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孟鴻提醒過林鳴和騰萬善之後便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林鳴和騰萬善在關注祁蔓蔓的情況也沒有發現繆孟鴻的古怪。
林鳴問到:“能不能看出來她現在是什麽情況?”
騰萬善臉色有些難看,“好像是幻境的後遺症,那股恐懼的力量還沒有消散。”
林鳴顯得有些著急:“那怎麽辦,這是精神類的嗎?”
騰萬善深吸了一口氣,告訴林鳴:“確實是精神類的,而且據我所知,無論是中部分區,還是東部分區,都沒有精神類的治療師。”
一旁的繆孟鴻突然開口提醒到:“你可以去找南興行省的王微山,他不是號稱萬法皆通嗎。”
騰萬善皺了下眉頭:“也只能這樣了,林鳴,你先試著和祁蔓蔓溝通,嗯…也可以想辦法給她保持體溫,我去開車。”
說完這些,騰萬善又問繆孟鴻:“老繆,你呢?”
繆孟鴻沒有答話,他沉默著看向北邊的方向,那個方向是垚城。
騰萬善又喊了一聲:“老繆?”繆孟鴻衝他擺了擺手,輕輕的說了一句,“老騰,我想回垚城了。”
……
林鳴和騰萬善將祁蔓蔓送往南興行省,車子在高速上飛馳,林鳴的心也在胸腔裡飛馳,他的心跳如同鼓點一樣密集,他已經把自己的外套裹在了祁蔓蔓身上,緊緊的攥著祁蔓蔓的手,不斷喊著她的名字。
可是,沒有用。
祁蔓蔓的身體還是在一點一點的冷下去,她仿佛正在經受什麽巨大的恐懼一樣,整個人瑟縮著,體溫在一點一點的流失,每一秒鍾林鳴都能感覺到懷裡的女孩在變得比上一秒更嬌弱。
繆孟鴻不在車上,如他所說,他想回垚城了,所以他就回了垚城,騰萬善沒有攔著他,無論是對騰萬善來說,還是對繆孟鴻來說,垚城都是和家一樣的地方,誰能拒絕一個常年漂泊在外的遊子回家的需求呢?
林鳴一直緊緊攥著祁蔓蔓的手,以【光之治愈】刺激祁蔓蔓體內的生機,試圖以這種方式來維持住祁蔓蔓的生機。
祁蔓蔓的臉色蒼白,雙目緊閉,呼吸聲十分微弱,林鳴低頭不語,騰萬善默默開車,兩個人誰都沒有先開口的意思。
突然,林鳴聽到一聲很微弱的“媽媽”,騰萬善也聽到了,他沒有回頭,僅僅是抬頭看了眼後視鏡,林鳴將耳朵靠近了祁蔓蔓,這次聽清楚了,祁蔓蔓說的是“媽媽,不要丟下我。”
林鳴朝騰萬善投去探詢的目光,騰萬善沉吟一下,輕輕的給林鳴講起來緣由。
……
兩年前,騰萬善與繆孟鴻已經在鳶城分部呆了近兩年的時間,突然在某一天接到了通知,有惡性複蘇者在城內流竄作案。
繆孟鴻發現,這個惡性能力者,襲擊的都是年輕女子,並且這些女子都呈現同一種特性,她們體內的血液好像都流幹了,不對,與其說是流乾,倒不如說是吸幹了。
……
騰萬善說到這裡,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厭惡。
……
經過初步的排查,騰萬善發現,這個惡性複蘇者的行動時間是晚上,於是他們決定,讓任琪瑤當誘餌,騰萬善與繆孟鴻埋伏,捉住這個惡性複蘇者。
事與願違。
騰萬善與繆孟鴻浪費了數個晚上,並沒能抓住這個惡性能力者,他好像對任琪瑤不感興趣一樣。
任琪瑤覺得,這個惡性能力者,搞不好是個血族。
與這個世界原生的神明不同,
血族,是第一位始祖轉化而來,血族的特性會與神性糾纏在一起,將原本的神,轉化為血族。 所幸,只有第一位始祖擁有轉化的能力。
這個血族,並沒有對任琪瑤下手,或許在他眼裡,任琪瑤並沒有達到他對食物的高要求。
他看上了祁蔓蔓。
那個時候的祁蔓蔓還是一個被老婆婆撿到的孤兒,她與撿到她的李婆婆相依為命。雖然祖孫倆過得辛苦,那也還算是有滋有味,她們倆之間有著遠超血緣關系的深情。
這本該是一幅美好的畫卷。
那個夜晚過後,一切都變了。
尖叫聲響起的時候,血族已經破門而入,李婆婆還想著張開雙臂保護住自己的孫女,但是已經晚了,映入祁蔓蔓眼簾的是一隻沾滿血的手。
不,那不是手。
那是來自地獄的惡鬼的爪子,爪子上捏著一顆鮮血淋漓的心臟!
李婆婆眼裡的光熄滅了,帶著對人世的不舍與對血族的怨恨,還有對親人的留戀,離開了這個世界。
尖叫聲是祁蔓蔓發出的,她隻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叫,而她的【音刃】也是在那個時候複蘇的。
音刃的襲擊劃傷了血族的眼睛,個祁蔓蔓贏得了一絲喘息的時間。也正是這極短的空隙,於風,從天而降。
已經是近神者的風之旅者,不費吹灰之力就將血族擊殺。之後將祁蔓蔓帶回了鳶城分部,交給騰萬善照料。
騰萬善當時正處於心煩意亂的階段,對這件事不是很上心,將祁蔓蔓交給任琪瑤和繆孟鴻照料,後來任琪瑤將祁蔓蔓帶去了垚城,祁蔓蔓深得張毅老爺子喜愛。
……
林鳴點點頭,“這麽說來,祁蔓蔓原本是孤兒來的。”騰萬善看了他一眼,“你也是孤兒啊。”
林鳴搖搖頭,“不一樣,我已經失憶了,對孤兒這件事沒那麽感觸,但祁蔓蔓還只是個小姑娘,她應該很難過吧。”
騰萬善沒說什麽,只是又默默提高了一點車速,林鳴看著祁蔓蔓,眼中總有些莫名的意味,他突然問到:“騰哥,如果我這次任務不帶著蔓蔓,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騰萬善嗤笑一聲:“你在想什麽,雛鷹總要離巢,鳶城分部不可能保護蔓蔓一輩子,她既然是複蘇者,那就要承擔起複蘇者該承擔的責任。就算是你今天不帶著他,就算她今天沒碰到葛寧和王平,也會有劉寧,李平,你不可能保護她一輩子吧。”
林鳴低著頭,“也不是不行。”
騰萬善一皺眉:“你說什麽?”
林鳴哂笑著抬頭,剛準備說些什麽,突然目光一凝:“騰哥,看路!”
騰萬善將注意力往跟前一集中,神遊物外瘋狂向他示警,他猛地一打方向盤,險之又險的避開了前面翻滾過來的一輛車。
“糟了,連環車禍…”
林鳴看著遠處喃喃到。
騰萬善猛地站起身,“林鳴,把蔓蔓給我,你自己下去跑,去星城體育中心找我!”
說完,騰萬善展開【鋼鐵之翼】,抱著祁蔓蔓騰空而起。
林鳴翻身下了高速,兔起鶻落之間,【瞬間移動】閃爍數次,林鳴已經出現在高速公路下面,他微一蓄力,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速度比之剛剛的汽車竟是絲毫不慢。
林鳴一邊跑一邊思考,應該是葛寧的幻境讓蔓蔓想起來內心最為恐懼的東西,也就是她兒時的心理陰影,就是不知道是她被拋棄的時候還是她和李婆婆分開的時候了。
兩個小時後。
林鳴氣喘籲籲的看著眼前的“星城歡迎您”五個大字,這兩個小時裡,林鳴的靈素耗空了三次,所幸得益於星城附近靈素充沛,他只需要十分鍾左右就能完全恢復,借助複蘇者超常的身體素質和【瞬間移動】,他在兩個小時之內趕到了星城。
他剛剛進入星城地界,就看到一個穿著一身球衣的運動女孩朝自己靠了過來,“你好,是林鳴兄弟嗎?”女孩顯得很自來熟。
這段時間經歷的種種陰謀讓林鳴多了一絲警惕,“你是誰?”
“我是星城分部的鬱無瑕, 是王哥讓我來接你的。”
“王哥?”
“就是我們星城分部的負責人,王微山啊!”
林鳴依舊警惕的看著她:“有什麽證據嗎?”
鬱無暇認命般歎了口氣,“我是南興行省星城分部的鬱無暇,編號NAZ005。”
林鳴點開自己的通訊器,查詢過這個編號之後,立刻像變了個人一樣“鬱姐啊,不好意思哈,我實在是不太敢相信陌生人…”
鬱無暇扶了扶額頭,“我如果真的是敵人,你剛才那種盤問也沒有用啊!算了算了,跟我走吧。噢對了,別喊我姐,喊我玉玉就行。”
林鳴又看了看她,突然很認真的說:“我覺得還是叫你鬱姐比較合適。”話音剛落,林鳴仿佛從六月初夏邁入三九寒冬,冷的打了個哆嗦。
鬱無暇笑意盈盈的轉過頭來,雖然那覺得算不上,和善的笑。林鳴急忙改口“對不起玉玉,我知道錯了!”
鬱無暇沒有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只是提醒到:“玄心大師也來了,我建議你快些跟我回去,祁蔓蔓的狀態很差。”
談及正事,林鳴神色一肅,點了點頭,坐上了鬱無暇騎來的摩托車,二人一騎絕塵而去。
與此同時,星城體育中心裡,騰萬善正焦躁的走來走去,“你們倆都不行嗎,都沒法進入祁蔓蔓的精神世界喚醒她嗎?”
玄心大師搖了搖頭:“只能等林施主回來了。”
角落裡一個青年突然抬頭,笑到:“他來了。”
所有人一齊看向門外,那個少年,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