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美好的事情就是這樣一個又一個的到來。
當面對著黑暗的時候,戰士看向了遙無止境的深淵。
那麽他只能走向毀滅。
本和看到了光芒。至少是他如此相信,那就是一個光明。
而且是貨真價實的希望,唯一的道路,一條絕對可以讓蟲族擺脫當下這種絕境的道路。
如果有可能,他一定要相信這是唯一的答案。
要想走出這個困境,整個蟲族唯有一個答案,一條對策,那就是離開這顆星球。
起源星可能遭遇了詛咒,這是一顆沒有蟲子可能面對的世界。
他是看到了希望,還是看到了答案?
蟲子所剩無幾的絕望帶著毀滅回到了生物研究所。
東樂進進出出一個又一個研究室,去尋找可能的標本。
小蜘蛛盯著自己的夥伴,那些關在儲物卡裡的朋友笑個不停。
樂呵樂呵的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孩子。
本和憐憫的看著這一切。多少滄桑歲月之前他們還可以活的更好。
而不過是三個月時間一切都變了。
歷史真是偉大,而且偉大的給他們遭遇了這一切。
當本和看著殘破燈光而疑似黃昏的時候,窗外的寒風還忽如昨夜吹進了他的城市。
這裡已經沒救了。他如此心想著。
徹底斷送了一些渴望,覺得行程可能會走向悲劇。
戰士的未來在這個時候是否還應該交給國家?
本和看著東樂,看著小蜘蛛,看著這身戰甲,看著外面的星球。
風這個時候早已不吹,火早已不燃。
沒有誰會在意你是否去了哪裡,這個地下世界,只要場域算法布置得當,就連鏈接器都不能泄露坐標。
一切盡在掌握。
而意念剛一出現,本和就揮之不去,仿佛是痛覺纏繞在身,等待著他去明白自己應該去吃藥。
他心痛的落向了地面,大廳裡一片光瑕。
美麗的仿佛是新婚的洞房,又像是豪華的宮殿。
還有無數的可能,孕育未來,還有生命的希望。
只是需要一場大風讓這裡被深埋的更加久遠。
本和側目走在了地面,小蜘蛛就在遠處看著他的朋友,東樂收集到了她需要的標本。
寶貴的生活就像是在給他招手。
而後東樂說,我們走吧。
本和不加猶豫,甚至果斷了絕了那些意念,拾起地上的卡片,帶上小蜘蛛,看著外面的天空。
那裡什麽也沒有。亦或者在無限遙遠的厚土之上,本和所不能看到的地方。
他覺得這是這片大地想要交給自己的啟示。
而實質上,他確信的看到,就在頭頂一個不遙遠的地方,就是家鄉。
領航者,軍部的朋友,空間站的老師都在那裡等待著自己。
戰士走向了那裡。相信著那會是一個遙遠的答案。
當次日凌晨一架軍用運輸機降落的時候,東樂站在本和身旁,這個戰士還在看著天邊的星辰。愣愣無神。
你相信命運嗎?我的朋友?本和仿佛問出了一個在當時直通內心的疑問。
我沒有,我只相信科學。生物學告訴我們,生物具有無限可能的塑造性,我們都向著更美好的未來前進。
戰士搖頭,覺得那是答非所問。
但是又看向星辰,那裡遙遠的時候曾經是魚龍遨遊的天堂。
當運輸機升起,
重力加載,身形感覺異樣,身體發現自己已經向著天空離開引力的時候。 本和躺在了座椅上,全身心的體會,自己離開星際學院的反思。
這一路走來。
還有好多的風景他沒有見到,也沒有經歷。
而也有好多的故事,本應該結束卻只能在星辰下仰望期待,甚至看著懊悔。
那麽,這讓自己學到了什麽?
遨遊星際世界萬年之久的魚龍母船,看著星辰在自己嘴中被吞噬的霸主,看著古老兄長先自己一步而去的文明,到了這一個時候,為什麽就不能站著說話?
為什麽兩萬年的科技,兩萬年的航行,多少億個星球的觀察,都不能主掌一個小小沙漠的命運?
這究竟是什麽樣的地方, 又是什麽詛咒?
一口氣記錄下來這些思想的時候,本和相信,這顆星球上已經不是自己一個蟲子在發問同樣的道理。
是什麽讓文明的強大都能無能,又是什麽讓蟲族損兵折腰,這已經不是神話。
唯一想到的就是在這裡,兵者,不能王者,詭詐,不能取巧。
這是一個全新的戰場,這片戰場,勝利不屬於王者之師。
寫完這一段思想,他覺得自己一生的分量都輕飄飄的可以離開了。
運輸機到站了,那時候他看著身旁的東樂,還有窗外的星辰,碩大的衛星,還有彌漫眼際的星際空間站,仿佛在訴說同一個問候。
這場戰爭,是該告一段落了。
走下運輸機,本和被軍部帶走,東樂被送往學院。
機場秩序井然有序,而實際上人心中的沉浮各有不同。
有的人看到了一場戰敗的逃兵回來了,有的人看到了士兵手中掌握了秘訣。
那一天沒有夕陽,只有星空之中的星辰環繞著本和。讓他期待自己的命運。
未來將會怎樣我們不得而知。
但是至少在這顆名叫起源星的星球上。
一場場的意外終結了一段悲傷地慘痛,犧牲與別離讓一個遙遠星球的陌生種族首先承受,並且讓這個星球首先承認了這個文明的存在。
而那些萬千地下世界的城市,此刻一片燈火輝煌裡,看待著明天的希望,盼望著太陽照常升起。
無數個日夜都將熬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