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和大鉗子走出了相師公的夢境。
相師公是藍取的化名,他也不知道相師公究竟叫做什麽名字,只是師公是取類比相科學的開創者之一,那就叫做相師公了。
而藍又一次遊蕩在了夢境的海洋裡,波瀾狂濤沒有難得住他們這些小蟲子,駕馭意識的亂流跳躍在意識的海洋,這已經是藍和大鉗子拿手的事情,他們不過是幾個飄搖,就已經來到了大海的對面,那裡還有一個小島,點亮著夢境的燈火。
那裡也是一具屍體。
屍體的主人是一個靈體科學的代表人物。
這一點從師公教授黑學習認識龍類身體的靈體知識就可以表現得出來。
話說,這個師公可不是開玩笑的,人家教授靈體知識,竟然能在六七百年前就搞定了靈體的顏色關系。
說的頭頭是道,而且通過一把漂亮的小眼鏡,就可以像是現代醫生一樣看得懂一個龍類的靈體表現。
這是相當卓越的科學成就。
因為這表明,那個時代師公們就已經學會通過靈體顏色來判斷疾病的出現與否。
甚至通過靈體顏色的病變程度,從而判斷病人是得了哪方面的病。
這已經和現代龍類治療疾病的觀念相當一致。
只不過那個時代靈體科學只是研究疾病的一門科學。
而到了現代,靈體科學已經不僅僅是研究疾病,龍類通過靈體傳遞信息,教育孩子,乃至於完成商業往來,政治溝通,或者遠程對話,是一門相當具有實際意義的科學。
藍看著靈師公的夢境,忽然間覺得這簡直就是滿門英烈啊。
東域王城近乎是把一整個龍族那個時代最傑出的人物通通都給找來了。
而他們一起聚在了這裡。
東域的那些厲害人物究竟是想去做什麽事情?
不會是聚合他們的思維,也搞個古董集團吧?
藍覺得自己想的可能多了。
師公們統統都沉睡在此,有的是這個領域的奠基人,有的是那個領域的學術權威,還有的象征著一整個龍族的文化根基。
他們一個個都是開啟了龍族文明歲月的人物。
真可謂值得感歎,前輩之人才輩出,我輩之幸。
而藍,只是來到了這裡,看著一個墳墓,冰冷的沉睡他是真的眼饞這所有的知識。
藍離開了那個墳墓,走入死人的夢境,而後跳躍著出現在了活人的世界。
再走門孔,繞過了遞魔紋的封鎖,出現在了走廊裡。
大鉗子還陪在他的身邊。他說,剛才所處的墳墓可真的太冷了。
你師公們在那裡沉睡也不會咒罵你們?
我又聽不見,誰知道那地方是用來做什麽用的。
也不知道東域龍首,是哪門子腦子想不開,一大堆死人陪著我們活人住在屋子裡。
藍說著,大鉗子他們繞了一個圈,就已經飛出了那片走廊。
再接著飛,繞過了城中城一片片平日裡人群密集的地方。走過了一個個平日裡按說是最熱鬧的區域。
在往常,東南會待在他的棋桌旁陪著學生親切的下棋,在往日教室裡會總是老師和學生激烈的討論知識,每一個老師都有自己的學生,他們溝通著沉醉在知識的海洋裡。
在往日學者們還有科研工作者會經常出入圖書館,以及研究室。
但是在今天,這些地方統統都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人有能力出入那些地方。
那些人都在藍他們走過的路上,沉睡在酒香味濃鬱的屋子裡,沉醉在死亡的噩夢裡,或者說是瀕臨死亡的痛苦裡。
一整個城中城都在沉睡。
一整個城中城都變成了活著的墳墓,就連那些衛兵,一旦出現了身體不適都會快速撤換崗位,而後被封鎖。
這是一個被紀律嚴格封鎖的世界,但也是一個因為紀律而完美無缺的盛宴。
至少會有一部分人,安全的活著。
藍他們飛出了城中城,一路上所見,周邊的一切向著身後掠去。
身下的城市,亦仿佛一座死城,早已沒有了人流的流動,沒有了城市的喧囂,街道上一個人影都沒有,店鋪裡,更是沒有一點聲息。
唯一保留的就是在這座城裡,有著無數的石頭堆砌的建築,平平靜靜的擺放在周遭,平平靜靜的安插在地面,被一條條街道穿插而過,仿佛棋盤一樣規整,仿佛期盼一樣安靜。
這裡簡直就是地下的墳墓,而不像是一座城市。大鉗子也這樣說。
但是就在這樣子仿佛死人墳墓的城市裡,他們很快就發現了活著的存在。
那是源自城市周邊的醉人香氣,那是城市的遠處一群士兵死命維持的鐵一般的秩序。
飛舞在空中的走夢蟲一瞬而過,震動著翅膀翩翩飛去了那裡。
他們在半空裡看到了那滿地的小黑點, 心中不覺恐慌,就像是一場災難到來,讓他們震撼。
而繼續飛近了一些,再去看那滿地的小黑點,那已經是滿地的龍類,伸張這胳膊,向前擁擠。
密密麻麻,或者零零散散,或者三三兩兩仿佛行屍。
藍他們看著那些完全沒有神采的生物。
目睹著那些生物已經缺胳膊短腿,親眼看到那些生物都已經身體上腐爛著。
但是在廣闊的空地裡,他們就是那樣遊走著,去尋找獵物。
大鉗子和藍都不由得震驚了。
大鉗子還問,那真的是龍類?
藍說,我想是的。
大鉗子說,你見過這樣的龍類?像是這樣走在街上伸張手臂就去捉拿食物,嘴角潰爛,牙齒裸露,雙目無神,一臉凶相?
藍說,那他們也是龍類,他們長著和龍類一模一樣的外觀,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手臂裡一樣有龍爪,就這些,就可以判斷他們就是龍類。
大鉗子說,不可思議的龍類。我覺得他們簡直就不是龍類。
它們更像是可怕的吸血鬼,而且如果是吸血鬼存在的話。
藍也是不做聲的驚呆了。
因為就在他們面前的魔法陣列裡,那樣一些雙目無神的行屍實在太多了,實在是太多,以至於會數不過來。
而且也太瘋狂的饑餓的尋找食物,近乎哪怕是一個死去的行屍他們也要咬幾口。哪怕是一個白蘿卜掉進去了他們也要吃。
這種生物,簡直不像是龍類。不像是智慧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