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板磚,是為唐優優斷手而砸。”
葉非凡無視路光明驚恐眼神,一磚狠狠拍在他手臂上。路光明養尊處優慣了,哪裡受過這種痛苦,當下疼的面目扭曲,眼淚鼻涕齊齊湧了出來。
“這一板磚,是告訴你沒事不要挖牆腳,哪怕挖的是個爛貨。”
葉非凡再次朝同一位置狠狠拍下。
“這一板磚,是要告訴你做人不要裝,瞅你說話那樣就來氣!”
路光明躺在地上疼的不停翻滾。
葉非凡正尋思著再找什麽借口給他再來幾板磚,身後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只能作罷扔了磚頭向後看去。
他這人就這樣,雖然平時鹹魚沒什麽理想,但光棍氣息十足,一旦做了就不會回頭。張小花的嚴格要求就是例子,再苦他不是也挨過來了?
“好大的膽子,違反學校條例公然鬥毆致人重傷!你是哪個班的?恩?你不是我們學校的?”
來者是個近五十歲的老者,頂上頭髮稀稀疏疏,戴副眼鏡,一股老學究氣息迎面撲來。本就氣急的老者望向葉非凡穿著的鎮北大學食堂工作圍裙,更是氣的嘴唇直哆嗦。
“好,好好,鎮北大學當真是欺我華北無人?”
“老先生你言重了,我只不過是自不量力挑戰一下路學長,雙方太過見獵心喜,來不及去挑戰場而已,並不是老先生說的那樣。”葉非凡原以為雙方都有過錯,大不了就是被領回學校受個處分,但眼見這位老者的態度,怕是沒那麽簡單解決,趕緊開口解釋道。
老者哼了一聲,對葉非凡所說將信將疑,轉身望向地上苦主。細細看了半天,渾身一震不敢相信般問道:“你是?小路?”
地上路光明疼的無法說話,蜷成一團微微點頭示意的確是他。葉非凡見二人相識,想起之前路光明牛氣哄哄的提起他父親,心底一驚知道這事沒這麽容易解決,趕緊掏出手機給秦歡發了信息,讓她試試能不能帶張小花過來,不然今天他估計是走不了。
“好,既然你喜歡來華北鬧事,那你乾脆就別回去了。”老者掏出一瓶液體倒在路光明傷處,見他面色舒緩下來,起身面目陰沉朝葉非凡走來。
“老先生你聽我解釋,我朋友也是華北大學新手,被他打斷手我才來的,我真不是來鬧事的,難道華北大學不讓人講道理了?”葉非凡做著最後掙扎。
“我華北大學的道理自有我華北大學來講!什麽時候輪到你鎮北大學來多管閑事?”老者哂笑,不屑說道,“先跪下給小路認錯,我再通知你們鎮北大學過來領人!”
一旁終於能開口說話的路光明更是仗著有人叫囂道,“陳叔,他打斷我的手,先把他倆隻手都打斷再讓他跪下,不然難消我心頭之恨!”
“我要是不跪呢?”葉非凡心中憤怒異常,這陳姓老者擺明了是拉偏架,毫無道理可言。
“在我面前,你也配說不?”陳老嗤笑,隨即喝道,“給我跪下。”
也不見老者有勾畫陣法動作,只是簡單一個揮手。葉非凡瞬間覺得周圍空氣變得無比沉重,猶如身上多了一塊千斤巨石,莫大的壓力使他背脊不自覺彎曲,雙腿更是不停打顫,仿若下一秒就要跪倒在地。
葉非凡緊咬牙關,渾身顫抖卻是死死撐著不讓自己跪下。
憑什麽?唐優優的手斷了就無人問津。他來討個公道打斷路光明的手就得跪下賠禮道歉?就因為路光明有所謂的背景?
那是你們的背景,
不是我的!我來幫兄弟討公道,我沒錯!沒錯我憑什麽要跪!葉非凡心中怒火在燃燒,右手能力火種印記大放異彩,靈力澎湃鼓動身周隱隱出現雷光。只可惜渾身上下被壓力所束縛,一根手指都動不了,無法勾畫陣法反擊。 轟!葉非凡終究還是倒了下去。
“我,我跪你奶奶個腿!”葉非凡的聲音從煙塵中傳出,卻是帶著笑意。
是的,葉非凡在笑,滿臉鮮血卻笑得酣暢淋漓。
他的確扛不住壓力倒了下去,但他哪怕倒地膝蓋仍是直的,他直挺挺趴倒在地,哪怕重重倒地被壓的滿臉鮮血,渾身上下無一處不像被重錘錘過,那又如何?
你讓我跪我就跪?我偏不跪!老師又如何?品級能力者又如何?
這一場,我贏了!
葉非凡趴在地上仰頭大笑,笑的滿嘴鮮血無比開心。
“我先打爛你的牙,看你還能不能笑出聲來。”老者憤怒無比,葉非凡的舉動侮辱性極大,作為老師,他有多久沒被挑戰過自己的權威了?
“等我打爛你的牙,再打斷你的手,我倒要看看是誰能教出你這樣目無尊長的學生!”
老者握拳快步向葉非凡走去。
直到他看見一隻手。
這隻手並不強壯,相反手指修長透著幾分秀氣。但這隻手伸在那裡,宛如一面堅不可摧的牆,擋的老者停下腳步。
望著手主人那異常英俊的面容,陳老面色多了積分凝重,開口道:“我說是誰的學生這麽欠管教,原來是你張小花的,怪不得這麽有底氣。”
“我的學生你也配管教?對學生出手你連臉都不要了?”張小花面目表情,淡淡說道,“讓開,或者咱倆可以練練。”
“我的確不是你對手,可是斷手的是路家的小子,你以為這事能就這麽算了?”陳老面皮一陣抖動,終究還是沒有出手,只能惡狠狠說道。
“技不如人活該挨揍。”張小花話語沒有任何波動,“別說路家,就算蘇家,在我這裡想要講道理也要拳頭先大過我。”
陳老凜然,他當然知道對方說的蘇家是指誰,心中感歎此人果然是個瘋子。當下無視路光明哀怨的眼神,不再多言。
眼見陳老不再擋路,早在一旁等候得秦歡上前小心翼翼扶起葉非凡便要離開。
“哈哈哈,我路家的名號雖然不如蘇家,但在華北大學裡,還能有人如此不把我們路家當回事?”
一陣爽朗大笑傳來,又是一人龍驤虎步而來。
地上的路光明眼見此人來到,帶著哭腔興奮大喊道,“二叔,你可算來了,光明今天可是被欺負慘了。”
“丟人的玩意,連新生都打不過,咱路家怎出了你這個繡花枕頭。”
張小花去年並未招到學生的事情並不是什麽秘密,再一看葉非凡的長相,不難猜出是剛入學的新生。
“那是他偷襲我,誰能想到他居然也是中級能力者。”路光明爭辯,卻見自家二叔臉色越來越難看,不敢再多說一句。
路二叔不再看著自家不爭氣的侄兒,轉過頭來冷冷道,“再不爭氣也是我路家的種,我路家的手也是誰都能斷的?張小花我也不為難你,你自己的學生你自己打斷他隻手,這事就算了了,如何?”
“如果我不呢?”張小花語氣一如既往平淡。
身後葉非凡哈哈大笑,這話好像剛剛自己也說過。
“都說你張小花另辟蹊徑體魄無雙,同品無敵手。更能以五品戰六品。”
路二叔戰意勃發,興奮說道,“我倒想看看你如何戰六品!”
回應路二叔的是一個拳頭,張小花向來這樣直接了當。
簡簡單單一個直拳帶出刺耳音爆衝向路二叔,拳雖未至拳風卻已炸的路二叔睜不開眼。
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路二叔心底暗歎,這般威勢與人形妖魔又有何異?
收住心神,路二叔側身避過,渾身靈氣湧現,便要溝通天地靈氣具象出靈力鎧甲。
六品靈力鎧甲無懼統領級妖魔全力攻擊!
你張小花體魄無雙又如何?一品一重山, 未登高山,又如何能想象六品風景?
淬煉體魄,小道耳。
路二叔不屑一顧,但下一秒鎧甲未現,只能狼狽不堪躲避攻擊。
路家二叔過於托大了,根本就不了解張小花越品而戰的名聲是如何而來,拳風呼嘯之間早以把周圍天地靈氣封鎖,溝通不了天地靈氣,任你品級再高又如何?
咫尺之間我無敵。
當真是一步下風步步下風。
陳老心中暗歎。雙手勾畫陣法,一塊數頓重巨石浮現朝著張小花砸去。
他不得不出手偷襲,路二叔雖是剛調來華北大學沒多久,但此刻便是代表著華北大學的顏面。
六品戰五品若是敗的毫無還手之力,他路二叔的臉往哪擱?華北大學的臉又往哪擱?
他倒不是真要加入戰鬥以多欺少,不然早就具現靈力鎧甲了。只是希望自己的出手能讓張小花分出心神,給路二叔緩一口氣。
張小花卻是不管不顧,雙拳如風,入雨滴般砸在路二叔身上。路二叔無奈隻得調動自身靈氣不斷釋放耀光盾苦苦支撐。但往往剛剛喚出的光盾瞬間就被拳頭轟破,不多時身上久隱隱有鮮血浮現。
轟!
巨石狠狠砸在張小花後背,數噸重巨石雖是砸的張小花一個踉蹌,卻未能停止張小花攻勢,頭也不回繼續朝著路二叔出拳。
我堂堂三品能力者連你眼都不入?
陳老無比憤怒,原本只是想拉偏架的他動了真火。身前無數中樞點亮起,八根巨型岩刺赫然成型。
你喜歡抗就抗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