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峰走到老鼠人面前,朝著它的左爪狠狠揮下斧頭,然而這次就沒有剛才那麽順利,輕易被老鼠人躲開。
他不信邪地又砍了幾斧,結果還是落空。
雖然腳被粘住了,但是老鼠人瘦弱的身體依然能靈活擺動。它伸出左爪與陳宇峰對抗,幾乎每一爪都精準命中,卻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
因為為了擴大保護面積,以及防止被人認出,陳宇峰在菊花背心原稿上進行了魔改,將菊花背心擴張成一套“真?無敵緊身衣”,覆蓋面從頭到腳,防禦得到較大提高。
思索一陣後,他又覺得對待移動速度快的老鼠人,得準備點控制手段,便又製作了一支超強膠水。
這兩套操作又抽幹了他全部的靈力,差點又要睡過去。
多虧出租師傅省油不開空調開車窗,外面的風老大,才吹得他頭腦清醒。
“阿峰,別砍了,找個人搶救一下我吧。”
“滾,你認錯人了。”
陳宇峰從背後又掏出另一把斧頭,雙手左右開工,他能感覺到身體裡的靈能在緩慢增長,不僅如此,他還感覺到隨著靈能的增長,身體各方面素質也在增強。
一開始他的攻擊會全部落空,漸漸的,他能防禦和招架老鼠人的左爪。
“看來你這個臭耗子的天賦全點在逃跑和噴火上了,搏鬥技巧也不過如此。”
“吱吱吱吱吱。”
摸清老鼠人揮爪套路的陳宇峰和老鼠人打得有來有回,他還想繼續練習,治安隊那邊又有了新動作。
“嗖”的一聲,一道蛛網從遠處射來,將老鼠人和陳宇峰困在裡面,幾個彪悍的隊員衝上來按住它,抽出匕首對準老鼠人腦袋猛戳。
“吱吱吱!”
一路衝過來的莫桂從陳宇峰手中拿過斧頭,他調動起體內不多的靈能,一股暖流從全身匯聚至手臂。
“結束了!”
那斧頭狠狠地砍在老鼠人後頸,卻被脊椎夾住,莫桂來回割鋸,撕裂聲甚至還壓過老鼠人的慘叫。
而在這生死關頭,老鼠人仰天長叫,竟爆發出巨力,將治安隊員全部震飛,莫桂也被震了個趔趄,他雙手死死抓住斧頭,卻沒看見橫掃而來的尾巴,被打翻在地。
“吱吱吱!”
被震倒在地的陳宇峰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老鼠人的尾巴死死纏住,拖到面前,失去雙爪的它,將所有的力量都傾注在這尾巴中,一股暗紅從它心臟蔓延至全身,如呼吸般若隱若現。
感受到面前的熾熱,陳宇峰有種不祥的預感,但是老鼠人的尾巴韌性極強,他斧頭連砍幾下,還是掙脫不開。
“快把我放出來,他要爆炸了!”
莫桂這一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無助,他發現老鼠人在和菊花俠的搏鬥中,腳下的膠水似乎有松動,而一旦讓老鼠人逃脫,他們可能就再也找不到機會,隻好下令發射蛛網捕捉器。
這蛛網捕捉器范圍不小,落地後穩定扎地,為了擊殺老鼠人,也只能將菊花俠一起套進去,莫桂看那菊花連體衣擋了老鼠人很多下攻擊,防禦力還不錯,在這蛛網內菊花俠想必是沒有生命危險的。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老鼠人會選擇自殺性爆炸,在火球面前防彈背心如同虛設,被射中不僅會洞穿部位,而且還會快速焚燒傷口,也就是只有射中四肢還有機會幸存。
而在如此近的距離直面爆炸,菊花俠必死無疑。
“全體撤離!”
莫桂很快就做出了判斷,
他抱起地上的牛大力,朝最遠的距離奔跑。 眼見無法逃脫,陳宇峰便撲上去將老鼠人壓倒在身下,用手指蘸了老鼠人的血液,在地上畫個滅火器,他又快速寫道:
“可噴出二氧亻……”
“轟!”
耀眼的火花從蛛網中間爆開,聲音將十裡八街外的電動車震得吚呀作響,滾滾的濃霧也從操場中心彌漫至整座校園。
老張頭從草叢中爬起,他往地上吐了兩口血痰,直往爆炸中心趕,菊花俠的聲音他感覺很熟悉,雖然對方沒有露臉,但是直覺告訴他,菊花俠一定是他帶過的學生。
“老師不要過去!那裡很危險!”一個治安隊員攔住老張頭。
“放手,那是我的學生!”他召喚出藤蔓纏繞住大漢,繼續奔跑。
忽然,一個人從天空跳下,手握長劍擋在老張頭身前:“老先生,別再往前了,那裡的火勢真的很大。”
“別攔我!”老張頭想推開那男人,卻好似在推一堵牆,他再次召喚藤蔓,只見這人行雲流水地拔劍、收鞘,還未見有揮劍,藤蔓就一一斷掉。
那人從口袋拿出濕紙巾擦乾老張頭臉上的血跡。
“你是李風清?”
“嗯,對不起,來晚了。”李風清露出遺憾的神情。
“不怪你,怪我。”老張頭歎了一口氣,推開李風清的手,獨自坐到地上,看著操場中心的火花。
莫桂讓救護車將所有傷者都送往醫院後,指揮消防隊消滅火勢,如果不及時控制,很有可能整座校園都會被燒毀。
現場所有人,以及電視上的觀眾,都緊張地看著爆炸中心。
“現場火勢非常大,所幸剛才的爆炸沒有造成其他人員傷亡,但是有一位志願者與災害同歸於盡了……”現場記者捂著嘴巴,試圖控制情緒。
網友也刷起了彈幕:
“希望志願者沒事。”
“有煙無傷。”
“雖然我希望志願者沒事,但是這個爆炸現場起碼是區級災害造成的。”
“sb,你見過區級災害嗎,這個起碼市級的。”
“@/?!”
“xxx!”
學生們有秩序地離開學校,在數位老師拚死掩護下, 沒有學生死亡,個別受傷嚴重者也以最快速度送至醫院搶救。
由於老鼠人的血液和屍體具有助燃作用,消防隊不得不采取更複雜的滅火措施,高壓水槍、乾冰和砂子輪番上陣,火勢最終在零點前被撲滅。
李風清握緊腰間的劍,謹慎走近爆炸中心,在確認無危險後,莫桂與醫護人員一擁而上。
他們匍匐在燒焦的深坑周圍,撥弄裡面的爛泥,將骨頭碎片挑出來裝進盒子裡,無論這碎片是誰的,都指向了一個結果——無人生還。
“嗚哇啊!”場外的老張頭無力地躺在地上泣不成聲,這個42歲的男人,將青春奉獻給了教育,培養出數百位令人驕傲的孩子,從未奢求過學生能回報什麽。
而今夜,一位學生用生命回報了他。
莫桂抱緊老張頭的肩膀,兩位正值中年的男人,一位壯碩,一位佝僂,但都擁有著一顆熾熱的心。
區級以下災害,清剿成功!
……
學校後門假山,在攝像頭監控不到的地方,有一條細長的裂縫,被譽為通往天堂的道路,簡稱天路。
只要鑽過這條裂縫,就能到達校外的垃圾場,垃圾場過去就是商業街,白天會有一些大叔推著零食車在這裡守株待兔。
而此刻,有一個人正鬼鬼祟祟地蹲在裂縫中,嘴裡舔著冰棍,他自信不會被人發現,因為經過今晚的災害,沒有人敢大半夜走這漆黑的小道。
他一邊舔冰棍,一邊拿著脫下的衣服擦汗。
“這皮套怎麽一點都不透風,熱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