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劉峰和李佳聽見李恆這麽一喊,回頭往岸邊一看,已經離岸邊很遠了,當時就慌了神,本來在淺水的地方,真是不扒著輪胎了,點著腳也能夠著河底,還能露頭,這水一深,腳下空空的,劉峰當時就緊張了,猛的往上一竄,就兩手抱著了輪胎,可是這麽一晃,本來對面李佳就只是一隻手扒著輪胎的,劉峰都緊張,她能不緊張,愣了下神沒有劉峰扒輪胎的速度快,還被晃了一下,抓著的那隻手沒抓好,滑著就掉了下去。
“佳佳。”李恆大喊一聲,撲通一下就跳進了水裡,快速的朝水裡遊了過去。
而靠近岸邊的那個中年大叔也看到這一幕,畢竟是自己家的孩子跟人家打鬧,給追到了水深的地方,一著急也朝著那裡遊了過去。
劉峰趴在輪胎上不敢動,嚇的臉色蒼白,扭頭朝陳建軍喊到“建軍,建軍,李佳掉下去了,快點救她啊。”
陳建軍在李恆下水的時候,就已經看見在水面上撲騰了一下的李佳,快速的朝劉峰和李佳他們倆遊過去。
離的近的是李恆,但是中年男人遊的快,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到達劉峰身邊,深吸一口氣,倆人一起潛了下去,而陳建軍這時候也遊了過來,用力地朝岸邊方向推了一下汽車輪胎“二狗,王虎,你倆接下胖子”然後深吸一口氣也潛了下去。
年久失修的水庫,水面已經縮小很多,而且沒有新水流進來,水下面的環境很不好,兩米多之後就已經看不太清楚了,而且到處都是長長的水草在水裡漂著,但是陳建軍的身體在無名功的鍛煉下,比普通人強壯了不少,這幾年陳建軍就沒生過病。
往下兩米多之後陳建軍看見了水裡李恆的小腳和那個中年大叔的大腳,他睜著眼睛沒有一點的不適,往下快速地劃水,竟然搶在他們兩人前面鑽進了水草裡,很快就發現了在水裡已經不動的李佳,陳建軍猛的往前一竄就拉住了李佳的一隻手往上浮,而這時那個中年男人也拉住了另外的一隻手,陳建軍看見他在眯著眼看自己,一邊往上浮一邊向上指,李恆眯著眼看見他倆拉住了自己的妹妹,就馬上往上浮去。
但是兩人往上拉的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李佳的身體就好像有千斤重,怎麽都拉不動,在水裡只能看見李佳的上半身,下半身全在水草裡。
中年大叔疑惑地看著陳建軍,他憋氣的時間快完了,再用力地拉李佳拉不動,更是消耗體力。
陳建軍趕忙沿著李佳的身體往下潛了一點,拉開擋著的裙子,突然一張慘白的幾乎已經沒有五官的臉從裙子後面露了出來,陳建軍嚇的猛然一哆嗦,下意識地就衝那張臉上踢了一腳,而這一幕正好被旁邊的中年大叔看到,也被嚇了一跳的他,張開嘴就想大叫,但是水一下子就嗆到了他的嘴裡。
電光火石間,抓著李佳腳踝的白手就松開,又拉住了那個中年大叔的手,嗖的一下就帶著那個中年人鑽進了旁邊的水草裡,不見了蹤影。
陳建軍的身體再好,被嚇了一下,也快憋不住氣,抱著李佳就浮了上去,正好撞見又潛下來的李恆和另外那個年輕男子。
李恆一看陳建軍抱著李佳正往上浮,趕忙接著一起浮出水面,而那個年輕男人頭也不回的往水下潛去。
“佳佳,佳佳。”李恆抱著李佳在水面上著急地喊著。
“趕緊帶她上岸。”陳建軍深吸一口氣著急的說
“你不上去?那個大叔呢?”李恆已經嚇的六神無主了。
“被淹死鬼拉走了,我再下去看看。”陳建軍推了一把李恆說
“淹死鬼?你不要命了?”
“你趕緊送李佳上岸。”陳建軍說完扭頭就潛了下去。
其實他一個小孩子,怎麽能不害怕,只是畢竟跟隨黃瘸子這麽多年,稀奇古怪的事情,也聽黃瘸子說過,黃瘸子剛開始也會說些鬼故事嚇唬嚇唬膽小的陳建軍,後來時間長了,陳建軍的膽量也被黃瘸子嚇的越來越大了,有時從黃瘸子家往回走,已經是黑更半夜,天上連個月亮都沒有,但是陳建軍自己還是敢一個人回家。
陳建軍剛潛下去沒多深,就碰見往上浮的那個青年男人,陳建軍就隻好又跟著他浮了上來。
“我大哥呢?”青年人著急地問到
“被淹死鬼拉走了。”陳建軍想都沒想的說
“去你媽的,哪有鬼,剛才在下面怎麽回事?”青年人一著急直接罵了髒話。
陳建軍也沒生氣,就把剛才在水下面發生的事,快速跟那青年人說了一遍。
青年人看著陳建軍,一時間愣住了,他也知道這小孩子不會說謊,但是剛才下去也確實沒看自己的大哥。
“走,再下。”青年男人先潛了下去。
陳建軍深吸一口氣,跟著潛了下去,倆人潛到水底後,陳建軍拉著那個青年男人,到一大叢水草面前,那個青年男人知道他的意思就是這裡,扒開水草一看什麽都沒有,再扒旁邊的,兩人扒了周圍四五顆水草都沒有,青年男人受不住了,就上去換氣,陳建軍也隻好跟著他上去。
“小子,你憋氣的功夫可以啊。確定是這裡嗎?”青年男人著急地問
“是這裡,那一大顆草我記得很清楚,就是鑽到了那草後面。”陳建軍說。
“建軍,你快上來。”
陳建軍扭頭一看是自己的父親在岸邊站著,就扭頭跟那青年男子說“我爹來了,我得上去。”
青年男人點了點頭,沒說話,深吸一口氣,又朝水裡潛了下去。
陳建軍剛到岸邊,陳大春就已經在解皮帶了,嚇得陳建軍趕緊往水裡遊了點,岸邊已經站了很多人了。
就在李佳落水的時候,二狗趕緊跑到水庫的管理室給看管水庫的老頭求救。
出了管理室的門就撞見了來找陳建軍的父親,陳大春中午睡醒一看陳建軍沒在家,就知道這小子肯定又來水庫玩水了,下午自己正好不上班,就想著來水庫陪兒子玩一下午,沒想到剛到水庫的大門口就看見二狗急急忙忙的往管理室跑,就也趕緊跑了過去,就聽見二狗說有人落水了。
“陳叔,你怎麽來了?”二狗跟陳大春撞在一起,本來就緊張,這一嚇直哆嗦。
“陳建軍呢?媽的讓你們跑水庫玩,這下出事了吧?”陳大春生氣的說
“哪年沒有人落水,你們大人也不看著點自己的孩子。”管理室的老頭嘟囔著,但是也是趕忙拿起了桌子上的電話,給鄉裡的辦公室打去。“喂,鄉辦公室嗎?嗯,我是,對,有孩子掉水庫裡了,你們趕緊來人。”
老頭掛了電話趕忙跟陳大春和二狗朝水庫邊走去“就我自己一人,管也管不過來,要不是年年都出事,能給我這破辦公室也裝個電話?”
三個人到了水庫邊上,幾個孩子都已經穿好衣服在岸邊站著了,遠處一些在這裡釣魚的,聽見喊聲也都跑了過來,李恆正抱著李佳往岸邊來。
幾個會水的大人,趕忙下去接著他們倆,李佳已經沒了意識。
“誰會救人?”陳大春著急問
水庫管理室的那個老頭,二話不說就上去接著李佳,把她放在地上,然後在胸口按了起來,沒一會李佳就哇地一聲哭了起來,老頭又把她拉起來伏在自己的腿上,讓她趴著吐水,輕輕的拍著後背,說沒事了沒事了。
“你給老子上來,你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陳大春抽出來皮帶,看著水裡的陳建軍生氣的說
陳建軍則是委屈地看著自己的父親沒有說話。
“算了,算了,孩子沒事就行,而且你兒子還敢潛水去救這個小姑娘,也算是個男子漢了。”旁邊一個釣魚的男子,拉著陳大春勸說著
李佳聽見是陳建軍救得自己,扭頭看著水裡的陳建軍止住哭聲笑了起來。
陳建軍看見李佳在笑自己,就朝她做了個鬼臉,不情願地遊到了岸邊爬了上來。
“把衣服穿上,回去再收拾你”陳大春沒好氣的說
“找到那個大叔了嗎?”李恆給陳建軍遞著衣服,著急地問到,畢竟是救自己妹妹出的事,萬一那個大叔上不來,自己回家怕是要被打成半死了。
陳建軍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而是轉身看向水庫裡李佳落水的地方,腦海中又想起那個,慘白的已經泡的發脹了的大臉。
突然那個青年男子從水裡鑽了出來,扭頭看向岸邊的陳建軍大聲喊道“喂,那小孩,你確定是這裡嗎?”
陳建軍點了點頭說“是那裡,但是很危險,你先上來吧,那下面有東西。”
男子一聽沒有說話,而是換了口氣,又扎了進去。
“唉,這麽長時間,估計人是肯定不行了。”管理室的老頭看著水庫小聲說著
而岸邊三個光著身子的小孩,正抱在一起痛哭著,嘴裡一直喊著爸爸,爸爸。
陳大春扭頭問陳建軍“水裡有什麽?”
陳建軍往陳大春身邊靠了靠,小聲地說“水裡又淹死鬼,我看見了,嚇我一跳。”
陳大春臉色凝重,沒有說話,畢竟這水庫每年都出事故,當地的鄉親都說是淹死的人在找替身,而且他當年帶陳建軍去黃瘸子家治病的時候,親眼見過那虛無縹緲的東西,雖然沒看見長什麽樣子吧,但是他還是相信自己兒子說的話
“淹死鬼?拉倒吧,你看花眼了吧,你跟我說說他長什麽樣?我剛才也下去了,怎麽沒看見?”李恆在陳建軍身邊站著,聽到了他小聲跟陳大春說的話。
“小孩子不要胡說八道。肯定是看花眼了,這世上哪有鬼。”身邊圍著的幾個釣魚的成年人聽到李恆說的話,也同樣表示不相信。
但是另外一個釣魚的老頭冷哼一聲說“你沒見過,是你少見多怪,真讓你看見,也能嚇你個半死。”
“這麽說,杜老頭你見過?”另外一個釣魚的老頭說
水庫上經常釣魚的就這麽幾個人,時間長了大家都比較熟悉面孔,雖然有的不知道叫什麽名字,但是姓什麽大多都知道。
“廢話,我老杜在這夜釣是出了名的,上禮拜三晚上,整個庫區就我自己一個人,就在那大閘門旁邊,半夜十一點多,一個渾身白衣的人就漂在閘門附近,趴在水裡我看不清楚樣子,當時我以為是上個月掉水裡淹死的那個人的屍體浮上來了,沒等我仔細看,那白衣人嗖的一下就扎水裡了。給我嚇一跳,趕緊跑到管理室找老趙去,不信你問老趙。”姓杜的老頭說完看了看管理室的趙大爺。
趙大爺扭頭看著杜老頭,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說明這老人沒有說謊。
“趙師傅,怎麽回事,落水幾個人?”此時從水庫大路上過來了幾個人也走到了岸邊,當即領頭的一個中年人就開口問管理室的趙大爺。
“一個,救這個小女孩的時候沉下去的,現在他的家人還在水裡找他。”趙大爺扭過頭一看是鄉裡的劉副鄉長來了,趕忙又把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位置不對嗎?還沒找到?”劉副鄉長看著水面說“一個人怎麽行,你們幾個也下去找找吧,注意安全,不要太分散,小花你安慰下孩子,問問是哪個村的,等下騎車去通知下他們的家人過來。”
一群人裡的一個年輕女子,走到岸邊的三個孩子身邊,拍著他們的肩膀安慰著他們,順便問他們家裡的信息。
“劉鄉長,這個孩子剛才一塊救了這個小姑娘,他應該知道具體位置。”趙大爺趕忙指著陳建軍說
“嗯,小小年紀很是勇敢,表現的不錯,怎麽你上來了,那個人沒上來?”劉鄉長看著陳建軍問
“嗯.......嗯.......”陳建軍嗯了半天沒敢說。
“怎麽了?有什麽事就說嘛”劉鄉長有些著急。
“是我和那個大叔一起潛下去的,我先發現了李佳,那個大叔也看見了,就和我一起拉她,但是我倆根本拉不動,我以為李佳的腳被什麽東西纏到了,就去拉她的裙子,看腳上纏了什麽東西,結果突然.....嗯......”陳建軍欲言又止。
“說啊,吞吞吐吐的突然怎麽了?”劉鄉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