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有著神奇的力量,可能是走投無路人的最好歸宿。
隨著生活深陷困境,德塞利每天都想要深深扎根入夢境。
只要在夢裡,他就是全知全能、想怎樣就怎樣的造物主。
可是夢終究會醒,每天醒來都失魂落魄好一陣子,是個人都要發瘋。
德塞利今天一反常態,還沒睜開眼睛就笑呵呵的。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什麽精神病患者,對了,他就是有病。
主治醫生看著眼前的監控,發出一聲歎息。
【加大藥量!】屬於青年的處置表格被醫生填好。
滴~滴~滴~哢嚓!
電子操控響幾聲,十幾道加固裝置被解鎖。
特製的加厚大門被推開,進來幾個全身防護服的彪形大漢。
他們的步子邁得很小,怕被病床上的人找到理由發瘋。
“過來啊,我不會吃了你們,不會傷害你們的。”
德塞利非生命體的語氣如創世神雷,轟擊在護工們的心中。
很奇怪,護工們明明堵住了耳朵,但還是能聽到床上之人在說什麽。
他們暫時不去想這詭異的現實,只要讓這位特殊的病人把藥吃了,這個月的工作就沒了。
精神科主任發話,只要這位病人吃了藥,他們幾個護工就能享受三十天的帶薪假期,並給每個人帳號裡打五萬獎金。
所以幾個人明知道可能會有未知情況發生,但還是毅然決然答應了下來。
“先生,您把藥吃了罷,吃了藥,對您好,對我們也好。”
3d建模的病房場景給了護工們虛假的安心感,他們每個人頭上都戴著虛擬現實設備。
每個人看到的床上病人都不同,因為模型是他們自己選擇然後導入的。
“我想這個話題可以先放到一邊。”
德塞利的表現和正常人一樣,完全看不出是一個精神病。
“聽”到病人語氣很正常,護工們先是松了一口氣,隨後話語的內容卻讓人精神緊繃。
“跟我說……”
護工們沒“聽到”德塞利在說什麽,莫名的急躁在他們心口亂爬瘋咬。
沒“聽到”的話語彷佛沾滿鬼神之力,護工像是著了魔,想摘下耳塞,聽個明白。
一直盯著監控的主治醫生看到護工摘下防護面罩,不妙的情緒升起,接下來發生的事可能會脫離控制。
猶豫片刻,主治醫生按下辦公桌下的秘密按鈕,這樣的話,就算事態失控,也有人能來處理後事。
摘下耳塞的護工們此時已經失去理智,用人類發不出的聲音跟著德塞利一起誦讀人類說不出的語言。
說著說著,人類的型體漸漸消失,腐爛、惡臭、畸形、詭異、扭曲的東西從化為非人存在的護工們身上脫落,摔在地上,蠕動著,掙扎著,痛苦著。
非人存在需要肯定自身的合理性,釋放出濃到實質的惡劣氣體,以求改變周圍環境,讓“空間之基”成為它們的形狀。
“空間之基”沒有過多反抗就成為非人存在的所有物,它們在這完全異化的空間裡自由自在。
轟——
非人存在遇到麻煩,世界另一個基礎本身“時間之本”以神的名義向它們施以神罰。
它們那模糊萬變的身體眼看就要被抹除,德塞利說話了。
“時間之本”聽不懂,也不需要懂,時間長河一瞬壓在德塞利本源上,想要將這個世界最為異常的東西直接粉碎至虛無,從時間長河裡完全除名。
德塞利笑了,時間長河在“時間之本”的控制下被一點點腐蝕、同化,正在成為“異常”的工具。
此時收回力量的“時間之本”已經晚了,本源已經被汙染,等待它的是毀滅!
得知自己即將毀滅,“時間之本”放棄了去消滅德塞利,它需要去找尋能消滅德塞利的存在。
看著剛才要殺死自己的“時間之本”消失在眼前,德塞利也開始準備後手,他要在能毀滅自己的存在出現前將其刪除。
手握時間長河的德塞利有的是重來的機會,他不怕失敗,只要自己一次又一次試錯,最終一定會找到一條通往成功的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