曾經與他交手過兩次的黑手幫的“凶”級高手!
“你殺了我們的首領、又殺了我們的少主,還重傷了我,這個仇,我豈能不報?”說到這裡,中年男子已身如鬼魅,施展起來,殺向瀧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