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現場混亂。
隨著藍的奔跑,圍觀的龍類都向著兩邊散開,有一些幸運,沒有遭受這一劫。
而有一些不幸運,從此葬身在了領域裡。
侍候靈體當場去追趕,但是自己也被深淵之弱水帶走,再也不可能出來。
而藍,當他意識到這一切的時候,朗山岩已經消失不見。不知道去了哪裡。
只有連接器裡的通訊吼叫道:“快跑!”
“快跑?”藍恍然一下子醒悟過來的侍候,身旁已經是狼藉一片。
木頭的桌椅竟然開始發芽,整除鮮嫩的枝葉,而還有一些桌椅直接在火焰中燃燒。
除此之外有一些龍類被燒傷了,有一些龍類躲閃著自己的領域,害怕碧藍一片的弱水把自己給帶走。
藍自己也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不是說這個領域沒有技能嗎?
但是不用他反應過來了,這裡的龍類已經有些怒視著他,拿出魔棒調轉魔料,要把他給處理掉。
他怎能讓他們得逞?
他唯有逃跑,這就是那句“快跑!”的意義。
於是藍撒腿就跑,古怪的領域繼續開著,上面攜帶的諸多技能,他還是一樣不能明白是怎麽回事,於是就任憑,技能領域消耗自己的能力,而自己撒腿就跑。
就像是一個龍形風暴,當他移動的時候,那混亂的場面就跟著移動。
他的破壞力太明顯,而且破壞水平太傑出,無論向著那裡移動,天然的領域都會直接找來龍類的躲閃,太多強者在這一過程中被波及,太多無辜的龍類,一時間掉入了火焰,掉入了囚禁枷鎖,掉入了出不來的深淵弱水。
而藍卻是乘勢而起,快速的飛奔,一溜煙,在大夥不能反應過來的時候快速消失在了元精賭坊。
順帶著使用火焰,順帶著使用生機之雷電,讓這裡的門扉損毀掉。
而在他的身後,那些攔截他的龍類,那些抽出了魔棒,就要發動反擊的龍類,統統都遭遇了粉色的黏著物命中,在不斷膨脹的泡沫裡,不能動彈。
這一幕就這樣精彩的發生,伴隨著元精賭坊的混亂,藍正式引起了一些黑幫人物的注意。
那些大佬在二樓的單間裡也聽到了聲音,有一些出來看看,有一些卻是發現自己的手下傷亡慘重。
還有一些不過是來這裡湊個熱鬧,可就從此再也回不去了。
誰也不知道藍這樣子還能否讓他們回來,但是如今似乎找到那條龍,成了更要緊的事情。
一些黑幫大人物,已經看準了這個奇特的領域能力,欣賞能否獲得這樣一個稀缺人才。
而藍去了哪裡?
當跑出元精賭坊的瞬間,他意識到自己已經不用跑了。
賭坊的門扉已經被他弄壞,那上面的出入遞魔紋被火焰燃燒,被生機腐蝕,如今已經變化成想要演化生命的符文生物,而紊亂了自己的本身能力。
他不知道朗山岩在哪裡,這時候只是連接器裡確定,對方不是觸發了危險的力量。
而自己似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看著兩旁的門衛向自己走來,他下意識地開始控制領域。
學習著聯系上一種全新的感覺,而後找到了與自己的身體銜接的另一部分,而後發動他們,近乎一瞬間靠近領域邊沿的門衛被囚禁之鎖給捆綁了。
那些鎖鏈保留著隱匿的遞魔紋暗暗發亮。
而後引人矚目的大街上,他沒有跑開,
趁著還有時間與機會,他開始嘗試著控制自己的領域,讓他們逐漸消失,讓他們一點點被控制著回歸身體。 最後成為自己的一部分,完成一個靈魂的統一。
當領域回歸的那一刹那,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虛弱了很多,還完全不似剛才那般強壯,似乎什麽東西掏空了自己的體力,盜用了自己的力量,屏蔽了自己的直覺,讓他在這個時候覺得體弱無力。
而且身後的元精賭坊還傳遞危險,朗山岩說最好躲得遠遠地,這個時候已經有技師正在解決壞掉的遞魔紋路。
不用多久,他就將沒有安全的空間。
帶著這虛弱的身體,藍藏匿進黑市。
他不可能回旅館了,如今似乎就連離開都不安全。
天這麽黑,他該去哪裡?
想著想著這些,他忽然發覺了自己的連接器正在掌控這些新的身體部件。
數據代碼為那些新的身體編排了代號,他開始一點點理解這些都是什麽能力。
在那之中,他最感興趣的就是深淵弱水,那藍色的領域裡另可以讓一切在它上面的東西都沉浸進入,只要不是魔法克制,它就可以包容更多的力量。
那近乎是萬能的毀滅。
藍思索著,虛弱中無意識的調用了那份力量,讓深淵吞噬了自己。
無意識中讓自己沉浸在了弱水之中,在大街上好似一個幽靈沉溺了進去。
黑暗的世界裡裸露著一口可怕的藍色。
而後就連那一口藍色也開始縮小,封閉了自己的世界。
而在一片深淵的若水裡,藍的身體逐漸下沉,最後發覺了那些之前死去的家夥。
在這屬於自己的領域裡,他忽然發覺自己原來身體狀況這麽好,一切的虛弱都已經消失,精神狀態也恰到好處。
仿佛回到了媽媽的懷抱。
而身體周圍,十幾具屍體,以及散落的財物在這個深淵世界裡一同陪伴著他。
因為才剛剛死去,屍體此刻肌肉還顯得剛健有力,也因為這剛健有力,他們才更記得恐怖,觸目所及的第一眼,會讓藍以為他們還在掙扎著,在死亡面前向往活下去。
然而都還是死了,死在了意外涉入的未知領域。
藍卻在這液體裡,一如既往地可以呼吸,似乎對於這一切沒有感觸。
因為這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不過是換了個顯露方式。
他遊近了那些屍體,在他們的衣服上摸索,尋找還有價值的東西,幾乎毫無意外的,他發現了大量的元精,而且還是很多種元素類型。
而且還有很多歌魔料袋子,裡面盛放的魔料都很基礎。
以及人手一個錢袋子,裡面有幾百塊夕陽紅,以及幾十塊藍色妖姬。
但是正當他要觸碰這些寶貝,寶石就已經消失,如同他們的主人,一同無影無蹤。
龍族的貨幣,就是這麽奇怪。從來不用怕小偷的出現。
但是藍不是沒有收獲,當他看著這些屍體以及無用的東西在水裡分解,成為深淵的養料。他也看到了那個侍候靈體的存在。
那家夥躲藏在深淵裡,不敢觸碰藍的眼神。
膽怯的,恰是一個小姑娘正看著自己未來的主人。
藍勾動了一下手指,囚禁鎖鏈就把她捆綁帶到了自己面前。
靈體真如一個小姑娘般,還是嬌滴滴的。
可以看到她的衣著,她的裝扮都是元精賭坊的製式玩意兒。
藍有些無奈的扯扯她的衣服,心想這時候真該有另一套靈體服裝。
他明白這樣的一身裝扮,只怕是放出去也太招眼。
有什麽辦法?
他此刻已經成為了通緝犯。
心思想了很多,最後他直接如同禽獸,讓靈體自己撕扯自己的衣服,讓衣服變得難看些許,既分辨不出來是元精賭坊的招牌,也不會讓別人覺得這個靈體有什麽嬌貴。
就這樣他才樂意放開了枷鎖的捆綁。
不得不說,還是抓住了個可以露面的。
但是這樣子的靈體,看上去更加嬌豔,也更加有了些誘惑力。
在水中靈動的暴露著完美曲線。
“你......你有什麽企圖?”靈體獲得自由的一瞬間反而更加膽怯,看著自己衣服都已經殘破成了這樣。她總覺得接下來會有不好的事情。
“沒什麽,給你點錢,去給我買東西。”
“什麽東西?”
“食物。 ”
“你為什麽......”侍候靈體似乎也反應了過來,這個時候只有自己能露面。
“去嗎?”
“不去能行嗎?”
在一個僻靜的地方,藍看著靈體走了出去。
而後一路跟隨,從微小的空洞裡看著靈體如約買到了自己喜歡的食物。
而後又在約定的地方靈體乖巧的掉入了深淵之中,拿回了一些乾燥的寶石。
藍食指大動,這個時候也顧不上是什麽食物,一口氣吞下了十幾塊情緒寶石,用以緩解自己的饑餓與虛弱。
而靈體乖巧的呆在那裡,看著這個剛剛毀了自己新衣服,還讓自己就那麽走在路上的龍類吃東西。
心裡面真是氣不打一處來,腦子裡都是在元精賭坊的時候,和姐妹們互相開過的可怕玩笑。
此刻都落到了自己頭上,就在自己的身上映現。
然後會是怎樣?
自己這以後還能回到姐妹們那裡嗎?
小家夥的腦子此刻亂的就跟一鍋粥,就連輕松逃跑的方法都讓他給忽略了。
更讓她氣惱的是,自己都那樣走在了馬路上,衣不遮體。
而藍就在這時遞過來一塊寶石:“你吃?看你這樣子似乎也餓了。”
“餓?”侍候靈體更加氣惱,直接把那寶石扔向了更深的深淵。
“以後你打算怎麽辦?我剛才出去一趟,可是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我們元精賭坊,不少人馬都已經在找你了。就你這樣低三下四,連頓飯都不能自己出去買的,還是投降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