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虞兮來的很快。
徐行很想裝死,但確實又很需要虞兮教自己紅蓮業火珠怎麽處置,無奈開門。
“哪呢?紅蓮業火珠在哪呢?”
虞兮擠進門,一臉興奮的左顧右盼。
徐行指了指桌上。
虞兮繞過徐行,一個箭步來到紅蓮業火珠前,伸出纖纖素手,直接將其握在手中。
“這就是紅蓮業火珠呀?以前只聽過,還從未見過呢,不得不說,真漂亮。”
虞兮盯著手中的紅蓮業火珠喃喃低語,並未詢問徐行從何而得,反而對著一旁的徐行招了招手,示意徐行過去。
徐行見虞兮隨意的拿捏著紅蓮業火珠,隻覺膽戰心驚,深怕它突然炸裂了。
虞兮見徐行如此模樣,好笑地搖了搖頭,開口說道:“第二種方法便是祛除腦中雜念,以純淨靈力包裹紅蓮業火珠,便能輕易將其拿捏,不過你如今的境界還低,做不到這一點。”
【所以,紅蓮業火珠就先交給我替你保管?】
徐行心裡腹誹,想著虞兮接下來是不是就要說這句話,然後將火珠據為已有。
以他對虞兮的了解,多半如此。
可沒想到虞兮此次卻一反常態,說道:“我先用隔絕陣法將其隔絕,明天再幫你做一個帶隔絕效果的盒子,等你修為達到三品開竅境,你將其吸收,便能輕易開竅,並獲得火系功法加成。”
“嗯?”徐行疑惑地看著虞兮。
這是轉性了?還是有更大的圖謀?
虞兮卻沒管徐行,右手在空中連點,以靈力為線,虛空為底,飛快刻畫出一小型陣法。
陣法瞬間將紅蓮業火珠籠罩,房間中的熾熱亦隨之消失。
虞兮吐了口氣,將紅蓮業火珠拋給徐行,開口說道:“我暫且將它封閉隔絕了,但畢竟沒有陣基,因此持續的時間並不太長,等我明天給你做一個盒子就好。”
徐行手忙腳亂的接住紅蓮業火珠,仍是不解地看向虞兮。
“你丹藥煉製好了,給我一顆嘗嘗。“虞兮繼續開口,好像在她口中,枯榮不是迷藥,而是糖豆。
徐行一時沒反應過來。
“快點啊,愣著幹嘛。”虞兮催促道。
“哦,哦。”徐行取出一顆枯榮遞給虞兮。
虞兮接過,想都沒想直接吞入腹中,閉目感受。
幾秒之後,虞兮開口:“很好,跟你設想的效果差不多,我剛才全身乏力的狀態大概持續了半秒到一秒,幻境時間較短,就半秒鍾,不過一般的開竅境修者可能陷入幻境的時間會長一點。”
徐行點了點頭,看來虞兮的神魂之力比較強。
虞兮露出淺淺的笑容,對著徐行眨了眨眼,說道:“徐傻子,以後對女孩子,特別是漂亮的女孩子,還是多留一個心眼吧。”
“對了,明天我們行動,好好休息。”
說完,虞兮便打著哈欠出了房間,留下一臉茫然的徐行,望著手中的火珠,怔怔出神。
似乎想到了什麽,徐行打開靈犀,快速發送消息,對象:虞美人。
【你剛是在拐彎抹角的罵我缺心眼?】
虞兮的消息回得很快:
【徐行,你真是個大傻子!(去死)(去死)】
...
第二天一早,徐行被靈犀的震動吵醒。
打開一看,是龐寬。
【我這兩日有事,過些日子再去找你吧。另外,你說的那種丹藥,
我也不需要,不過我一個朋友可能需要...】 徐行迷迷糊糊回了個好的,撇了撇嘴,心裡吐槽。
“無中生友?就你整天忙,也不知道在忙些啥,還好昨晚虞兮已經試過丹,不然還真不好辦。”
想到虞兮,似乎她昨日說今天行動?
念及此,徐行也不睡了,起床去找虞兮,哪曾想虞兮根本不在房間。
“難道她拋下我自己行動去了?”徐行心中冒出這樣的想法,不知為何,讓他微微有些不爽。
不過這只是他的猜測,具體如何當然要問一問。
徐行當即打開靈犀,給虞兮發消息:
【你去哪啦?】
【我昨日不是說了,今天要給你做個保存火珠的盒子,自然需要去買些材料。而且今日行動,也需要做些準備。】
看到虞兮的消息,徐行心裡的一絲不爽瞬間煙消雲散,轉而不好意思的說道:
【那你出去,怎麽不叫我啊?你不是不認路麽,走丟了怎麽辦?】
【我是想叫你來著,可某人睡得跟頭豬一樣,沒辦法,只能找我嶽哥哥帶路了。】
【咳,其實你不用叫他嶽哥哥,叫他老陳就好了。】
徐行有些酸了。
【哼,嶽哥哥可比你好多了。】
【對了,今天什麽時候行動啊?】徐行趕緊轉移話題。
【自然是晚上,月黑風高,才是殺人夜嘛!】
...
夜色如墨,籠罩整個海嶺。
今晚的海嶺,與往日不同,大街小巷,人流如織,燈火通明,顯得異常熱鬧。
蓋因今日是海嶺一年一度的祈山節。
祈山節由來已久,在修行徹底普及之前便存在。
傳說在許多紀元之前,欲海中有妖獸烏蛟,不僅吞噬出海的漁民,還時常興風作亂,驅使風暴侵襲海嶺城,導致海嶺城的百姓生存艱難,民不聊生。
某位大能路過此處,不忍百姓流離,便深入欲海,與烏蛟浴血搏殺七天七夜,終將烏蛟擊殺,隨後將其屍體擱置在海嶺城與欲海之間,化為烏蛟山脈,為海嶺城遮風擋雨,洗清生前罪孽。
海嶺城的百姓,感念大能恩澤,奉其為烏蛟山神,為其在烏蛟山脈之上塑像建廟,且每年祭拜,久而久之,便形成了祈山節。
後來修行普及,仙凡之間的隔閡被打破,這傳統雖未就此丟失,但每年的祈山節,已演變成海嶺城的慶祝節日。盡管還有一些海嶺城百姓會秉承傳統去烏蛟山之上祭拜,但數量已不多。
徐行站在東城門處,望著熱鬧的城內,以及三三倆倆朝著烏蛟山脈而去的人們,臉上隱隱透露出期待與不安。
他深吸口氣,對著旁邊拿著一串糖葫蘆吃得津津有味的虞兮問道:“你確定他們會在今晚行動?確定他們能找到你?”
“唔,當...當然。”虞兮將嘴裡的糖葫蘆吞咽入腹,接著說道:“等下出了城,我將身上遮掩天機的陣法暫時取消,對方自然便能輕易找到我。他們想要刺殺我的話,今晚是最好的機會,也是最後的機會。”
徐行點了點頭,臉色嚴肅,說道:“好,那我們走吧。”
虞兮笑了笑,說道:“別這麽緊張,你只需要按照我先前說的去做就好。”
“嗯。”徐行重重點頭。
兩人不再多說,出得城去,跟著稀稀落落上山祈拜的人們,往烏蛟山方向行去。
前行大概十多分鍾,兩人來到烏蛟山脈腳下,發現周圍人流更少了。
山腳下,有一涼亭,作為上山下山人們的歇腳之處,在涼亭的旁邊,支著一攤販,賣些飯食、小吃、涼茶等,不過此時時間尚早,客人多徑直去了山上還未下來,歇腳的客人不多。
徐行遠遠望去,看到攤販的主人是位老嫗,頭髮花白,躬腰駝背,正站在簡易的爐灶前,從鍋裡往外盛餛燉。
在她的旁邊站著一五六歲的小姑娘,留著兩條小辮,正眼巴巴地望著旁邊的糖葫蘆流口水。
這是老嫗的孫女,前日徐行帶虞兮去烏蛟墓園之時,路過此地,在此歇腳時便已知曉。
小攤現有三桌客人,一桌是一少婦,帶著一八九歲大小的孩童,正吵著鬧著要吃糖葫蘆;一桌是兩位年輕人,面前擺著一壺茶,正爭吵討論著什麽;一桌是一對上了年紀的夫妻,兩人的桌上放著一大堆祭拜用的物品,想來是準備上山祈福。
在攤販旁邊的涼亭旁,還有一售賣糖葫蘆的貨郎,也正是他手中的糖葫蘆,引得攤販主人的孫女不停流口水。
“走吧,我們是直接上山,還是過去歇歇腳?”徐行問一旁的虞兮。
虞兮亦仔細打量著攤販眾人和附近環境,聞言開口說道:”你先在此處等著不要走動,我過去看看。那貨郎好像有些不對。 “
”嗯?“徐行聞言,神情一肅,全身頓時繃緊。
“那貨郎的衣服有一顆扣子扣錯了,而且不怎麽合身,顯然是倉促之間得到我們要路過此地的消息趕來,未來得及整理好。”
虞兮其實也是猜測,她並沒有太多的經驗,但安全起見,還是覺得自己先過去看看情況。
徐行很想說跟虞兮一起過去,但想到自己修為淺薄,過去不僅起不到作用,反而可能成為累贅,歎氣點了點頭。
內心有些憋屈,有些沮喪,亦有些不甘。
虞兮不再多言,緩步來到涼亭,滿臉笑容的面對貨郎,就像一位對糖葫蘆饞了的少女,開口問道:”你這糖葫蘆怎麽賣呀?”
貨郎還未發言,旁邊被孩子鬧得不行的少婦亦是來到貨郎面前,開口詢問價格。
少婦對旁邊的虞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見對方如此,虞兮自然也不好裝作視而不見,亦是滿臉微笑,對少婦點頭,不過大半注意力仍在貨郎之上。
然而少婦面色突變,忽然從長袖之中掏出一柄泛著寒光的匕首,上面呈現幽藍之色,直刺虞兮面門。
虞兮愕然,心想難道自己猜錯了?貨郎並沒有問題,殺手竟另有其人?
可此時已來不及多想,此前心神雖大半在貨郎身上,但仍是反應過來,腳下輕點,漂身而起,就欲拉開與少婦的距離。
可沒曾想,腰腹處突然傳來隱隱刺痛,卻是那貨郎,從糖葫蘆的杆中,掏出一柄長劍,趁虞兮身在半空,躲閃不及,一劍刺中虞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