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冰池一般的場面暴露眼前,起碼一個屋子的體積都是這麽巨大的冰流淌在地上。
屠夫乾完這些拿起一個鑿子,重錘落下,鑿子入冰,一錘錘下去,冰一塊塊開裂。
而後放入儲物卡,等待買家到來。
在這大熱天裡,地下市場的居民未必會去購買零件,也一定會去購買這些冰塊。
放在家裡降溫消暑那是不二良選。
同時這些冰塊也可以根據質地優良,選擇搭配出完全不同的使用方式。
一些冰塊通透純淨,取下之後可以泡入美酒,製作成冰涼飲料,一些冰塊沾染汙漬取下之後可以當做降溫材料,放在家裡陽台,室內,解救悶熱的天氣。
本和在這裡同樣花錢買了幾份。
一張儲物卡,價值200虛擬點,可比之前買的零件還要貴出幾倍。
也算是屠夫這個小本經營不錯的回資方式。
看屠夫無聊的鑿那一座冰山,本和轉悠到空調豬的剩余部分,開始觀察豬肉剩余的零部件。
在這裡面,已經沒有了主導功能的內髒,也沒有了防禦攻擊的豬皮,剩下來的就是支撐身體的骨頭以及大量當做材料使用的“肉質”。
往往一般的鍛造師來屠宰場,就是購買這些異類生物加工出來的稀奇材料。
它們是各樣的金屬,內部具有著不同於人工材料的結構基礎。
鍛造師拿到這些材料,進行研究,對它們敲打鍛造,淬火熔煉,就可以鑄造出不錯的材料模板。
這些取材自異類生物的材料,往往天然具有著讀取數據,存儲數據,運算數據,以及輸出數據的能力。
可以說就是自己面前的這一身豬肉,它們就可以當做一台電腦的cpu直接使用,再不濟也是一大塊的硬盤可以讀取數據。
而且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這些生物材料,具有著驚人的呢自組織能力,材料哪怕是在熔煉壓縮不斷地淬火敲打之下,存儲數據,以及加工數據的能力都不曾變化。
哪怕是在運算過程中潑上去一杯熱開水,金屬零件依然運行加載數據,構築著程序運行的邏輯世界。
這種不可思議的性質,讓一頭肉豬顯得尤為重要,誰讓要論肉的品質,豬的分量可遠遠超過了其他動物。
本和雖然吃不下這麽一頭金屬肥豬,但是也不能說他就動不了心思。
好歹自己執行任務的時候,也沒有多少機會拿到手裡一塊肉。這次好不容易來了這裡,他又怎能不讓自己買點稀有材料回家呢?
順手拿來一根杆子,本和試探著這豬肉的質地。
據他在網友口中得來的消息,能當做數據存儲的肉質,往往是越緊密,存儲功能越好,越肥軟,運算過程中越容易加快運算,對抗數據洪流。
簡單點說就是,瘦肉的是存儲部位,肥肉的是運算部分。
那些硬的跟鋼板的,可以當做存儲零件使勁鍛打,而肥肉部分,最好進行空間壓縮,讓它們隨意運算。
從而造就出的計算設備,同樣的體積,更高效的運算效率。
本和就打算在這地方弄個小數據庫嘗試嘗試,以後用這玩意兒進行數據運算的時候,自己就能省下來大筆的雲計算費用,用來購買更多零件。
“老板,這塊區域的肉,全要了。”本和說著,用記號筆,繪畫出全部的需要。
“好嘞,大約12000虛擬點。”
本和愣了一下:“不就是腦袋大一塊嗎?不用這麽貴吧?”
“你是不知道肉價,
這頭豬我買回來都得有近十萬的價錢,你一下子要了十分之一,這麽好的肉,不來貴點,我可不就虧大了?” 本和猶豫著,之前幾百幾百,都還在科考范圍裡,這一口一萬兩千的可不就是自己一個月的工資嗎?
“那行,我要的少點,6000,來一半。”
說著這話,數據點已經轉了過去,屠夫,拿著斥力刀子,正向這邊走來。
他一手爪子抓緊了豬肉,一手斥力刀,一刀扎下,斥力作用,肉身立馬裂開了縫隙,不管那是什麽材料,都要崩裂開來。
但是肉質卻是上乘,斥力刀切割起來也不能遊刃有余,斥力分解緊密的肉質,也需要時間功夫。
老板一手爪子抓緊了肉塊,一手刀子用力向下劃去,雖說刀子不笨,也用了一會兒功夫切得開來。
讓本和會覺得,這刀子還是笨了些許。
肉最後還是掉了下來,機械爪,牢牢地抓住,沒有掉地上。
屠夫直接把它裝到了簡易儲物卡裡,送給了本和。
“看你可能不了解這裡,我推薦你去屠宰場隔壁鍛造這塊肉,那裡的鍛造師們也都手藝挺好。在這麽個新行當裡也有了一些聲望。”
“我會去看看,但我更想自己鍛造。畢竟第一次接觸這麽新鮮的玩意兒——處理器竟然能被打鐵一般造出來。”
屠夫聽罷,晃著腦袋:“注意火候,這麽硬的肉質,可不是一般溫度能駕馭的。”
而本和並沒有離去,他看著剃掉了豬肉的骨頭,骨頭的斷面巧合的讓他明白那種柱子究竟來自哪裡。
它們似乎就是肋骨一樣的東西。
“老板,肋骨賣嗎?”
“不賣。”屠夫說著,繼續鑿冰,“你要是想買可以等到肉都賣光了,光剩骨頭的時候隨你拆卸。現在那上面骨頭硬的沒話說,斥力刀都別想切得進入。”
“市面上為什麽還會有碎骨呢?”
“那是獵人們兜售的,是獵物自己咬碎的骨頭,因為不成樣子,拿回來也沒屠戶想買,所以乾脆就當材料轉手了。”
拿著七八張儲物卡,本和把它們貼在身體上,而後離開了屠夫的小店。
這樣子炎熱的地方,有這樣子健全的降溫措施,本和才覺得自己不像是蒸爐裡的蟲子。
臨走之前他不忘去那些人群中轉悠,看看所謂的高端材料能有什麽稀奇。
但是領地上的獵人已經回來,本和是不可能在這裡轉悠。
大貓領路,本和被帶往了他出。
此刻深處地下,哪怕魚龍母船技術很好,也不會花大價錢來個地下晝夜系統。
蟲子們判斷白天黑夜的唯一指標,於是便成了鏈接器報告的時間。
此刻雖然頭頂一般黃昏,但是卻是一個白晝都已經過去。
大家該賣菜的,該買菜的,該做工的也相當於是已經結束了自己的一天。
市集區域裡,大多數小攤這時候才算是華燈初上,雖然等一模一樣的昏黃,可也稍微有了點人氣。
人群魚貫而出,一時間填滿了街道的各個地方。
白天的時間或是這裡,或是那裡,維持著社會運轉的工作崗位。
到了夜晚,可就沒了牽掛,好多孩子,大人,散漫在街道上,看人煙滾滾,看喧鬧自如,看大家打拚的家園多麽壯麗。
本和就在這人群中穿流而過,大貓當坐騎,向著某個方向而去。
目的地自然顯現眼前,放眼看去,這裡竟然是好大一個空間。
不亞於一個廣場圍觀著好多人。
大貓一步一步,擠過人群,氣流飛旋,輕悄悄推開了擋路的。
而後邁出優雅的步子,把本和放在了他的主人面前。
“不錯,去歇息吧。”營地主人撫摸著大貓的頭,喂食幾塊淡藍的能量塊,就讓寵物隨風而逝。
“呦,還學聰明了,這麽快可就找到了降溫的好方法。”送走大貓,蟲子打量本和。
“迫不得已,不然誰沒事往自己身上貼冰塊。”
“擔待,擔待,這地方就這點不好,起碼能讓弟兄們睡得安穩。擔待點。”
領主寬大的臂膀一時攏來,一把罩住本和把他推到了眾目睽睽之下:“瞧瞧這玩意兒,我們的獵手逮住的。”
“是我們這裡最常見到的一種異類生物。 我們把它稱為蝮蛇。行走起來,猶如蛇類,機械零件是坦克履帶以及狙擊炮。”
“一方面可以適應各種地形,隨心意所欲,一方面智能狙擊,數量龐大,面對它們我麽的獵手吃虧不少。近乎廢墟裡到處都是它們的蹤影,時不時一枚枚狙擊炮轟炸著,可真不好受,為此沒少損失。”
“一方面,打死了,也沒有價值,我們近乎不能從它們身上拆卸下來,有用的東西。”
“就像是農民遇上了蝗蟲一般,只能去打,打了又來,打死了還沒有一點經濟價值。”
本和低頭隨手擺弄著那些零件。
一整個蝮蛇呈現在面前,的震撼感,還當真不小。
這種生物說成是移動坦克,但是體型就跟一把狙擊槍似的,長短小的不可思議。
“真能發射坦克狙擊彈?”本和不可思議的詢問,似乎無法理解,在場滿滿一地的蝮蛇,如果會發射坦克狙擊彈那得有多少數量的彈藥。
“這是狙擊彈,我們從它們身體裡挖出來的。”
本和接過,入手厚重,還是一個沒有使用的。
營地助手呈上一把放大鏡,本和不知所以的接過去,打量彈頭。
他還不太明白什麽意思,但轉瞬,看到放大鏡放大後的彈頭符號,才詫異起來。
“這是什麽文字?”
“你大可以不去理解,這問題不是只有你一個在問。我們大家也很疑惑。按說也不應該出現這樣的情況。”
“你們不會是想告訴我,你們都查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