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酒不似瓊漿玉露倒也金銀修飾。
只見那壺子裡一口清泉灑落,少年的嘴腔大飽口福。
那碩大的機甲已經來到,巨人一般劈天開地,傳說一般,不知造物何理,轉而少年巨手畫圈,圈子自然劃破夜晚,手指隨少年書寫,少年隨手寫出黃澄澄的金子,少年抬手讓氣息流轉,光暈自然隨氣息交合,少年憑空浮身而起,金色的紋路徑自他的面前來到腳下。
少年抬腳向前走去,天地一瞬,遁空而去。
少年轉身,一瞬迎來,來去自如,不如機甲也有傳說姿態。
待到兩者迎面,已是卷起萬丈狂沙,光暈一過,一道金光粉碎了機甲,而後又回到了商隊原來所呆著的地方。
那機甲的金屬,也就擺在了沙漠裡,這是少年交鋒,出手投足留給本和的念想。
那少年最後一眼已經是金光一片,黃澄澄的顏色遍及了少年的身體,讓少年如同一個雕塑,而少年一來,機甲無數心血的硬度與衝擊都轉瞬停滯在一點。
少年穿過機甲,而機甲留在了原地讓本和想起來到之前聽到的那句話。
如果你們失敗的次數太多了,那就自己到沙漠裡維修你們的垃圾,不要讓它還是垃圾。
少年的心宛若少年的容貌,本和的機甲宛若本和的心。
那百十個侍從此刻再也不需要停留,就已經永遠歸隨了那片沙漠。
少年最後的容貌停留在本和心裡,本和相信自己不會不明白那出手投足意味著什麽。
機甲的接觸,動手動足又一次映現在本和身上。
他呼吸之間,記憶裡光明破滅,火焰隨著破壞貫穿身體的刺啦啦,還緊接著記憶。
身處其中,記憶悠然。
而現在又喘著氣面對著裝備與地圖。
他算是明白了那樣一擊為什麽需要交手,如果不去交手你永遠不會知道魔法世界的神奇之處。
讓他也不自覺地面對著記憶裡的畫面,在機甲面前繪畫陌生的符號。
舉手投足一模一樣軌跡,但是手指放下不見金光紋路,渲染出自己漂浮。
仿佛是自己終究不是少年。
本和搖頭呆呆,他的身旁也有戰士悵然而歎,大家互相一視,兵營的機甲世界一片愕然。
你不會不知道我遇到了什麽的表情,寫在了我已經遇到了你所知道的表情上。
大家隔著機甲也可以看出來那背後不為所知的神秘愕然。
這下子終於算是知道世界之大了。
本和沒有交流自己所遇到的恐怖,而戰士們已經渲染和分享自己所遇到的恐怖究竟得有多麽可怕。
本和略有聽聞,聽說了比誰還要無法打破的幻境,也聽說了比雷電還要快速的身影,還有一閃而逝統統針對著自己的戰術。
那群異類在沙漠上半夜行走,就跟瘋了一般見到機甲就去打招呼,而機甲遵從命令,就欺身過去,挨受了那神秘的魔法。
本和聽著,心想,猜測,匯總為筆記,又絕棄了所發現走出了兵營。
想的越多,看的越多,反而越是疑惑這眼前普普通通的文明。
把對手妖魔化的時候,不是妖魔也可以把你一掌斃之。
少年不識,是本和所幸,又與少年,真是本和三生有幸。
他反正就順著地圖一路向著遠處行軍。
縱身回望,只是視野盡頭,他不知道那少年的龍類,是不是會知道機甲的用途。
烈火旁,
少年烤著劈啪作響的暖焰,手裡面拾起箱子旁邊的能晶。 詭異的寶石,如同一顆星星。
少年戲說這神奇的魔法,而少年的手裡拿著烈火裡加熱的食物。
星星再美不會掉下來,你這一晚上倒是賺回來了幾百幾千枚星星。一個紫色的女孩回答他的話。
少年不語,少年拾起其他的星星。
藍色的少女順手也是拾起一枚,她的那枚裡還夾雜著天空的純淨,仿若是湖水一般引煞了風景。
只有少數情況,可以在東域的富豪莊園看到。
那是投射了天空的地下向往。
如果不出意外,這不會真是來殺我們的魔法生物吧?黃衣服的少女去問。
紫衣服的少女不知道。
橙衣服的少女回答,綠衣服的少女裝作不知道。
沙漠裡靜靜的一片唯有紅色女孩和青色女孩整理著貨物。
女孩們忙到很晚。
少年意興突起,在沙漠裡繪畫巨大的遞魔紋。
紋路非常精細,以至於遞魔紋紋路嵌魔法陣就已經畫到了第三層。
就在那麽一個紋路裡勾勒了三個層次,一條線路擁有著自己的紋路,而紋路裡面還有著自己的紋路。
三層遞魔紋精妙而又簡練,少年寫完,特意製作的魔棒都燃燒了火花,冒出了灰煙,讓少年吹滅。
精巧的又在空氣裡書寫了些神妙的總結語句,他推算自己的遞魔紋路應該是如此完工了。
拿起一枚單純的寶石,純藍的色彩,不添加雜質放到了遞魔紋上。
那紋路依附在空氣上,裡面的色彩一經接近寶石就蕩漾微波。
是遞魔紋師很熟悉的效果,意味著能量的傳遞,魔法的正常運行。
紋理的深處,徹頭徹尾的三層紋路裡衝染出藍色,魔法的紋路自發導流,把那天上的星星化作了微光。
寶石一點點縮小,動能的世界化作魔法雋永雕刻一個世界的歷史。
少年飲酒助興,興致更高。
女孩都已睡去,少年披荊斬棘也要再飲三杯。
那少年正是酒興在頭,那魔法的紋路正是精妙的繪畫出了他心中的世界。
這少年載歌載舞,在沙漠上宣揚自己不可行為表達的快感,意料之外的星星化作了少年流芳百世的傳說。
那少年,正是在這一頁改變了魔料驅動遞魔紋的歷史。
歷史也將大踏步的前進。
他明白自己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