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沃倫拜爾咒罵一句,看向一排無人的椅子,心裡蒙上一層懼意。要是自己在大庭廣眾被折磨成這樣......
想著想著,他再次退縮,隨後指向身邊的一人,不容置喙:“你,去試試。”
“咕嚕。”
被指到的倒霉蛋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反駁,只能硬著頭皮上去。
而他同樣受到了非人的折磨,但比第一個家夥的情況好一點,沒有昏死過去。
被攙扶起來,他突然推開身邊的人,滿臉狂熱嘴角留著口水,仿佛見到了無與倫比的景象:“哈哈哈!悟了,我悟了!”
隨後隻覺得渾身燥熱,竟脫光衣物開始果體奔走,攔都攔不住——
“唉,等這幫家夥都試完一輪,我們的機會就更少了。考核之椅讓這幫家夥坐了簡直是浪費......每次都是這樣!”
見此情景,場下的學徒終於出了口惡氣,忍不住嘲笑。也有不少人開始抱怨,甚至有些人就此離去,因為他們深知自己已經沒了考核的機會——
考核之椅的使用次數有限制,基本上二十個人之後,就會消失,到時候只能再等三個月。
‘不管到了什麽地方,資源的分配都隻掌握在少數人手裡......’羅亞當然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心中了然。
下一秒,芙萊雅大步流星邁向廣場,羅亞拉不住她,只能一同跟了上去。
“哪個不長眼的!”兩個貴族攔住了她,至於羅亞則被自動忽視。
聞聲,沃倫拜爾先是一愣,看清芙萊雅的長相後舔了舔嘴角,心裡異常躁動。
“噢~別這麽粗魯。”沃倫推開那兩個貴族,表現得溫文爾雅,帶有侵略性和佔有欲的眼神卻出賣了他心中的想法。
“多麽迷人的小姐。我是沃倫·拜爾。”
“她怕是要遭罪了......”底下學徒小聲議論,但議論歸議論,沒有一個人願意上去解圍。
“嘿,這是沃倫·拜爾少爺,沃倫伯爵的長子。”一個齙牙的家夥滿臉諂媚,直截了當沒有絲毫顧忌的說道,“拜爾少爺看上你了——”
“......”
‘雖然這種橋段很老套,但真要是遇見了總會讓人很不爽。’羅亞用爪子刨了刨土,強忍著咬死這幫家夥的衝動。
芙萊雅極力克制住厭惡的情緒,不卑不亢:“沃倫拜爾先生,你們用不公平的方式已經佔據了兩個考核的資格。”
“所以呢,”沃倫拜爾淫笑著,語氣輕浮,“你想讓我們離開是麽?”
“沒錯。”
“啊,這個嘛......”沃倫拜爾玩味的說道,“他們是主動給我讓出機會,不信你問問他們。”
“怎麽可能!”
但當芙萊雅看向底下的學徒,目光所及,他們紛紛垂下頭顱不敢直視。這一幕,讓涉世未深的她始料不及。事情發展的結果,不應該是這樣的!
“你們——”
明明受到了壓迫,明明遭到了不平等的對待,卻不敢反抗,為什麽?就因為是貴族麽?少女產生了一種無比失落的情緒,意識到無力改變眼前的現狀,頓時被荒誕和落差壓得喘不過氣。
“呵,別理這幫下賤的平民了。”
沃倫拜爾蔑視地掃了一圈,話鋒一轉:“美麗的小姐,如果你原意以後和我一起深入探討學術,我可以為你留一個考核資格。”
“但萬一考核出醜,落得和前面那兩個家夥的下場一樣可就,
嘿——” “......”芙萊雅銀牙緊咬,被不斷羞辱,她的忍耐快要到達了極限。
‘考核現場連個管理秩序的人都沒有......娘的,是可忍熟不可忍!’見此情景,羅亞自然也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事實上,就像一開始伊格伍茲說的,研究院對初級學徒並不重視,一向采取“放養”的形式。除非出現大型傷亡,否則一點小麻煩,是絕對不會出面的——
這不由得讓羅亞聯想到“養蠱”兩個字。
正愁著怎麽擺脫此刻局面,他突然看見戴著白色面具的身影向廣場走來。
“蘭達?”芙萊雅一愣。
蘭達徑直走向拜爾為首的一行人,擋在她的面前,對著沃倫拜爾輕飄飄說了一句:“滾。”
僅一個字,卻叫在場所有人包括羅亞都感到徹骨的寒意。這股寒意不僅來自於蘭達說的話,更是來自氣勢上的碾壓,羅亞覺得她的體內似乎有一種異常凶險的存在即將蘇醒——
【靈視+1】
【理智-4】
“走著瞧!”沃倫拜爾臉色慘白仿佛看見了極為駭人的東西,露出濃濃忌憚,帶著一幫人憤憤離去。
而下方的學徒們也受到不小衝擊,從懼怕的表現看,他們覺得面前的蘭達比沃倫拜爾還要可怕百倍,比遇上邪惡巫師和汙穢還要嚇人!
蘭達視線掃過,嚇得不少學徒灰溜溜離開。
而後她收起壓迫,氣勢一弱再弱,面對茫然無措的芙萊雅,語氣緩和下來:“你還好吧。放心,他們以後不敢找你的麻煩。”
羅亞狗耳一轉,蘭達的身份聽上去並不簡單......
“我沒事。 ”芙萊雅心裡一暖,失落感好轉不少,恢復了往日的活力。“對了蘭達,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當然是之前說好的答謝,你不會忘了吧?”蘭達取出一紅一藍兩管藥劑,塞到她的手裡。
“紅色的是治療魔藥Ⅰ型,可以針對傷口進行修複。但使用後會出現一段虛弱時間。藍色是理智藥水Ⅱ型,如果你覺得理智流失過多出現了精神方面的問題,喝下去可以暫時緩解症狀,保持清醒。對接下來的考核也有幫助。”
“這太貴重——”
“想好選擇什麽派系了麽?”蘭達不由分說,已經預料到她會拒絕,於是強硬的打斷了對話。
“唔,我想加入神秘派系。””考慮到老維德畢生的心願,芙萊雅早就做好打算。
對她的回答,蘭達不置可否:“先不要急著做決定。說是兩個派系二選一,其實也是默認了今後發展的方向。”
“不少有野心的初級學徒既想學習法術又想學煉金,但他們顯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直到最後,隻學會半點皮毛。不過我覺得你比他們聰明多了——”
“你是說......讓我兩樣都學?”
“有了理智藥水,你可以進行多次嘗試,反正現在還剩十八次機會,對半分,再笨都能完成考核了。”
“十八次?”
“沒錯。這是你通過抗爭得來的,不是麽?”
蘭達語氣輕快,絲毫負罪感:“而底下的這幫家夥從一開始,就已經失去了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