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路燈下,一個衛衣男雙手插兜,腳下躺著個滿身狼藉的男人;昏暗的光幕邊緣處,女人癱坐在地,雙手捂住嘴,驚恐到失聲。
李不言看向女人,無悲無喜,緩步向她走去;女人驚恐的登著雙腿,向後挪動著。
而路燈之上卻有人立於其上,身著黑色長袍,戴著帽子,像一隻碩大的禿鷲一直默默地注視這一切。
從李不言在花壇邊睡醒就一直跟著他,,他看著李不言進入小巷裡的一舉一動,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當李不言冷漠的向女人走去後,他突然覺得很無趣,他突然失去和李不言聊天的興致。
黑袍男緩緩抬起手對向李不言,夜色像是流動了起來在他掌心匯聚,比夜色更深邃的黑暗在掌心翻騰,構造出一個又一個精美複雜且對稱的幾何圖形,窒息卻誘人。
“勞煩叫個救護車。”
黑袍男愣住了,他停住了手上的動作,看著李不言扶起女人後獨自往巷口走去。
有意思。
黑袍男落至李不言身後,翻騰的夜色像活了過來,將兩人與周圍隔絕開來。
李不言頭也不回,猛然向前撲去,同時右腳有如崩山裂地,悍然向後蹬去;黑袍男輕點足尖,卻是後發先至,踏在李不言的足跟上,硬生生把這一蹬踩了回去;李不言不顧疼痛,借力前踏,腰肢擰轉,左腳似毒蛇般彈出直刺男人門面;男人從容後仰躲過這一腳,不想李不言驟然變招,蛇影化作戰斧狠狠劈下——空了,這一腳落在地上,似重錘擂鼓蕩起煙塵。
黑袍男如鬼魅般飄落在遠處。
“鴛鴦步,連環腿,閻王帖;嘖,嘖,嘖,老朋友啊.....”男人微笑著鼓掌道。
“不對,”男人皺起了眉,“你不是...你是誰?!”
李不言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也不想跟他說話,他現在很煩很生氣,他隻想找個地方像隻刺蝟一樣縮在那裡。
李不言斂氣收力,左手前揚,右掌虛按,足下生根,擺出太極老架,緊緊地盯住黑袍男。
“這個男的很強,”李不言心想,“但並非不能敵。”
心念至此,周身運力,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黑袍男站在李不言身後,撣了撣衣服,抓著李不言的領子消失在翻騰的夜色中。
昏暗的巷子裡只剩下路燈下的男女和漸進的救護車鳴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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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晃人啊。
這是李不言醒來後第一個念頭,眯著眼,伸手遮光,發現自己正身處一間純白色的房間內;衣服也被換成一身白色連體衣。腰子還在,就是四肢無力,右腳還隱隱作痛。
嗤~
白色的房門打開,走進兩個全副武裝的警衛,將李不言架了出去;李不言渾身無力,也懶得反抗,任他們像掛鹹肉一樣架走,反倒覺得省力。
穿過一條明晃晃的白色長廊後,李不言被帶到一個終於不刺眼的房間裡,卻是一間審訊室。把他打暈的男人正坐裡面等著他,不過這次換了身紋龍的褐色唐裝,指尖一塊玉玨翻滾著。
警衛將他放在椅子上,未上任何束縛,擺上早準備好的吃食後便走出了房間。
李不言埋頭就吃,狼吞虎咽,畢竟總不能餓著肚子。
俊朗男子微笑道:“我叫白燭,這塊總負責人,慢慢吃,管夠。”
李不言也不搭理他,隻管低頭造。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咳咳咳...”
李不言嗆住了,
拿起水瓶牛飲個不停。任他神經粗的能當鋼索,也沒想到白燭會說出這句話。 白燭很滿意他的反應,“現在有興趣和我聊聊了麽?”
李不言放下水瓶,埋頭繼續吃了起來:“你想聊什麽?”
“我也不讓你吃虧,一個問題換一個問題如何?”
“唔,行”李不言含糊的回答。
“你是怎麽來到這個世界的?”
“一覺睡醒就在這了,準確的說我也不知道。”
“你有父母親人朋友麽?”
李不言翻個白眼,“廢話,不然我石頭縫裡蹦的。”
白燭不以為意,“你的世界和這裡有什麽不一樣麽?”
“大體一樣,但沒那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超能力,法術什麽的。”
白燭聞言,眼底閃出一絲羨慕的光芒,盤挲著玉玨,“最後一個問題,你覺得這個世界怎麽樣?”
李不言抬頭看著白術,嘴角掛著幾分譏誚,“我到這一天都沒,我知道這個世界什麽鬼樣,真要我說啊——關我屁事。”
白燭了然的點點頭,未作出什麽反應,“四個問題,到你了。”
“你是什麽人?”
“白燭,剛說過。”
李不言咧了咧嘴,“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第二個問題。”
李不言繃著臉,“你是國家還是私人?”
“一會兒會有人詳細跟你說明情況。”
李不言感覺太陽穴在突突的跳動,咬著牙:“為什麽抓我?你怎麽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無可奉告。”
李不言急了,這麽不要臉呢,白瞎這幅好面孔和衣服了:“你他嗎耍我呢?”
白燭歎了口氣,“確實信息不對等的情況下你問什麽都是吃虧的,但是都不重要,你只要記住,我,能幫你回家!”
李不言猛然起身,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這個悠然的男人。
白燭身體前傾,看著李不言的眼睛:”你只能信我,而且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這世上除了我,沒有人敢做出這種保證;只需要你答應我幾個條件.....”
李不言面無表情的坐下,心中卻天人交戰,他不知道是否應該相信白燭,信息不對等注定了他在這次交談必然是處於下風,但他都怕錯過這次機會,這次回家的機會。
“倒也不急著做決定,先讓人給你補補課;你吃飽了嗎?”
“飽了。”李不言看不透白燭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白燭遞出手中玉玨,示意李不言接住,李不言拿住玉玨只聽白燭口中輕吟:“五谷為養, 五果為助,五畜為益,五菜為充,氣味合而服之,以補精益氣。”
玉玨無甚變化,依舊是溫若羊脂,只是上面的龍紋似是在緩緩遊動;一種奇妙的觸感從玉玨傳至全身,李不言身上的疲憊酸痛一掃而空。
然而,李不言卻像是魔怔了一般死死盯住玉玨——這是他的東西——這個念頭在李不言心頭翻滾不息。
李不言鼻冀微張,喘著粗氣;額頭青筋暴起,瞳孔放大,眼角充血,死死地抓住玉玨。
下一刻手中一空,玉玨掛在了白燭腰際,李不言陡然清醒,看著那塊玉玨,半是驚異半是留戀。
白燭倒是很滿意他的反應,示意李不言跟上,起身走出了審訊室。
在穿過複雜的廊道以及令人不安的安保設施後,李不言來到了一個大廳裡,廳內人來人往,影像屏嵌在天花板上,像是個大了好幾倍的證券所。
沿途人見到白燭都紛紛問好:“白老大。”
白燭腳步不停,帶著他來到了一個滿是健身器材廣場上,廣場正中擺著個碩大的擂台。
廣場上零零散散的有幾個人在鍛煉著,全身肌肉虯結,像鋼筋澆築而成,隨著鍛煉在皮膚下遊動著。
李不言不由得吞了口吐沫。
“挑一個吧。”白燭看向李不言,笑著說道。
“達咩!”李不言雙臂擺出×,“開什麽玩笑,大哥,拳怕少壯你不知道的嗎?你看看這一個個五大三粗的大肌霸!!!”
一個陰影從身後緩緩籠住李不言:“你說誰是jiba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