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媽的吧,你個傻逼。”葉俊是個暴躁脾氣,聽他這麽一說,直接就罵了起來。
本來背著手的上靈巫師突然身形一閃到了陳建軍的面前,伸手朝陳建軍的氣海抓去。
“老頭你找死。”李恆大罵一聲,長劍朝他的身旁刺去,上靈巫師左腳往後一退,身影晃動竟然躲過了刺來的一劍,往前一晃又朝著陳建軍的腹部抓去,而那邊許民他們幾個從身上抽出匕首警惕的看著楊景天幾人。
“哼我就知道你們這些來歷不明的人,不是什麽好東西,肯定是黎族寨子的密探,給我拿下。”楊景天冷哼一聲,對著身後的人下了命令。
楊景懷帶著幾個身後的年輕人,就朝著許民他們幾個打了過去,這些小混混打架都是好手,可是遇見這些會功夫的,三下兩下就都被製服了下來。
而此時李恆和那個上靈巫師還在爭奪著陳建軍的身體,上靈巫師的身法沒有李恆的靈風步快,但是卻相當詭異,而那老頭也是一味的要抓到陳建軍的身體,所以才沒出招打傷或是製服李恆,而李恆的蓮花內功和蓮花劍法雖然沒有大成,但是現在出手的劍招也是越來越厲害,一時間兩人竟然戰成了平手。
上靈巫師一時間拿不到陳建軍的身體,就變得很著急,眼看其他一些人已經被製止住,就衝楊景天喊了兩句土語。
楊景懷抽出長劍就加入了戰團,此消彼長下,李恆就顯得有些吃力,有幾次上靈巫師眼瞅著要抓到陳建軍,都被李恆硬抗楊景懷的長劍下出招逼開了上靈巫師,楊景懷看著李恆身上被劃破的衣服,沒有一點傷口,就暗暗心驚。
就在楊景天也準備過來幫忙的時候,李恆一把扯下身上已經破爛不堪的上衣,胸口的蛇頭黑光一閃,一身黑色紋身顯現而出,一個身影晃動就朝上靈巫師刺去,可是這一招卻是虛晃一招,在快到上靈巫師跟前的時候,李恆腳下靈風步踩動,一個側身就朝近處的楊景懷刺去,上靈巫師趕忙高聲提醒,楊景懷長劍朝李恆的身上砍去,想逼他後退,可是李恆非但沒有退,而是微微一笑,用胸口硬接這一劍,火花四濺,李恆的長劍從楊景懷的左胸透背而出。
李恆拔劍後撤,上靈巫師趕忙上前接住往下倒的楊景懷,在他胸口連點幾個大穴,對楊景天嘀咕兩句,楊景天讓兩個年輕人把楊景懷抬了下去。
上靈巫師站起身鄭重的看著李恆,然後雙手合十,念動口訣之後,兩掌往前打出,兩道深紅色的靈力朝李恆飛去。
電光火石間,黑龍的龍魂從雨林劍裡飛出來,圍著李恆轉了一圈,蛇身現出,粗大的身體將整個祠堂幾乎佔滿,尾巴一擺將一道靈力打飛,下半段的身子硬接了那一道靈光,蛇身被打的後退數米,把祠堂靠牆的一眾牌位撞了個粉碎,黑龍疼的仰天長嘯。
可是上靈巫師趁著這點空隙卻飛上去抓住了陳建軍的身體,後撤回祠堂門口,李恆和黑龍趕緊追來。
上靈巫師將楊景天撞到門外,把手裡的陳建軍遞給他,扭頭朝門口地下的一個石磚拍去,一道白色光幕突然出現,將整個楊家寨的祠堂包了個嚴實,李恆和黑蛇一個收勢不住,就撞在了光幕上。
李恆隔著光幕法陣看到外邊的上靈巫師,伸手連點陳建軍氣海周圍七個大穴,又把他身上的斬龍劍拿下來,右手食指放在嘴裡咬破之後,在劍身畫了一個詭異的符陣,把劍掛在自己的腰間,看了李恆和黑龍一眼,轉身就走進了寨子深處。
“先送你們景懷叔去上靈巫師那治病,我隨後就到。”楊景天扶著陳建軍對身邊的幾個年輕人交待著。
此時的楊景懷被楊景天剛從屋子裡接出來,躺在祠堂門口的地上,臉色蒼白,楊景天看了一眼祠堂裡的幾個人,吩咐一眾年輕的寨民將法陣圍了起來,遠處一些看熱鬧的,都被趕回了家,之後才帶著幾人抬著受傷的楊景懷朝寨子深處,去追剛才走的上靈巫師。
這楊家寨是依山而建,而祠堂就在進寨大門的不遠處,寨主和那個上靈巫師都是住在寨子的深處,楊景天此時已經帶著一群人抬著楊景懷來到了山腰高出的一片木樓區,這裡的十幾戶房子明顯跟周圍其他的建築風格不太一樣,楊景天讓那幾個人把楊景懷放在一個木屋門口,上靈巫師此刻正在裡面,因為楊景天聽到了他的喘息聲。
楊景天上前拍了拍門輕聲問“巫師你的身體沒事吧?能不能救下我的弟弟,他現在昏迷不醒”
屋子裡傳來上靈巫師說話聲,聲音中帶著痛苦的感覺。
“真的沒辦法醫治了嗎?”
上靈巫師堅定的語氣說了一大堆,楊景天聽著臉色越來越沉,最後只能歎了口氣說“那既然是這樣,我就先帶景懷回去,不打擾上靈巫師養傷了。”
說完楊景天一擺手帶著一群年輕人向木樓區的東側走去,那裡是一排山石搭建的房屋,最高處有一個很大的石屋明顯的跟周圍其他房子不一樣。正是楊景天的院子。
楊景天回到自己的院子裡,讓幾個年輕人把楊景懷放在地上說“你們去祠堂那裡,跟天葉說黑天白夜的監視著他們,我稍後會過去查看。”
“知道了寨主。”年輕人答應了下來,幾人轉身朝寨子的祠堂方向走去。
楊景天等他們走遠之後,沒有進屋而是走到房子的後面,在山壁上摸索了一會,找到一個凸起的石頭,旋轉一圈之後,山壁上出現了一個洞口,楊景天看看周圍肯定沒人之後就走了進去。
山洞裡面沒有太大空間,有一張石桌和兩個石凳,旁邊的是一個石床,上面坐著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閉著眼睛盤膝而坐,楊景天走到跟前跪下說“老祖請救救景懷,他還沒有留後,若是死了這一脈可就斷了香火了。”
床上的纖瘦的長胡子老頭正是楊家現在還活著的老祖,眼睛也沒睜深吸一口氣說“上靈巫師可看過了?”
“巫師他點了景懷胸口的幾個大穴,說是給景懷爭取些交代後事的時間,他也無能為力了。”
等了半天,老祖才慢慢說到“那就找一副上好的棺材,這孩子的命數到了。”
楊景天驚訝的看著楊家老祖,平日裡他是最疼愛自己這個小兄弟的。
“那我這就去辦。”楊景天悲傷的說著就起身準備出去。
“你去把景天抱進的你屋子裡,然後去找人準備棺木去吧。”老祖睜開眼起身先走出了石洞,從楊景天房子的後門,進到了屋子裡。
楊景天趕忙去院子裡把楊景懷抱進屋子裡,放在地上,老祖朝他一擺手讓他出去。
楊家老祖看著楊景天出去關上門口,等了一會神識散出覆蓋了整個楊景天的院子後,看著往寨子裡走去的楊景天背影,微微一笑走到楊景懷面前,看著躺在地上的楊景懷說“保持了這麽多年的童子之身,真是不容易,你還算聽我的話,你不枉平日裡我對你好,現在也該是回報我的時候了。”
說完楊家老祖盤膝坐地,兩手掐訣之後,嘴裡默默的念著口訣,周身散發著藍色的靈光,只是這藍色的靈光裡還帶有一絲絲灰色的陰氣。
平地裡一陣小旋風刮起,楊景懷的魂魄慢慢的坐了起來,迷茫的看著楊家老祖,又回頭看了看地上還躺著的屍體,當即就著急了起來。
但是楊家老祖根本沒有多余的話,直接張嘴一吸,楊景天的魂魄都沒來得急發出聲音就被吸進了他的嘴裡。
像是吃了無比美味的食物一樣,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滿意的站起身來說“不錯,上歲數的童子魂魄就是好吃,可是比去年的那個小輩好吃多了。”
而此時楊景天正站在祠堂門口看著法陣裡的一群人。暗暗的握緊了拳頭。
“出事了。”素娘看著不遠處的寨子擔憂的說
黑岩看了看素娘準備朝著寨子跑去,素娘上前攔住了他說“你先別著急,你現在內丹恢復的太慢,靈力也太少,連最基本的體形都沒恢復,更別說幻化半個人身了。”
黑岩一臉疑惑的表情。
“我感覺不到斬龍劍,也感覺不到龍珠,肯定是有人下了禁製,不能貿然的進去查看,我雖是魂體,能隱去身形,但是能把斬龍劍封禁,肯定也能發現我。”素娘擔憂的說“就是不知道他們幾個人怎麽樣了,這年代殺人不犯法,都是毛頭小子再衝撞了寨子裡的人,就只剩給他們收屍了。”
黑岩急的原地亂轉,看著寨子的眼神充滿了擔憂。
素娘看著寨子說“李恆身上有小黑,應該沒什麽大礙,就怕遇見厲害的高手。”
黑岩小聲的叫了一下,鄙視的看了素娘一樣,那表情純粹是在說你說這不是廢話嗎,斬龍劍都被封了,小黑要是能行,寨子裡現在肯定是天翻地覆了,這看著寨子是一點異樣都沒有。
“要不這樣,你晚上從寨子的外圍潛進去查看一下,畢竟你現在身形小,好躲藏。”
黑岩點了點頭朝寨子邊慢慢走去。
楊景天看著祠堂裡的幾個人對身邊的一個年輕人說“你們一定嚴加防范,小心他們的同夥來救,若是上靈巫師來這裡了,就第一時間去通知我。”
“知道了寨主。”
“還有告訴寨子裡的所有人,不準備靠近祠堂半步。”
“是。”
深夜在寨子外邊等待已久的黑岩,從寨子北側的一個農戶家跳了進去,這寨子依山而建,坐西朝東沿著山勢一路向下,北側的山體是自然的險峻,所以防范上有些松懈,簡單搭建的圍牆能擋住人的攀爬和攻擊,但是擋不住老虎這樣大型動物的一躍,在加上北側住的居民比較多,晚上巡夜的人就多,牆體上就薄弱了些,多是巨木搭建。
虎掌輕輕著地,黑岩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寨子裡都是黑燈瞎火的,大半夜的人都睡了,只有值夜的還在拿著火把和燈籠在巡查。
黑岩看了看寨門口的方向,那裡有一處大木屋,周圍亮堂的很,就決定先去那裡看看,然後再去找陳建軍被關在哪裡。
此時楊家寨的大門已經緊閉,大門兩側的門樓上都是站崗的年輕人和獵戶,這個幾百戶的大山寨也是有一兩千人的規模,以整個楊姓大家族為主,黑岩順著寨子的高牆慢慢的走到寨子門口,看到正對寨門後面的一個小廣場上站了很多帶刀和帶劍的年輕人,之後就是那個閃著禁製光幕的祠堂。
黑岩看了看裡面,李恆已經解開了他們幾個被製服時點的穴道,但是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受傷,黑岩看了一會找不到陳建軍,就準備轉身離開,卻看見從山上下來了那個楊家寨的寨主。
黑岩就沒有動身,還潛伏在旁邊,想看看能不能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楊家寨的寨主走到禁製法陣前面,拿出兩個符紙遞給兩個年輕人說“去裡面抓四個人出來。”
年輕人接過符紙放進懷裡點了點頭剛準備進去就被楊景天攔了一下,楊景天站在禁製光幕面前,微笑著看著裡面說“這法陣本來就是困敵的,若是不想變成刺蝟,就不要亂動。”說完對旁邊一個年輕人眼神示意,那個年輕人直接拉滿了手中的長弓,嗖的一箭射進光幕裡,打爛了裡面桌子上一個茶壺,釘在了後面的柱子上。
然後幾十個年輕人拉滿了弓,對著裡面的眾人,直接被楊景天攔著的兩個年輕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李恆單手握劍隱忍著胸口的怒氣,楊景天看著被一一帶出來的四個人,伸手一揮幾個年輕人上來押著走到了小廣場上。
“跪下。”四個人腿上挨了一腳跪在了地上。
楊景天指著谷六說“你陪我侄兒天心上路。”說完谷六就被按在了木墩上,其他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胸口長毛的大漢,拿長刀砍下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