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裡不是缺乏強壯的英雄的獵人,而是很多那樣子的獵人存在過,最後都回到了這裡。
你可以想象成,這裡不敢面向光明的都是那些曾經最敢奔跑,最敢衝鋒,最敢為了生存而戰鬥的家夥。
而這樣的生存,這樣的戰鬥,這樣的衝鋒,這樣的奔跑,最後都成了打不過那些更有力量的對手。
生命進化的速度把他們拋在了後面,遠遠地淘汰了他們,以至於獵人們都成了獵物。
真的如同蟲子這個名字,只能呆在樹洞裡。
獵人青年看著這景象,他說今天只有這麽一點的食物,一塊濃度不高的能晶,沒有變色,但是支撐今天一天的口糧肯定不成問題。
他想要繼續說下去,一眾的蟲子看著他,都在等待最關切的事情。
他沒敢說下去,因為外面的危險,或許在明天就連自己也會犧牲掉。
何況這些可能都不熟路的老家夥。
他只是說,如果大家樂意,明天不如跟著自己出去走走?就在樹洞的入口處。
獵人們誰也不會答應,他們中的技術員拿了能晶,就去製造食物,他們中的老者,直接就去接食物。
一點肉粥,以及一塊膨脹果凍。
這可以說是很能吃飽的食物。
就是沒有營養,就是太單一的不能長肌肉。
那個獵人也是如此的待遇。
大家的臉上都有著那樣的默哀,像是一個個雕塑,看著這一切,融入這一切,或許已經把這裡當做了自己,互相照著鏡子,鏡子裡的悲傷,和鏡子外面的悲傷渾然一體。並且還不斷地複製,從沒有出差錯。
所以如機器一般,形成一個循環的共識。
只需要一場疾風襲來,只需要一場毀滅烈火,只需要一頭凶獸毀滅了他們的沉默,那所有的鏡子,所有的沉默,都將變化為喧囂,吵嚷著在地面上哭泣。
而此刻,大家隻願意期待與守護,相信一切都不會那樣到來。
而後夜色裡,讓大夥難以明白那個答案是什麽。
或許睡著了,或許睜著眼,親眼目睹現實,沉睡在夢裡不願意面對。
唯有年輕的獵人,還有技術員在這個大廈的最高層,透過玻璃,看遠處。
是黃色的樹葉,是碎裂的星空,是危險的森林,是金屬的世界,以及遠方片片面面的沙漠。
能晶遠遠不夠了。今天我去采摘,今天我差點就回不來。
透鏡大鳥轉化太陽光的速度非常快,當聽到頭頂風聲竄動,我們躲進樹洞,他就已經帶著烈火,蔓延了街道。他它灑下的太陽光,已經可以匹配原始的燃燒彈水平。
或許還會增加威力,畢竟現在還是冬天,起源星的氣象資料說明,到了明年夏天,或者春天剛剛臨近,太陽光的熱力水平可以是現在的1.8倍,而到了夏天,熱力水平5倍於現在。
到時候就是一場毀滅的高溫,頃刻間融化大樹了。
或許不是融化大樹,而是這些樓宇都將迎來進化。
獵人青年看著外面的樹,不知道那時候還有沒有今天的幸運。
能晶也不夠了,我們的造物機得要改造了,要不然,越來越少的能晶,可能都吃不飽飯。
我懂。
技術員歎了聲氣,他還得要查閱資料,尋找恰當的食物。
因為造物機的功率已經是最低了。
再往下,可能就連肉粥都喝不上。
夜色裡技術員守夜,
任何緊急情況就鳴搶示警。 而第二天,當碧波褪去,外面的森林,又是一番變化。
大量的蘑菇生長出來,看上去,又不知道是什麽玩意兒。
妹妹出門第一個就打起膽子,一個手伸了過去,當拔起來的時候,卻是轟隆隆一片,一大片的蘑菇爆炸開來,無數的孢子在空氣裡飛舞,還不知道是些什麽玩意兒。
看上去就跟無數的麵粉一樣在這裡彌漫。
而那時候,獵人一個警覺,把她拉了回來。
而後樹洞封閉,大夥焦急的看著外面。
一大群的野獸忽然跑來,聞風而動,用出手掠奪那些孢子,就像是一隻飛鳥捕食昆蟲,而此刻是無數的觸手搶奪食物。
天知道這是夜晚的什麽東西變得。但是他們卻一定是生態系統的其中一部分。
當蘑菇出現的時候,就不是一個蘑菇出現,而是一群觸手跟在後面,而觸手出現——
就是大型的食肉者來到,把觸手掠殺。
這個叢林的生態法則意味著,獵人得要活下去,就得多想幾步。
而今天一個上午,他們是別想出去獵食,因為觸手生物的粘液灑滿了門前,那些孢子還在空氣裡沒有遠去。
它們都是食物,粘在身上自己就成了食物。
而後到了半夜的時候離開這裡。
獵人們餓了一天的肚子,這時候根本沒有什麽力氣走路。
而不去走路明天就得餓著。
為了活著,就得餓肚子,還得吃得少。
於是只有哥哥出去尋找食物。
他什麽也沒有找到。
所有的花朵都成了那種蘑菇,所有熟悉的地方都只有這種奇怪的東西一碰就炸開孢子。
而後炸開孢子的地方,迎接觸手怪物捕捉那些東西。
這一路上只能拾取觸手怪物死去的時候,在刺鼻溶液裡浸泡的能晶碎片。
那些氣味是逃不過追蹤的,但是獵人們得要小心求全。
而後的夜色裡,大夥吃了好多食物。
因為能晶碎片很多,近乎是一次偉大的收獲,但是誰都不高興,因為那些氣味帶進了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