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觀世音菩薩拉弓如滿月,猛地將蓮心箭射了出去,隨即將神弓望著蓮心箭一把拋去,口中大聲喝道:“烏鱧蓮心弓,快快跟上,尋找你的主人去吧。”
烏鱧蓮心弓哪裡還能來得及應聲,急匆匆地徑直追趕蓮心箭而去。
烏鱧蓮心弓循著蓮心箭的飛行軌跡一路不斷加速前行,眼看就要追上蓮心箭,而蓮心箭的飛行速度忽然就慢了下來,強弩之末嘛。
烏鱧蓮心弓急忙一躍衝上前去,擋在蓮心箭的前面,然後靜止不動,等待著蓮心箭回歸入位。
蓮心箭素有靈性,慌忙躍身跳進神弓弓身以內,瞅準方位,“嗖”的一聲就鑽進了蓮子殼裡。
烏鱧蓮心弓終於完成空中對接,成功實現了弓與箭渾然一體,交相呼應,期待著來日能夠緊密配合,通力合作,大顯神威。
興奮之余,烏鱧蓮心弓不由得又暗暗發起愁來,遵照菩薩的旨意,接下來他還要去尋找自己的主人。
可是,這位主人到底是誰呢?他在哪裡?叫什麽名字?長什麽樣子?重要的是,怎麽樣才能找到他呢?
烏鱧蓮心弓心想:這可真是個大難題啊。
想到這裡,烏鱧蓮心弓一時間猶豫不定,不知該往哪裡去。他兀自孤零零地懸在半空中,茫然無助,不知所措。
恰在這時,一隻斑鳩飛了過來。
也許是飛得累了吧,斑鳩看到神弓便在弓身上停歇下來。他稍稍安靜了一會兒,便開始在上面無拘無束、自由自在地蹦躂起來。
斑鳩的小嘴兒在弓背上歡快地東啄一下,西啄一下,不一會就發現了弓身上竟然還有一顆蓮子。
斑鳩頓時高興極了,飛了那麽遠,肚子確實有點兒餓了。呵呵,這不,剛好可以先墊一墊呢。他來不及細想,張嘴上去就叨啄了一口。
你想呀,這顆蓮子乃是當年觀世音菩薩賜予烏斑龍的神物,如何會讓一隻普普通通的小鳥給傷害到呢?
蓮子逆來順受,並不閃躲,索性聽任他啄來啄去。
這隻斑鳩心中納悶,怎麽回事兒呀?我就不信啄不破你,你就等著?好吧。
他頭也不抬,瞄準蓮子“哢哢哢……”賣力地胡亂叨啄了一通,直到感覺累了方才停下來歇息。
可是他再仔細一瞧,簡直就要哭出來了:“哎喲我的媽呀!”
蓮子依舊巋然不動,完好無損,看樣子正笑眯眯地看著他,似乎在嘲諷地說:“嘿嘿,‘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哈哈……”
這隻斑鳩自尊心很強的,看樣子是個很要面子的主兒,哪裡忍受得了這等嘲諷啊?
他當時就氣不打一處來,心下一橫,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給你小子來個刺激外加痛快的,看你還敢不敢瞪著你那銅鈴般水靈靈的大眼睛瞧不起老子。瞧不起老子那不是作死嗎?作死那就去死唄,有啥子辦法呢!
斑鳩一下就跳到蓮子上,抬起爪子衝著蓮子就是一陣猛烈的瘋狂抓撓,然後又使出吃奶的勁兒來了一頓破壞性的猛踹,存心要把蓮子抓得臉上沒皮,然後再把他一腳踹下來,跌落下去,摔他個粉身碎骨,今生碎屍萬段,永世不得翻身。
這隻斑鳩可真夠狠毒的,什麽狠招陰招全都用上了,連萬惡的毒咒都不肯省下半句。
不過,這些對於蓮子和神弓來說都不算什麽,充其量也就是對著他們噓一口氣,就算是惡毒之氣,最後還不是過眼雲煙倏忽飄散開去?
看到自己累得氣喘籲籲,
小嘴兒麻木毫無知覺,爪子疼痛難以忍受,而蓮子和神弓卻一如既往的紋絲不動、毫發無傷,斑鳩更加怒發衝冠,氣急敗壞。 他歇斯底裡地狂叫不止、暴跳如雷,瘋狂地叫囂、宣泄著,用力踩踏著神弓在上面無謂地上躥下跳,抓耳撓腮……
突然,斑鳩好像失去了理智,他一下就踩到了弓弦之上。
花斑蟒化成的弓弦應聲彈將起來,瞬間將這隻斑鳩猛地彈射出去,一下就拋甩到到高空中,斑鳩驚懼地發出淒厲的叫聲:“啾啾……啾啾……”
蓮心箭聽到弓弦發出響聲,迅速整裝待命,破殼而出,風馳電掣般地向著斑鳩飛奔著追趕上去。
不一時,遠遠地就傳來了斑鳩淒厲的哀鳴聲,緊接著一個隱約可見的黑色斑點從遙遠的空中劃過。
蓮心箭並未按時如約回歸神弓,他一時不慎錯過了回歸的時間。按照規矩,蓮心箭必須在射中目標之後15秒內從中抽身而出,只有這樣才能夠自動尋找神弓準確回歸複位。
否則,蓮心箭就會自動進入休眠狀態,需要神弓尋找到蓮心箭以後,弓弦連續彈出3次以上的有效弦音才能將他喚醒,然後重新啟動,恢復正常狀態,自動回歸複位。
重新啟動以後,蓮心箭在目標中停留的時間便會縮短到12秒。如果在12秒內還不能出來,蓮心箭便會再次進入休眠狀態,須要等待弓弦連續彈出6次以上弦音才能再次將他喚醒。
以此類推,直至時間扣除完畢,蓮心箭與目標物融為一體,永遠告別神弓。
蓮心箭射入斑鳩的身體裡,隨著屍體飄落下來,眼看就要落到一堆麥秸垛上,不料一陣莫名的旋風剛好刮來,一下子就把他們卷走了,在地上旋轉著撲打了一會兒,抬起來打著旋兒刮往遠處,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烏鱧蓮心弓左等右等不見蓮心箭歸來,就更加焦躁不安起來。他一來不知究竟該到哪裡尋找主人,二來又久等不見蓮心箭回歸,一時感到苦悶不已。
不過他還是決定要盡快全力尋找蓮心箭,只有神弓完整無缺才能體面地面見主人不是?嗯,就得這樣。
奚岩松夥同幾個夥伴在西蓮溪的堤岸上玩耍,他們在老柳樹上攀上爬下,歡快地追打嬉戲著……
小夥伴林榮成一不小心就攀折了一根手腕粗細的柳樹枝,他死死地拽住柳樹枝,吊掛在半空中來回悠蕩著,滿臉驚恐之色,嚇得都忘記了喊人,只是一個勁兒地哭叫著:“哎哎……”
奚岩松見狀,急忙迅速從老柳樹上滑下來,由於過於著急慌亂,老柳樹堅硬的樹乾把襠部剌了一下。
他疼得齜牙咧嘴,腳剛一挨地,雙手就捂住傷處“嗷嗷”地叫著上躥下跳,好大一會兒才停下來,卻已經跌坐在地上,仍舊緊緊捂住不肯松手。
同伴林虎和奚小喜二人見情況危急,不敢大意,一面大聲高叫著讓林榮成不要松手,一面穩穩當當地從樹上滑下來。
二人剛一下來,這時奚岩松也從地上爬起來,三人巧妙地來了一個‘接竹竿’。
岩松在下,林虎居中,奚小喜在上面剛好伸手抱住林榮成的兩條腿。
隨著奚小喜一聲令下,林榮成戰戰兢兢地松開手中的柳樹枝,林虎先從奚岩松肩上慢慢滑脫下來,然後奚小喜從林虎肩膀上滑脫下來,最後是林榮成又從小喜肩上跳下。
四人一起跌坐在地上,嘻嘻哈哈地說笑不停,完全不像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危情,倒像是在鬧著玩似的。
抬頭看到懸掛在老柳樹上搖搖欲墜的柳樹枝,奚岩松提議要想辦法把它取下來,說是擔心它萬一墜落下來砸傷了行人。
夥伴們表示讚同,便開始動手想辦法。這時,林虎還不忘打趣岩松說:“我說岩松,小鳥兒怎耷拉著頭兒了哩?還會不會叫喚呐?要不要叫一聲給哥兒幾個解解悶兒?”
“哈哈哈……”幾個人瞅著岩松哄然大笑。
奚小喜也逗趣道:“估摸著沒啥事兒,這不都好好的嗎?”
奚岩松卻並不生氣,只見他伸手就勢往撈摸一把,然後將手揚起佯裝使勁向空中拋甩上去,嘴中搞怪地嚷嚷著:“那還能叫什麽叫,乾脆放飛得了!去吧、去吧……”
“哈哈哈……”哥兒幾個又是一陣大笑。
林虎再次爬到樹上,攀著樹乾將快要斷開的柳樹枝一下就踹了下來,幾個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上面的枝杈折斷除去,隻留下梢頭的一小部分。
奚岩松雙手高舉著柳樹枝,柳樹枝活像一根招魂幡,但更像一面旗幟,後面依次跟隨著林虎、林榮成和奚小喜。
一行四人邁著整齊而矯健的步伐,沿著蓮溪北岸一路向東邁進,嘴裡齊聲高唱著:
扯一根柳樹枝嘞
粗又壯哎
擎在手中嘞作戰旗
作戰旗哎
恁要問俺幹啥去嘞
抗戰的隊伍要出發
要出發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