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衝殺,瀧星的衣服被侵蝕了好一部分,怪物死亡時噴濺具有腐蝕性的液體大部分都被他用能量護盾擋掉了,因此人倒是沒有受傷。
跟在瀧星身後的尤義,背著依維柯博士移動,處於隊伍中央,前有瀧星庇護,後有歐克墊底,倒還算過得去,只是東奔西跑,稍微有些狼狽而已。
“出口快到了,再堅持一會。”瀧星喊道,話音落下,半旋上身,右臂蓄勢,一拳揮出,近乎實質化的能量附著在拳面,隨著手臂延伸的角度,撕裂空氣,猛然轟穿牆壁,牆面應聲粉碎坍塌。
先前瀧星就是用這樣的方法開路,簡單、粗暴,行之有效,足矣。
被怪物追殺的節骨眼可沒空再去慢慢找原來的出路。
由於研究所是建造在地下,跟羅浮宮的架構一樣,是由上及下延伸,但由於長時間的荒廢,上層結構出現了損毀,於是才會有一開始大家找不到入口的尷尬情況發生。
現在他們還在過道裡穿插行動,需要跑回大廳才能騰空飛行,逃出生天。
“快走。”殿後的歐克催促道,身後的怪物窮追不舍。
這些藏暗處的怪物就像是無窮無盡一樣,殺完還有,殺完還有,不知道從哪個旮旯冒出來,像無止境的一樣,一路過來,他和瀧星消滅的怪獸加起來有三十頭,可是這些生物依然在各個角落裡冒出來。
好消息是打穿牆壁後,眾人看到一絲亮光,這使得他們精神一振,沿過道穿行到盡頭,終於回到最開始的空曠平台,抬頭往上看,可以看到一個大窟窿映著泛起魚肚白的天空。
天快亮了。
光線能驅散怪物,這是好事。
瀧星和歐克交流了一下眼神,兩人準備各帶尤義和依維柯博士飛到上面。
可是怪物不太準許他們離開,更多的怪物從陰暗的角落裡冒頭,衝他們嘶吼、咆哮,隱隱對眾人形成包夾之勢。
“這些怪物的數量也太多了。”尤義隻掃了一眼就覺得頭皮發麻,不說多,保守估計也得有六七十頭。
要是一擁而上,就算瀧星和歐克兩大強者聯手都搞不定。
蟻多也是會咬死象的。
瀧星和歐克用傳音交流應該怎麽處理現在的情況時,皆是一愣。
“我說我的寶貝們怎麽那麽焦躁不安,原來是有貴客光臨,呵呵,真是有失遠迎啊。”
這地方居然還有其他人?!
他們尋聲音望去,只見那黑暗中,是一頭接近三米高的巨型生物,生物頭頂,坐著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男子。
從鬥篷底下也能感受到那居高臨下的視線。
“怪物是你整出來的?”尤義的猜測已經和真相八九不離十了。
“嗯,說法不太準確,我只是將這廢置的垃圾場稍微改造一下,並且把廢物加以利用,最後製造出這一批具有完美活力的高等智慧生物。”
“你稱這種不帶腦子的畸形怪物是高等智慧生物?”歐克開口嘲諷道,“看來你的腦子容量跟他們差不多啊,伊誠武一。”
他能喊出對方名字,但是他之前就跟這個怪胎打過交道。
那個時候是伊誠武一進行生化實驗需要高濃度酒精,找到歐克的酒吧,結果歐克的酒吧有酒不賣,鬧得不歡而散。
“本來我的活體生物變異標本列表清單裡面,你是排在14號,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決定把你當成我的寶貝們的養分。”
伊誠武一的心情本來就不太好的,
還要被歐克嘲諷這麽一下。 作為被聯邦政府長期被通緝人員,伊誠武一是不能經常冒頭出現在城市,只能躲在人煙稀少的郊外,然而對於活體生物研究的狂熱興趣,又使得他必須經常尋找具有隱蔽性強、可改造、隔音強、無人打攪的實驗地點。
然而,他最近水逆,運氣不好,前天先是被聯邦政府旗下的繆叔等人搗毀了其中一個窩點,幾年的心血一下子全沒了,差點連小命都賠上。
轉移陣地之後在這邊還沒修養幾天生息,瀧星等人又找上門來了,還把他的寶貝實驗體殺了不少,他通過隱形監控看到瀧星等人像割草一樣一大片一大片地殺他的傑作時,氣得傷口都要再次開裂。
“你要是有那本事就試試。”歐克是一點不怕。
他雖然和伊誠武一共見過一次面,但是雙方都是異能者,一眼就能知道孰強孰弱。
如果伊誠武一足夠強的話, 第一次見著歐克就把他的店給砸了,還會忍氣吞聲灰溜溜跑掉嗎?
本來伊誠武一就不是那種精於修煉的異能者,他全身心都放在了怎麽研究活體生物上面去了,疏於修煉基本功,饒是如此,他的實力都可以到“凶”級初品,足以證明他在修煉上面的天賦是不弱的。
可是修煉天賦的強弱,不是決定一個人實際戰力的最終表現,要體現戰鬥力強弱,還得看動手能力怎麽樣。
伊誠武一自己心裡有譜,知道自己是什麽個水平,不至於親自下場動手和瀧星他們打。
當時伊誠武一是打不過歐克,不過現在這裡是他的主場,還能給瀧星幾人反了天不成?
伊誠武一懶得再打嘴炮,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控制怪物的,突然間,原本還在觀望狀態中的一種怪物就開始躁動起來,嚎叫著一塊向幾人撲了過來。
昏暗之中,無數肉瘤瘋狂地蠕動著,如紅粉色的浪潮,往瀧星四人發起瘋狂的攻擊。
瀧星一馬當先,腳尖挑起地上的一根鋼筋,抬手一擲,手中武器如利箭,脫手飛出,眨眼的功夫就貫穿了不下十頭怪物的身體。
但這些生物不像人類,身體活性極強,愈合能力超乎想象,遭到鋼筋貫穿性的致命打擊後,只是慘烈地發出幾聲哀嚎,並未死亡。
怪物數量眾多,光是每一頭嚎叫幾聲都夠瀧星他們吃上幾壺,幸好先前在房間裡遭遇怪物令他們的耳膜受損,在聽力下降的情況下,他們對聲音的抗性反而提高,這或許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