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發鍾愛本和在臨走之前發布的數據。
也越發覺得本和那時候做的事情多麽正確。
回歸的路上,狩柔不知不覺記起了那家夥臨走前說過的事情。
未來的科學注定著是要走向魔法科學的時代。
而魔法科學注定著不是一個可以通過常規理論去解讀的科學世界。
那個世界裡存在的東西太多抽象太多的象征,而泯滅了蟲族科學最終向要走去的邏輯定理。
那是一個只能借助於魔法而塑造,而不是借助於想象去認知。
或許說的更清楚點,蟲族的如今已經走在一個科學時代的拐口,面臨著另一個科學時代插入蟲族原本的技術理論。
如果所料不錯,這是一個盛世。但是如果所料不錯,它將歪曲,並最終因為資源耗盡而讓蟲族走了一段冤枉路。
反而是落後的,如今可能對於新時代沒有作用的空間以及能量科學將最終解答疑惑。
因為它們畢竟是這個世界不可分解的本質。
狩柔記起本和說過這些話。
而那片森林裡,又似乎有著這樣的東西,可以供他研究所謂的空間理論。
只可惜,最後是失之得之,他一頭鑽在了科學裡狂喜,一頭卻忘了紛繁的戰場,不顧了自己那些朋友的安危。
而結果,究竟是多麽慘烈?
這答案沒辦法回答。
只因為自己不是那些當事人,更不能明白道聽途說裡戰場的宏偉。
而戰場就是這麽血血腥腥讓自己失去了哥哥,一個哥哥在另一個哥哥的口中成為了不知結果與答案的生命。
那片霧還在蔓延,這時候一如既往地行走在夜色裡,在或許夕陽或許星空不願意注視的天空下,撩著夜色,似乎想要談戀愛。
他們打成了一堆,混做了一團,全當做可以無視生命。
沒有一點尊重的看著外面的那些獵人,看著他們稀疏的,已經沒有了歡慶的燈火,而渲染自己可怕的可以吞噬歡快的經常。
世事難料,這是某一個獵人會說的話。
而世事難料,這也是隊長和狩汶給出的答案。
他們似乎都承認了這個世事,而不再願意對它分解。
狩柔吃過了晚飯,獨自一人站在半山坡上看著對面,岩石的另一邊,一大片的霧氣就那麽繁茂。
星星點點的能晶又一次盛況,而獵人們三三兩兩燈火稀疏,似乎做好了迎接恐懼的準備。
狩柔無意間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此刻只能看著夜色如春水,似滾雷,在自己心中翻騰,急速奔騰,衝破了壁壘,打翻了心裡面的安全,灌進了無名的,不可言說的秋夜。
哥哥現在還好嗎?
他不由得自問,也不由得搖曳,如水中行舟,飄飄蕩蕩,沒有安穩。
而這麽關鍵的問題,又怎麽能沒有安穩,又怎麽能沒有個絕對值!
他抓住那巨石,就差自己也一個天生神力,也是一個獵人,而不是那時候忘記了大家。
失去了一個哥哥的他,或者不甘心一個哥哥就那麽不知生死的他。
無意間又闖入了四維世界,是那些蟲子活動了起來。
此刻他搖晃著身子,深處混亂,也一如混亂身處在他的世界。
但是這終究是蟲子們的好意,是他們想要自己來到這裡,看看那些可能有用的東西。
興許是空間錯亂,興許是答案翻轉,他沒有看到以為的答案,
而是一個完好的答案模糊在遠處,靜立在森林裡,影影綽綽,已經看不清楚是什麽,也看不清楚淒慘與死亡。 森林裡還是那些東西,完好無損,不過是如同古怪的抽象畫,詞不達意,不能表達自己是什麽。
需要讓觀看者看了好久,才能明白,原來還是自己想的那些。
狩汶他們如石雕一般靜立在遠處,或許還跳著舞蹈被靜置下來。
如今看來,似乎安全。
沒有疑問,哥哥沒有發生什麽。
6然而也有疑問,哥哥究竟發生了什麽。是什麽在那裡讓他們恐懼,狩柔,呆在這個空間。 想到了這個空間的工具。
他一個鏈接器的召喚,自己的戰甲浮現在眼前,但是在錯亂的空間裡,他卻不敢動步。
他真實的空間位置在懸崖拐角,他虛擬的身份在叢林遮映,如果他相信前者,他還算明智,所以狩柔明智的看著戰甲靠近,也看著那戰甲被混亂的空間一步邁出,一步又是瞬息百米。
可惡的空間跳躍在這裡總是壞事,讓你不明白這一下一步究竟是哪裡,也預料不到會不會卡在了樹縫裡。
譬如那戰甲走到現在,已經是內髒都出來了,芯片都停留在了能晶表面,但是四肢還能遠隔百米的運動。
很奇怪,走著走著,腦袋就分家了。而且走著走著腦袋留在了身後,身體卻還大搖大擺,走在了不同空間,一如既往地前進。
而一邁腿,又似乎會是踢到了什麽,撞倒了什麽,毀壞了什麽,就仗著自己那點身體密度,踏過而去。
這如果是個真實的生靈,估計應該擔心自己看到的是什麽,但是戰甲,卻堂而皇之,越走越遠,越走越近,走回了狩柔的面前。
饒了一大圈,空間的不可理解,就讓狩柔看到了自己的結果。
他不是在哥哥面前,也不是哥哥在自己面前,而是自己看著自己,自己看著機甲,戰甲瑣碎在面前。
無言以對。
以至於狩柔自以為是的伸手,卻是如那機甲四分五裂,而後回手,繼續四分五裂,而後只有看著混亂的空間讓自己被封鎖在現實。
答案似乎出來了,但是看著白霧,夜色下,道阻且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