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余二人問聲望去,看見了這個皮膚有些焦黃,臉上還有幾道褶皺的漢子。
此時他站在自家店鋪門前,搓著手,面帶期許的望著二人。
門上掛著“健康面館”的招牌,但已經老舊泛黃,漢子擋在了門口,店內啥樣看不清楚,但那怕正直大下午也能感受到有些陰暗。
陳余皺了皺眉頭,感覺這家店生意可能不太行。
不過漢子看著面善,陳余決定給他個機會,帶著謝誠進了店。
店內雖然乾淨,但顯得有些老舊,一共只有六張桌子證實了陳余的猜想,要是生意好,陳余起碼能塞進去十張。
看著陳余面露猶豫,漢子有些急了,趕緊說道:“小哥,你別看我店面舊,但我已經在這幹了七八年了,手藝那是沒得挑的。”
在學校附近開了七八年,要是手藝好,再怎麽也能掙不少吧?可這裝修實在不像能掙錢的店。
為了安全著想,陳余開口道:“我可以去後廚看看嗎?”
這個請求其實有些無禮,但漢子卻毫不在意的揮揮手,道:“那有啥問題?我帶你過去。”
一進廚房,簡直和外面天差地別,直接給陳余看呆了,直呼好家夥,大叔您可真會做生意。
廚房格外的乾淨明亮,就連長年累月被煙熏火燎的灶台旁的瓷磚都被擦拭得乾乾淨淨。
除此之外一個大冰櫃也格外搶眼,讓陳余有些好奇,到底有沒有那麽多東西能裝。
“我能打開冰箱看看嗎?”
“行,看吧。”漢子還是一副樂呵呵的模樣,絲毫不在意。
冰箱門一開,上排放得都是蔬菜、肉、蛋類,下排四個小箱子放的都是哨子。
東西不多,但陳余卻注意到,存放哨子的箱子上竟然貼著寫上數字的標簽,看著還有很多的標簽殘骸,這恐怕已經堅持了許久。
陳余心裡有些猜想,但還是要確認一下,問道:
“大哥,冒昧問一下,你這個標簽幹啥的啊?”
“嘿。我都五十出頭的人了,叫叔。”大叔難得反駁一句,接著說道:“那個是記時間的,提醒我三天換一次哨子。”
能在14年把食品安全做到這個地步,陳余心裡還是挺敬佩的,有些好奇的問道:“大哥,你不怕虧嗎?”
“嘿,你個小夥子,還說不聽了是吧。”大叔搖搖頭,笑道:“每天來我這吃麵的都是些老主顧,這菜就是一天的量,哨子差不多就是三天的量,多也多不了多少。”
“好多都是學生娃娃,不能讓他們吃肚子耽誤了學習。而且說難聽點,我也不會虧,只是少賺點罷了。”
聞言,陳余不由得有些動容,這樣的商家真的不多了。
“今天麻煩了,大哥,給我倆整兩碗牛肉面吧。”
“不做外賣啦?嘿,你個小夥子,嘴裡真沒個正形。”
大叔念叨了一句,圍上圍裙開火下面,陳余跟謝誠兩人自然出去了。
“怎樣,記住沒?”
啊哈?謝誠一臉蒙圈,不一直都是你倆在聊天麽,我記住啥了?
陳余腦瓜子嗡嗡的,培養謝誠任重而道遠啊。
隻好耐心給他解釋到:“我們做學校外賣的,和外面不一樣,安全始終是第一位,明白麽?”
“剛才大哥的廚房你也看到了,食物分類,還要定期清理,這種習慣要推廣下去。以後我們少不了對自家商戶進行衛生檢查,這就是標準。”
“記住了沒?”
謝誠一臉認真,
連連點頭,表示記住了。 陳余一頭黑線,叮囑道:“拿手機記下來呀,不然以後又忘記了。”
“哦哦,好。”
陳余:…………
很快兩碗牛肉面上桌,味道確實要好一點,但還不至於彌補裝修上的差距。
畢竟大夏天的,人家有空調,你卻只有幾個風扇,搶不過別人也是難免的。
與大叔告別後陳余又帶著謝誠去了東門外的美食街, 坐著校園公交都用了十幾分鍾,走路怕是要一個小時出頭了。
此時已經快到飯點,誰家好吃誰家不好吃一目了然。
朝人不多的店家看去,裝修跟大叔差不多,但衛生條件明顯差遠了。
陳余不禁感歎,大叔這樣做生意的奇葩終究是少數啊。
“把客流量大的店家記一下,考察下衛生情況,合格的爭取明天都簽了。”
“好的余哥。”
……
其實一條街也就二十來個店鋪,很快兩人就打到回府。
謝誠回了寢室,陳余準備去趟法學院,爭取聘請個教授啥的兼職下法律顧問,實在不行通過法考的研究生也可以。
現在公司帳戶上有學校資助的一萬塊啟動資金,大不了一萬塊一個月,對法律還是要保持敬畏之心。
可惜,教授們都有自己的格調,公司太小了,人家不願意掛這個名頭,送錢都不行。
不過還是收了兩千塊錢為陳余寫了份合同,條條款款加起來得五十多條,一條一條的給陳余講了兩個多小時。
豁然開朗得陳余隻覺得這錢花得值,對律師越發敬畏起來。
沒辦法,這他喵的咬文嚼字能力太恐怖了,一個小小的文字漏洞就可能引申出好幾種可能,到時候賠得褲衩子都飛了。
拿到合同電子版,走出法學院時已經晚上九點多了,走過湖邊還聽見不少人還在背外語。
不禁有些感慨,能力比別人強,還比別人自律,活該成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