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抓住了這麽一個刹那,從而翻身把小黑裝在了臂鎧裡,他此刻隻願意想著,讓小家夥快點離開。
他要護送著這個生命逃開這樣一座城市,去往外面,已經不能再顧及是誰要發現他的秘密,他都得要確保自己的秘密還屬於自己。
那步履匆忙,不複往日從容,那神情之中不複曾經爽朗俊顏,和昨日,他當著龍首之面卸掉了自己一身頭甲,那副清爽飄逸,已經不能比擬,藍仿佛回到了曾經一下子做成了十幾歲的少年,而且還不如曾經的靈動與勇氣。
他仿佛已經老了,變成了自己所最不願意看到的那一群人。
而最後,此刻站在這裡,已經成了又一個生命。
藍打開房門的一刹那就已經看到了紹紹,紹紹在那裡疑惑地看著外面,還有他的弟弟剛剛才走進了客棧的大廳。
她何其溫婉,可是藍粗暴的一下子回避了目光,而後仿若又一個藍那樣快步走下了樓梯。
似若誰都不認識,似若一下子回到了曾經,可是藍卻覺得這就是最美好。
而後蒼茫的穿著著那一身衣服,走在路上,衝著不理智的未來走去。
街道上已經沒有多少行人,行人走過的街道也已經變得不再重要,只有藍,只有小黑,還有這個他所喜歡的世界的藍才是最重要。
而後一下子跌入了一個胸膛,此刻藍抬頭之際,卻渾然不覺,似乎糟糕了。
那一下子他才回憶起來,自己一路走過的道路已經多遠,而距離還有實際的世界,也跟著模糊,這才能出現他所意料之外的世界,這才是那個真實的樂土就此出現。
但是他一下子又把它們給回絕,而後怔怔的看著面前的角色,那個看著一對對人馬走進了小巷,而後安裝東西,走出小巷的領隊。
他是誰?他仿佛走進了哪裡?他在這裡要去做什麽?
一個個疑問都伴隨著這些事情而開始,而最後變成這些世界裡無從解釋的答案,它們需要去往別的世界才能找到結果。
而在當下,藍已經去往不了別的世界。
藍已經只能停留在當下看著那個危險的人物衝著自己注視過來,他的目光何其漫長,而他的肌肉動作何其莊嚴,還有好多的威脅與恐懼伴隨著藍的動作而改變。變得慢慢滋生,滋生出來更多的恐懼與悲哀。
藍好生漫長的歲月都要過去,那一刹那他都會想一些什麽?
他又會在這一刻體會到怎樣的絕望。
亦或者,意識到自己的毒品還不夠充足?意識到自己所擁有的黑暗還不夠,意識到自己需要更多的借助黑暗的力量?
那一刹那一個犯罪的人總會想到一些什麽,但是藍還就是那麽一臉驚訝的看著問題誕生,仿若一個都沒有了血色的病人,看著醫生在扎針。
他仿佛什麽感情都沒有。
有什麽著急的事情嗎?
那是那個領隊在詢問。
沒有,只是需要你能讓一下路,我想要出去去看看自己今天能不能離開這個鎮子,我得要去外面采集一些植物標本。
你得要知道......藍忍住了這之類的所有話語,他故作自己是在思考著什麽,故作自己以為自己就是吃驚自己思考的時候怎麽會撞上東西。
藍瞥著那個壯漢的胸口,那裡怎麽會平坦的,而且鼓起來那麽多東西?
他仿佛真的沉浸在了一個思考裡。
領隊看著藍,輕悄悄舉步,讓出了一條道路,
而後嚴重的看著藍,去看到他的身體裡藏匿的靈魂。 他莊重的看著這家夥,而後對方輕悄悄離開了他的目光,向著前面繼續剛才那種舉動。
他回憶自己之前接到的命令,只是需要安排這種工具,只是需要測量一些科學數據。
但是這個男子,那張面孔總那麽能整事,讓他禁不住回憶,幻想,還有發覺一些還說不出來的事情。
而後就那麽看著背影遠遠離開,消失在了去往上一層的視野裡。
藍徹底離開了他的視線。
而後不久,下屬風一樣刮到了面前,突兀的給他報告剛才的任務執行效果。
這時候他才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麽,而繼續自己的工作。
藍靜悄悄走上了台階,趁著中午都沒有到來,碧波還沒有關上大門,快步走進了沙漠。
滾燙的太陽光下,他仿佛第一次體會沙漠的熱度,滾燙高溫火辣辣灑在身上,一種仿佛能融化自己的冰涼,一瞬間打開了心門。
裡面的那些妖魔鬼怪也正等著此時出沒,而後在太陽下盡數化作塵埃。
歸於沙漠,而後成為沙漠。
唯獨留下藍,在那裡傷心剛才遭遇的那一切。
回看著身後,他已經不可能回去。
決絕的向前走去,外面的世界只會更大。
那裡面是一片沙漠,一路向著西方去探索,他所需要的安全。
那裡自可能擁有生存,所以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只是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忘記了多少,忽略了多少自己曾經身為蟲子就可能知道的答案。
那些股市裡爬蟲, 不也說過無數次這樣的話,而最後他們又有誰,掌握了自己的命運?
實際上,或許他也想過,因為自己是藍,因為自己是佐藤朗姆,自己是不可戰勝的神話,尤其是在這個擁有著毒品的時刻。
他擁有著自己的臂鎧,抽取裡面期待了許久的情感,意興甜蜜。
仿佛是墮入了粉色朦朧。
夕陽下無時無刻不在思索昨日的答案。
當藍想到思維向著哪裡發展的時候他已經走在了路上。
他的身後那一道長影投擲在沙漠,無數的曾經在那陰影裡逐漸被淹沒。
那些沙子記錄下了那份記憶,而那些身影裡,只有藍能明白他都經歷了什麽。
他都自以為發生的事情,此刻都將在另一個世界裡繼續。
而蘇格鎮,那裡的治安工作繼續進行著,那裡的龍類,擁有著自己的生活,繼續行走在自己所以為的世界裡,藍的消失,和他曾經在這裡留下的疑問似乎都伴隨著當下而消失。
紹紹不曾記得那個一瞬間出現在早上的身影是誰,領隊也不記得他胸膛上撞上的東西是什麽,技術人員和神秘屋子裡的石像,也不會記得自己都看到了什麽。
只有一個奇怪的現象觸發了鎮子裡不得已而開展的檢查活動。
龍首認為,有必要封鎖那些詭秘地帶,需要嚴查那個可能泄露機密的靈體。
他們認為那一定是一個漏網之魚,是一個流浪的靈體,不會涉及更高層次的活動。
因為還從沒有誰意識到,蘇格鎮地盤上發現的那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