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看完了遊龍幫的最近事件。
三個幫會成員挪用五十萬數據點,涉及一萬人口的銀行帳號。
而他們拿著這筆錢,只是購買了一批魔藥幫的生命元素。
藍看出了些端倪,他發覺遊龍幫是在嘗試著自己製作魔法生物,看起來他們最近已經陷入了魔法生物儲備殆盡的危機。
藍覺得好笑,這個時代很多的黑幫成員都會陷入這個危機。
他們剛開始發展的時候只是在無所畏懼的前進,但是到了一定時候,就自然而然的走入了死胡同。
他們就成了被困在泥潭裡的家夥。
因為資源枯竭,因為內部分裂,因為更強者的到來。
總而言之都是輸在了沒有規劃,沒有預判,沒有思考的悲劇上。
藍覺得自己肯定不會走他們的悲劇。
倒是自己此刻還能解救他們。
他覺得自己是完全有可能,去拯救這些看上去已經處於一個危機面前的家夥。
藍思索了一陣,他覺得他們的困境可能還會再晚上一段時間才會來。
而在那之前,他們不會想著要一個外援的加入。
那麽就讓他們再發展一段時間。
藍這樣思索著又退出了雲端。
當回歸到實驗室裡。
這裡的光線昏暗極了。藍的面前還是那個完美的實驗器具。
他此刻沒有多少心情實驗研究。
乾脆往儀器裡安放了一枚銅塊一塊暗元素晶體,他調整著符文,使用系統符號調配時間,使用溫度符號調配溫度,就當做正在等待實驗完成的樣子,自己走出了實驗室去外面轉一轉。
卻不料就在自己走到圖書館旁邊的時候,教學區域那邊已經吵鬧的不像是個樣子。
絲毫看不出那裡是教室,倒像是菜市場。
藍皺著眉頭走到了那裡。
卻是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那裡做著他熟悉的事情。
那竟然是小鬼頭東南正在和一群學生們玩著元精棋。
而且駭人聽聞的是,那些學生們非常樂意的扎成一堆看著東南下棋,以及有一些學生自己勾勒地圖,三五個人一堆也在一旁組成了下棋的隊伍。
這一幕讓藍驚訝非常。
而也有一些城中城的老師在外面看著學生下棋,他們對這棋盤過招可謂是點點稱奇,都說這簡直是前所未有的教學進步。
他們從沒有見過比這更有效的軍事策略教學方法,一瞬間一個世界仿佛都在這些人們的面前變動著。
藍倒是非常奇怪,他去詢問這些老師們,難道你們不知道這就是西域的元精棋?
老師們當然知道,但就是第一次說,他們見到了能把元精棋下的這麽好的孩子,這可真是少有的軍事戰略家。
啊......藍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怎麽看......軍事奇才東南都像是一個頑童。
今天上午他還在思索這孩子會不會哪一天就被青一劍殺死呢!
但是那孩子確實是天賦非常,直到現在為止,已經有十幾個學院裡的孩子敗在了東南手裡。
而東南也是更加飛馬揚鞭,來者不拒,增加自己的戰績。
他的棋下的很快,真看不出是經過了思考才下出了這樣的棋,還是根本沒有思考,就是憑空走棋,下的那些同齡人根本不是對手。
簡直是慘敗!
藍也跟著老師們在那裡看了一會兒時間的棋,
又是十幾個孩子去下棋,但是東南竟然屢屢戰勝,屢屢讓他們沒奈何。 藍說,這真是奇人,說不定自己也該過去下幾手?
他看看這元精棋的規則已經簡化了很多,何況這已經不是賭場裡那種賭博規則。
所以也就走進教室,坐了下去。
真的坐定,學生們也是挺欣喜的,喜慶的把他們又給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起來。
也同時歡快的看著朗山岩就等著去看藍會怎麽和這個小師傅來過招。
東南驚喜的說,藍,你也來了?
嗯,下棋。
東南勝者先行,首先在山谷裡落棋駿馬。
嗯,地形圖一共五個方位。
山谷,高山,湖泊,森林,沙灘。
他落子在此,也就意味著是不打算使用衝鋒的方式在沙灘一戰。
藍這樣思索著,乾脆落子,讓沙灘上都是螃蟹,自己少說也佔住了一個地盤。
同時東南落子飛鷹,又是山谷。
藍落子老虎出現在森林。
虎嘯山林,老虎當家做主,這中間的森林他是多少強有力的佔住了。
按照規則,東南只需要把藍的棋子吃乾淨,就可以贏了,而巧妙地是,雙方擁有相同的棋子。
現在的問題就是雙方誰能更巧妙的利用地理環境了。
沙灘上的駿馬,湖泊裡的螃蟹,森林裡的老虎,山谷裡的飛鷹,以及此刻東南又一次落子,那是高山上的蒼狼。
藍思索著,自己又一落子,就乾脆佔據湖泊,也是飛鷹,如今雙方都只剩下兩枚棋子了,棋子落定之後,就再也不能移動,相對的是野獸們自己在遞魔紋機制的作用下尋找獵物。
藍思考著,他在想湖泊佔據中間位置,雖說是最好發動進攻的地方,但是也是最容易被包圍的地方。
自己用飛鷹佔據這裡,也是讓對手只能用飛鷹兩者對衝。
那麽自己就需要在其他戰場牽製東南,他乾脆使用蒼狼和駿馬在兩個回合裡落子了。
而東南很賊的是讓老虎落在了森林。
藍暗中知道,他這是打算使用牽製的戰術,讓森林吸引自己的兵力。
但是森林也是能讓自己吃掉一個老虎。
他這一招未免太大膽了。
而戰場也就如此展開了。
駿馬行走在山谷裡,自然是走的很慢的,飛鷹飛行在山谷裡,很快就去尋找沙灘的螃蟹。
這一路上都不會有阻礙。
而藍的飛鷹在襲擊對方的螃蟹,也是很輕松的乾掉了對手。
這時候蒼狼在尋找駿馬,第一回合完成,對手的老虎被吃了,對手的螃蟹被吃了,而藍只是死了螃蟹。
似乎還很完美。
而接下來,戰場就發生了扭轉,藍沒有想到對手的優勢兵力忽然翻盤了,飛鷹入侵受傷的駿馬,東南駿馬奔騰吸引飛鷹的注意力。
在這一戰裡,藍的駿馬,死在了偷襲,而飛鷹盤旋在藍的森林上頭,蒼狼和老虎雖然是強悍的戰鬥力量,但是根本不能製衡飛鷹。
這時候第三輪開始。
蒼狼和駿馬去獵殺老虎和蒼狼。
飛鷹去獵殺飛鷹。
可是東南的飛鷹吃了兩次食物,體力更強,所以殺死湖泊來的飛鷹。
飛鷹生存。
而蒼狼與蒼狼同歸於盡,駿馬被老虎殺死。
現在就剩飛鷹和老虎。
這時候的藍很奇怪, 這戰鬥已經不用打了。
兩者平局。
沒錯,小東南和藍的戰鬥打成了意外的平局。
這是藍一時間想不通的事情。
他不知道是小東南真的沒有算出來最後的結果,還是小東南真的能勝利,而偏偏輸棋。
但是更可能的是,自詡為計謀家的藍,遇到了在計謀這件事上不落於自己的小東南。
就這樣一盤遊戲,讓藍發覺東南的思緒完全不像是他的外表那樣普通而且玩鬧。
他看上去在棋盤上的動作已經揮灑如雲,行為縝密,他考慮的動態製衡,已經是藍想了半天之後能想到的恰巧的狀態。
而東南,這個孩子和藍一樣使用同樣的眼光看事情。
就像是他不過是出身在西域的混混中間,使用著蟲族的策劃大師使用的計謀。
藍覺得自己像是遭遇了對手,遭遇了前所未見的大陸。
一些時候真的不能用出身來衡量一切。
有一些時候,一些意外的場合,總有一個奇奇怪怪的家夥就已經和你站在了水平線上。
沒錯,那是東南,他是偏執於一個方向的孩子。
而他又是一個總是用頑劣的孩童面貌讓藍啼笑皆非的孩子。
就像是今天早上,讓藍的小庭院,一下子髒髒的。
藍笑了起來。
東南還在面前思索著這盤棋,藍已經不去思索了,他站起來在學生的驚訝與喜悅裡離開了。
外面的老師也欣喜的看著那盤棋,沒想到研究者圈子裡也有下棋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