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你也會遇到麻煩?”老頭饒有興致地打趣道,“你以前是很喜歡單獨行動的,怎麽這回帶了一大群老弱殘兵?”
還沒等瀧星開口,旁邊的秦牧就先不滿意了。
“說誰老弱殘兵呢。”
“歐克,我需要你的幫忙。”瀧星對那老頭稱呼為“歐克”,可是從外觀上,卻一點兒也看不出老頭有半點歐洲血統。
“我要是拒絕的話你會怎樣?”歐克雙手按在吧台,身體前傾,以一種俯視的姿態,審視著面前的五個人,尤其是在袁安身上停留比較長的時間。
瀧星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轉而說道:“就在剛剛,遇到機動特遣隊。”
這話說出來以後,歐克的反應稍微有些微妙,他嚴肅的臉色忽然多了幾分似笑非笑的玩味,再看向瀧星的時候,語氣發生了轉變,“你想要我幫你?”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瀧星頓了頓,說道,“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聯系總部,把凱爾叫過來。”
“凱爾,她可忙得很,你未必能見得著她,而且…”歐克的目光從瀧星身上挪開,落到袁安身上,“你這有傷員,是吧?”
“對。”瀧星點點頭,回頭看向正在把瀧晨放到沙發上的袁安。
“那是我兒子。”他指著沙發上的瀧晨,如是說道。
“你的兒子?”歐克的眼神再次發生些許變化,“你恢復記憶了,這小子是你親生的,難怪我剛剛看著這麽像你。”
“不是全部記憶都恢復了,不過過去發生的事情有八九成都記起來了。”瀧星答道,“在這裡聊天不合適,能換個安全點的地方不?”
歐克又看了一眼昏迷的瀧晨,微微皺眉,從吧台後面走出來,走到門前,將扇葉推門翻轉“正在營業”的掛牌,隨後關門熄燈滅火。
“跟我過來吧。”
眾人喜出望外,連忙跟上,歐克引眾人到角落處的一扇木門,門後是儲放各種貼滿飲品記號的箱子。
“別傻愣著,把這些東西都搬出去。”歐克捧起一個箱子,隨手丟給其中一個人,開始發號施令。
袁安不滿地嘟噥了一句,抬著沉甸甸的箱子就往外走。
五個人通力協作,廢了一通氣力,總算是清空了堆放在房間中間部分的箱子。
歐克在牆壁輕輕敲打了幾下,隨後房間內的地板發生變化,於房間地板中央下凹出一條通往地底的過道。
“還有這種機關密室啊。”黃文看著了,不禁大為驚歎。
“一點小玩意罷了,不值得驚訝,走。”歐克說著,率先探路。
過道不寬,隻容得一個人通行,呈螺旋向下狀,每隔一段路,牆壁都會嵌有夜光燈,照亮往下的路,約步行四十多階梯,他們到了地下的空間。
約七十多平方,兩米半高度,共有四個房間,睡房、廁所、書房、聯系室。
“你平時就住在這?”瀧星看看周圍的環境,跟普通居家的環境相差不多,看不出像是個反抗政府組織的秘密聯系點。
“不然呢。”歐克自然地就坐下了,拿起茶幾上還沒喝完的功夫茶,一飲而盡,“經費不夠,我只能選在這麽個鳥地方開酒吧,不然的話早挪到城中去了。”
“聯系設備還能用吧?”瀧星問道。
“能用。”歐克伸手指了指最裡側的房間,“那間房就是。”
瀧星先去跟總部聯系,至於其他人卸下行囊,正要找個地坐下,
不料歐克吼了一句。 “別碰我的家私,要坐坐地上去。”
袁安和黃文倒是皺了皺眉,沒說什麽,秦牧都老大不小的人,他便偏偏看不慣歐克這樣的態度,還就那一屁股坐在凳子,還用力地挪了兩挪。
“過門都是客,我們都過了好幾重門,不說貴賓待遇,像個客人招待一下總是可以吧。”
“我隻留下那小子,和瀧星。”歐克指了指瀧晨,“乾你們何事,要坐坐,不坐滾蛋。”
“你這態度挺橫的啊。”秦牧的語氣已經聽著挺不善的了。
“你是想和我乾一架?然後被機動特遣隊把我們一鍋端了是嗎?”歐克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們這些人,我多少都了解,一個是聯邦政府的核心成員,一個是幫派混混,還有一個是黑幫道上的情報販子,就你們這群烏合之眾,我不覺得能成什麽事。”
說話的時候完全就把王祘給忽略了,一個有錢的普通人,在歐克眼裡連人都算不上。
秦牧等人正要發作,瀧星從房間裡出來了。
“怎樣?”
瀧星搖了搖頭,“凱爾來不了,總部那邊…遇到點事情。”
“遇到點事情?”
“兩天前,總部鄰近的一個武器儲存庫受到一群來路不明的人攻擊,雖然把人打退了,但是我們這邊人員負傷不少,而且軍火損失了一批,正需要人手去處理調度,另外…”瀧星深深地看了歐克一眼, “最近幾個月你怎麽沒跟總部聯系了?”
一般情況下,外派人員是需要一到兩個月跟總部進行定期聯系,交換情報工作。
然而瀧星從剛才總部傳回來的消息得知,歐克已經將近三個月沒跟總部聯系過了。
“有事。”歐克又悶了一口茶,含糊其辭。
“是跟阿賢有關系嗎?”瀧星一語戳中了他的心事。
“是。”歐克不避忌,點點頭。
歐克在八年前在執行外勤任務的時候,在路邊遇到了一個偷麵包的小孩,那小孩是個孤兒,父母都死了,見他可憐,歐克發慈心,帶回了組織裡收養成人。
而那小孩,正是阿賢。
歐克一生從未結婚,遇到阿賢,待他如親子,教他讀書寫字習武,養出一身本領,後來他要外派到F市進行長期偵察任務,轉由委托瀧星照看。
瀧星也答應下來,傳授一身技藝,把阿賢培養成一等一的高手。
只是阿賢生性羈傲不遜、不聽命令,兩次執行任務過度魯莽,導致同伴戰死陣亡,隨即,瀧星就禁止他外出執行任務。
阿賢自氣不過,賭氣外出,之後就叛離了反抗者同盟,加入神教。
三個月前歐克得知消息,他向來阿賢視如己出,追問阿賢叛逃緣由方才得知前因後果,一方面他既內疚於自己沒有嚴加管教,另一方面又遷怒於瀧星沒有看管好阿賢。
於是,在看到瀧星出現時,他才擺出一副臭臉。
若不是看見瀧星人多勢眾,他指不定就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