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岩松聽完後驚愕得不住地張口“哦、哦”地叫著,他暗自猜想:看來自己就是靈境老叟所說的“有緣人”了。
只是,只是……剛才說到的什麽什麽弓怎麽沒有看到呢?莫非……
其實,早在靈境老叟出現之前,烏鱧蓮心弓就已經暗中觀察多時,並且親自對面前的這位準主人考核、確認了一番。
前面在第39章講到奚岩松正在欣賞金馬,忽聽“噅兒噅兒”的馬叫聲,心中正覺疑惑、猜測之時,忽聽得“噌”,很快又是“咯噔、哢”的一聲,其實這就是蓮心箭摩拳擦掌,蠢蠢欲動,急切地跳出神弓以後又慌忙回歸入位時發出的聲音。
接下來的“噌”、“嗖”、“颼颼……”等一連串響動,實際上是蓮心箭飛身躍出神弓後發射出去的聲音。
“噗”的一聲則是蓮心箭“射”中了奚岩松的心臟,與這位準主人在進行一番親密交流和靈魂拷問。
最後“咯噔、哢”的響動,就是蓮心箭從準主人的體內彈出以後,返回神弓回歸上位時發出的聲音。
在這個過程中,奚岩松一直是有不同反應的。而當蓮心箭飛身彈出他的體內後,他頓時感到身輕如燕,精神抖擻,興致大發,這才翻身一躍騎上金馬,雄姿英發地模仿著騎兵……
靈境老叟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哈哈”一笑,望空伸出手來。那烏鱧蓮心弓是何等靈異之物,見狀迅速飛落下來,穩穩落入靈境老叟手中。
靈境老叟手握神弓,面露憐惜之情,他久久注視著這把神弓,一時百感交集,五味雜陳,說不出心中是何滋味。
最後,靈境老叟一把拉過奚岩松,將烏鱧蓮心弓鄭重地交到了他的手裡。奚岩松手捧烏鱧蓮心弓慌忙雙膝跪地,不住地叩頭謝恩。
靈境老叟見此情形,動情地對他說:
“烏鱧蓮心弓是天賜寶物,殺敵利器,你可要妥善保管,善加利用,為國為民奔赴疆場,英勇殺敵,建功立業。
“哎……你生逢亂世,亂世多出英雄,英雄自當配備寶馬,這匹烏龍馬就送給你作為坐騎吧。望你胸懷國家和人民,衝鋒在前,無懼無畏!”
靈境老叟字字錚錚作響,句句鏗鏘有力,像一把鋼刀深深鐫刻在奚岩松的心坎上,刻骨銘心,經久不忘,難以磨滅。
奚岩松不住含淚地答應著,感謝靈境老叟賜良弓贈寶馬的莫大恩情。他激動地說:
“晚輩奚岩松一定謹遵仙長教誨,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不辱使命,不負眾望。為國家而戰,為人民而戰!”
靈境老叟看著奚岩松手握烏鱧蓮心弓,跨上烏龍馬,但見他威風凜凜,雄姿英發,雙眼炯炯有神,不怒自威,不覺心下大喜,仰天哈哈大笑。
他舉起手中拂塵往烏龍馬屁股上輕輕一甩,烏龍馬便“噅兒噅兒”一聲嘶鳴,奮起四蹄風馳電掣般地奔馳而去。
靈境老叟又將拂塵衝著地下宮殿一揮,頃刻間金光乍滅,地宮消失,金銀珠寶,名人字畫等一切全都化為虛無,一切複歸於平靜。
烏龍馬馱著奚岩松衝出地下宮殿,躍升到地面之上。他策馬奔馳在田野上,盡情享受著縱橫馳騁、策馬奔騰的快樂時刻。
生逢亂世,目睹山河破碎風飄絮,他感到自己是不幸的;獲贈寶馬良弓,得以快馬踏清秋、沙場戰敵寇,他又是何等幸運呀!
這時,呼嘯而來的狂風席卷著沙土迎面襲擊過來,一時間烏雲密布,遮天蔽日,
狂風大作,飛沙走石,樹木左右搖擺著“哢”的一聲齊腰斬斷,行人跌跌撞撞如無頭蒼蠅“啊啊”的叫著拋向半空,家家戶戶掩門閉戶心驚肉跳哭爹喊娘,飛禽走獸東躲XZ驚慌失措驚叫連連…… 天氣無常,風沙作怪,奚岩松的眼睛迷亂難以睜開,他不得不俯伏在烏龍馬的背上,左手緊握烏鱧蓮心弓,右手拽著馬韁繩,雙腳蹬緊馬鐙,兩腿緊緊夾住馬肚子。
無奈之下,他隻好信馬由韁,聽任烏龍馬不停地向前奔馳著。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烏龍馬終於停了下來,“噅兒噅兒……”地嘶鳴著,兩隻前蹄交替扒拉著地面,發現主人沒有反應,就回過頭來用馬嘴來回磨蹭著主人的膝蓋,試圖喚醒他。
奚岩松竟然趴在馬背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他回到了自己的家,那所與蓮溪書院僅僅隔著一汪蓮溪清水的農家小院。
他的娘親甄如花看到兒子回來,驚喜若狂,緊緊抓住兒子的雙手上下打量著,好像不認識似的,然後一把把兒子摟進懷裡,緊緊地擁抱著,生怕兒子再跑了似的。
她沉痛地告訴兒子,那天夜裡他在回家的路上松開爺爺的手,離開爺爺、奶奶和娘親以後,他們本以為孩子淘氣,沒想到日思夜想卻久久不見回來,一家人傷心欲絕,悲痛難忍,茶飯不思,夜不能寐。
爺爺和奶奶年老體弱,經不起這般打擊、折磨,已經在幾年前相繼離世,臨走時再三囑咐兒子兒媳,若是有一天找到孫子,一定要記得“家祭無忘告乃翁”,不然他們就是在陰曹地府也不會瞑目的。
奚岩松聽娘親這麽一說,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淚如泉湧,悲從中來,爺爺奶奶生前疼愛他的鮮活畫面和生動情景一樁樁、一幕幕歷歷如在眼前,他不覺失聲痛哭起來。
哭聲驚醒了父親奚連生,他蓬頭垢面光著腳板跑出來,父子二人相擁對視,喜極而泣,一時熱淚盈眶,感慨不已。
奚岩松這才驀然意識到,從他離開親人至今,恍惚之間已經整整過去了十年,爺爺和奶奶相繼離世,父親和母親由於思兒心切,愁苦鬱悶,也都已兩鬢霜白,蒼老了許多。
可不是嗎?他不慎掉落在地下宮殿裡的那些時日,人間寒來暑往,春去秋來,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個輪回,正是仙界一日,人間一年哪。
你看,就連自己不是也從十歲左右的破小子長成了身強體壯的青年了嗎?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時間不等人哪!
奚岩松正自顧悲傷歎息,感慨不已,忽然感到脖頸處熱乎乎、濕漉漉的,一股粗重的響鼻聲夾雜著濃烈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是烏龍馬正在伸出長長的舌頭舔舐著他的脖子,同時用力地打出響鼻來呼喚著主人。
他一下子驚坐起來,睡意全無,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睜大雙眼努力向四周望去。
這裡風和日麗,晴空萬裡,你看那流水潺潺清澈見底,林蔭鋪地大樹參天,鳶飛魚躍生機勃勃,鳥語花香生趣盎然,炊煙嫋嫋直上藍天,好一派風景美不勝收,真一處所在怡然自得。
奚岩松看罷禁不住嘖嘖稱歎,連連叫好,他催馬漫步其間,一時詩興大發,便高聲吟誦起來:
昔日齷齪不足誇,
今朝放蕩思無涯。
春風得意馬蹄疾,
一日看盡長安花。
他策馬登上一處高高的黃土高崗,舉目望去,天高雲淡風輕,鴻雁南飛哀鳴……
奚岩松立馬高崗,直直地盯著前方,目光炯炯,堅毅有力,他暗暗下定決心,發誓投身抗戰革命,早日把敵寇從祖國大地上驅趕出去。這正是:
生於蓮溪讀書院,
映日荷花奪人眼。
從來寒門催志士,
自古英雄出少年。
手握良弓心激蕩,
鞭策烏龍馬閃電。
此去為國戰敵寇,
從頭收拾舊河山。
奚岩松一聲呐喊,催動胯下烏龍馬衝下了黃土高崗,他日夜兼程,馬不停蹄地朝著前線奔馳而去,身後揚起漫天塵土……
他發誓要用實際行動來兌現承諾,為夢寐以求的理想而浴血奮戰,百折不撓,視死如歸,雖死猶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