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雨,來得突然,來得奇怪,沒有任何預兆的降落在這荒漠之中。飛揚的沙子被雨點擊落,橙黃的天空變得澄澈,一段時間過後,空氣變得不那麽燥熱了,甚至有一股清冷潮濕的味道。一隻褐色甲蟲正張開翅膀貪婪地吮吸著雨水,渾然不知它已經被一隻斷尾蜥蜴盯上。
雨水化作霧氣,開闊的天地逐漸變得模糊,混沌之中仿佛醞釀著某種陰謀。
在這荒漠之中有一座孤城,叫作“北漠城”,是在新歷元年改稱的,以前叫“漠和城”。這“北漠城”以北是“北昌國”,以南是“南康國”,以西是“西盛國”,以東是“東勝國”。這四國彼此之間爭端不斷,持續了長達千年的戰爭。四國之中,“西盛國”的實力最強,匯集天下豪傑,擁兵百萬之眾,威懾四方。“北昌國”實力最弱,亦不可小覷,國土雖小,但處處險關,又有眾多神兵利器,故在夾縫中尚能自保。“南康國”和“東勝國”實力相當,原是一國分枝,是為同姓,目前兩國關系雖不十分緊密,但危急時可相互妥協並肩作戰,合而為一。因此,經過千年激戰,四國製衡掣肘,逐漸形成今天的局勢,並在新歷元年簽訂了和平協議,只有一地尚有爭議,那就是“北漠城”。
“北漠城”,顧名思義,位於大陸東北的一個茫茫沙漠之中,自然環境惡劣,但諸國都夢想著得到這塊寶地,只因“漠北城”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但“北漠城”自古以來從未被任何國家所征服,那是因為——“漠北城”有一個更大的秘密。
酣酣淋漓的大雨,激起了城中百姓的熱情。他們將家裡的盆、桶、鍋和碗凡事能夠盛水的容器都鋪設開來,在雨中盡情享受著上天的恩賜。
天色將晚,雨漸漸停了,霧氣卻未消散,反而越聚越厚,仿佛一張巨大的幕布籠罩在城的四周。人們將盛水的器具小心翼翼的悉數收回,炊煙已然嫋嫋升起。
“爹,哥怎麽還不回來?”夕兒著急地說。
“你這哥哥整天就知道鬼混,一點也不務正業,這個時候不是在東市打架,就是在西市喝酒。”老頭很生氣,但又很無奈地說:“我們先吃吧。”
“不行,我要等哥哥回來再吃。”夕兒搖搖頭,望向窗外。“他答應我今天早點回來的。”
“夕兒,快吃吧,今天燉的老母雞多香啊!”婦人一臉橫肉,嘴裡吧唧吧唧的一邊吃一邊說。
“娘,你就知道吃,一點也不擔心哥哥。”夕兒倚靠在窗戶邊上說道。
“我擔心他幹嘛呀,一年輕小夥,長得又結實,他回來得晚我才高興呢。”婦人還是接著吃,絲毫不在意的說。
夕兒走過去蓋上鍋蓋,生氣的說:“吃吃吃,也不給我哥留點。”
婦人搶著揭開鍋蓋,又用杓盛了一大碗雞湯,不慌不忙的說:“他這個時候肯定早吃了,說不定還是和一個美麗的姑娘一起吃的呢。”
“就我哥那慫樣,在外面不被餓死就算好的了,您還想著姑娘,美的他。”夕兒一臉鄙視道。“要是真有一個姑娘願意跟著他,我還真不為他操心了。”
“還是夕兒了解我呀。”門咯吱一聲被用力打開,一個少年快步走了進來。“都快餓死我了。”
“程昊南,怎麽現在才回來?又到哪鬼混去了?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老頭抓過程昊南的脖領,舉起拐杖就要打。
婦人揪住程昊南的耳朵往邊上一擰,大聲的說:“這才什麽時辰,你怎麽現在就回來了,姑娘呢?”
“哥,喝湯。”夕兒把杓子遞到程昊南的嘴邊。
城外,一支規模龐大的軍隊借著夜色正在悄然逼近“北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