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前哨士兵在沙漠上等待了漫長的一個夜晚。
部隊將領赤在聽說探子傳回來的消息之後,就立馬摁住了前進的韁繩。
十萬大軍,還有一萬鳳羽軍停在了原地,立聲不動。
而當天晚上一隊專業靈體遞魔紋師就已經被護送著去往了那裡。
赤已經聽說了沙漠上,遊走的是一個靈體,那麽他就不能再允許原來的作戰計劃前進下去了。
而是相反的,他得要安排新的作戰計劃,為了新的戰鬥而做準備。
沙漠上,當時風很大。十一個靈體匯聚在了一起。
火鳥不息萬裡從遙遠的北域靈界飛回了這裡,他剛一出現就是火急火燎的說著,究竟是怎麽搞的,幻圖騰你怎麽成了這個樣子?
那一身行頭的幻格鬥,此刻可不是小了一圈又一圈,就像是一個半大的孩子,竟然像是凡人。
幻格鬥也是很委屈。
我哪知道。
正在沙漠裡捉弄幾個異世界的龍類,卻不料,其中一個會使用一手冰冷技能的家夥,直接把我的分身給凍住了。
我哪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這個星球簡直對我太過不去了。
沙狼坐在地上,厚大的身軀,還有棕熊的身體,讓他看上去可不好收拾。
你就直說是誰欺負你了,我們十個兄弟是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沙狼一臉陰狠,兩個狼頭可都不好惹。
幻格鬥搖身一變,又是三個分身出來,分別對應著朗山岩,小隊隊長,還有火焰男。
而也就在他這搖身一變的時候,他忽然間發覺異樣。
不對啊!應該是四個的。
可是第四個長什麽模樣?
他已經記不起來了。
他一下子明白過來,原來自己的幻術被看穿,是有局外人摻和進來。
那個局外人剛巧還具有通訊小鬼頭的神奇能力。
所以這才出了錯漏。
幻格鬥明白問題出在了這裡。
但是嘴上還是說著,要請兄弟們抓住那三個小家夥。
十一個兄弟於是在這裡密謀。
商量如何懲罰這些凡人。
而同時跟著幻格鬥,去了那沙漠的另一邊。
那個夜晚,朗山岩他們遵循著軍營的標準秩序。
繃緊了精神,看著周圍的沙漠,要有一個人執勤。
隊長和火衣男都聽了朗山岩的勸告,他們生怕就在這個夜晚迎接幻格鬥的偷襲。
他們之中必須有人放棄睡覺的時間。
當一個晚上的時間結束。
當第二天的時間開始。
執勤的朗山岩精神狀態還很好,連續兩個晚上依靠鏈接器代替自己觀察周圍。
生物神經節律無疑是受到了挑戰的。
但是效果很好,兩個隊員睡得都很好。
他們仿佛睡了一個完美的覺,早上起來,還以為是在軍營裡。
火衣男都沒察覺那是冰塊,而隊長睡在沙子上,感覺不出來,那不是床。
當早餐的時間,靈犀信使犧牲自己,不去吃早餐,而就在早餐之後,所有人都可以感覺得到遠方的天空來者不善。
那裡金燦燦的雲層,根本不像是初來乍到時候的昏黃。
這一幕也讓朗山岩明白,對手又來了。
而就在那時候,靈犀信使傳來消息,部隊的增援來了。
他們很快就可以冬眠這一批靈體了。
目視著遠方的雲層,像是一場大戰要開始了。
就像是十一個神明同時出現了,十一個神明同時來到了。
他呼叫靈犀信使,請求部隊增加援軍。
對手將會就在這裡,殲滅探索隊伍。
但是他知道,這個要求在部隊裡未必就會實現。
赤極有可能不會來增援,放棄不明的利益,或者放棄他們這隻探索隊伍。
所以他加了一句,讓靈犀信使去看遠方的天空。
那裡的天色會讓赤明白,他們可以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十一個靈體將會在這裡全部到齊,部隊將可以來一場包圍戰。
遠方的天空越來越明亮,那天中午已經可以明確的看出來,十一個靈體龐大的身影。
而就在中午的時候,支援部隊終於趕來了。
他們的遞魔紋師火速前去查看被冰封的靈體。
整整十四個幻格鬥。
他們的身形或是這般怪異,或是那般怪異。
但肯定是不曾被遞魔紋師想象的死法,都是保留著活生生的模樣被凍住了。
遞魔紋師圍繞冰塊勾勒紋路。
把一整個靈體都給獻祭,同時祈禱某個特殊力量的支持。
那是他們總結了大量的靈體科學知識之後發現的秘密,外域的靈體需要使用外域的遞魔紋象征物去獻祭。
而外界的遞魔紋象征物需要摸索與探究,需要遞魔紋技師臨場尋找答案。
讓他們進入無止盡的冬眠。
而在那遠方的陣營裡,幻格鬥無疑是已經感覺到了身體的難受,專業的技師已經找到了答案。
他不僅僅是透過冰塊看到了那些紋路,也是連帶著身體的流失感覺到了力量的掩埋。
他不得不催促兄弟們快點。
而天空的火鳥第一個來了。
一場大火隨之而來。
天上地下,都是火熱的煉獄在燃燒。
倒是朗山岩根本不懼怕。
根據毀滅與冰封法則。
兩者唯一的扭轉點就是誰的招數在先誰的招數在後。
後面的力量佔據主導,可以支配前者。
於是就在那火焰在燃燒幻格鬥以為要得救的時候。
一層更宏大的冰瀑,一瞬間凍結了燃燒的火焰,化作美麗的冰雕,凍結在大地上。
朗山岩出招狠穩,一招結束了火焰元素的煉獄。
而與此同時,火鳥反撲而來,帶著天空的優勢,席卷當場二次偷襲。
企圖翻轉冰封。
但是技能的巧妙運用拆穿了他。
一招犬牙倒插,巨大的冰棱追出地面,飛向天空。
火鳥帶著毀滅而來,冰冷帶著寒冷而去。
逼迫毀滅的源頭改變了方向,偏折道路,帶走了毀滅。
火鳥的烈火席卷了周圍,冰封的寒冷控制了陣地。
但是火鳥又一次襲來自由的毀滅,朗山岩冰封的犬牙追著他不放。
寒冷的力量直逼著火鳥繞開了冰封的空間,而大地上勾勒出紋飾著,錯綜複雜的藍色線條。
而朗山岩,這連續的幾招已經讓他使盡了全力。
體力下滑意味著,不能再釋放技能了。
但是他得要強撐著這個身體,這一戰必須得要維持下去。
能滅了火鳥,接下來的十一個靈體或許才會懂得知難而退。
卻不料根本不是那樣。
當火鳥飛舞了幾圈,忽然一個轉頭,直撲而來,逮住了朗山岩喘氣的時機,帶去了毀滅。
火焰在燃燒。
隊長忽而製造巨大的岩石防禦把冰封保護起來。
帶來的大火不過是澆灌在岩石上,而岩石中解了火焰,化作了沙子。
那一刹那火鳥憤怒了。
他一個火羽焚身,砸向了大地,無論是岩石,還是冰塊都休想阻撓自己。
岩石來了一堆,岩石都被焚毀,還有一個火焰的男人,來到這裡和神明決鬥。
火鳥一個直搗黃龍焚毀了凡人。
再然後那冰封之地,火鳥墜落在上面,碩大的翅膀迅猛張開,火焰騰空而起,朗山岩殘盡的余力,再也不能阻撓。
火鳥在大地上終於騰起灼熱的毀滅。
風沙再大,冰封再冷,正在施展魔法的遞魔紋都被焚毀了。
那些來自幻格鬥的力量回歸了沙漠,靈界的幻格鬥,又活了過來。
而在沙漠的這裡。
朗山岩已經沒有了精力再去對抗。
沙漠上, 唱起了一首哀歌,誰都知道這一批停留在這裡的戰士的命運。
朗山岩雙手緊緊地握著陰之劍。
他的身體沐浴在火焰裡。
他的戰友在火焰裡同樣的尖叫,還有毀滅,那灼熱的身心,說明著他們被火焰殺死的可能。
而還有十四個幻格鬥忽然降臨的更龐大的幻格鬥來到了這裡,他目睹著朗山岩展露陰森的冷笑。
此刻提起朗山岩,提起這個弱小的人類走在路上,拿著他去成為獵物。
被十一個始祖玩弄。
而戰場上,更多的靈體技師成為了炮灰,被烈火焚燒了。
被烈火徹底的殺死。
這一幕都記錄在靈犀信使的眼中,靈犀信使一本正經的看著,他早就已經知道這個結果。
或許他也不知道這個結果,只是得要一直的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
等到兩個始祖在遠方的天邊匯合了夥伴。
十一個始祖,歡快的回到了自己的絕望沙漠。
而靈犀信使,他通報了這一切,在沙漠裡繼續堅守。
等待著部隊的下一個命令。
而赤,他一直呆在營帳裡看著這一幕。
他準確的評估了形勢,沒有出兵,如果十萬大軍遭遇這樣的對手,陣地戰的優勢是沒有的。
還沒有布陣他們的工程兵就已經被毀滅了。
赤坐在營帳裡。
此刻宣布發兵,繼續北上,繼續匯合西域士兵,繼續滅亡十一靈體的計劃。
剛才的一戰不過是一個教訓,不過是讓他明白,那一個始祖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