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經歷了什麽,那一天情感裡蘊含著什麽,似乎什麽就那麽品嘗著苦痛把他迷醉。
藍站在黑暗的角落,看著雷巨人的記憶,一口口吞食那份營養,看著情感,一口口吞食那份美妙,看著技藝一口口吞食那份收獲。
他所看到的那個女孩,在雷巨人的腦子裡留下的印象反倒更加強烈。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和雷巨人產生了相同的情感,看著那個女孩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她身上發生了什麽。
而不同的是,他身上發生了什麽,那個女孩卻不能回答。
男人,藍,佐藤朗姆,龍族,蟲族,蟲族,龍族......
這中間一條一條思緒纏繞著他,到最後要把他纏繞成什麽,而這個世界都不知道答案。
他只是吞下了寵物帶回來的食物。
像是那一天裡看到的售賣毒品的龍類,忽然體會到了那些毒品帶過來的快感,在吞下情感的瞬間他擁有了什麽,在吞下記憶的瞬間他領悟了什麽,在吞下技藝的瞬間,他知道該如何理解遞魔紋路和那神出鬼沒的鋼針。
他明白那一條條紋路縱橫交錯裡,總有一個地方寓意明確的功能部件意味著什麽,一枚鋼針怎樣迎去,才能確定一個節點,和另一個節點的同步效應,紋路功能互相影響,如何讓一枚鋼針,同時終結了兩個節點的存在,而且開拓第三個節點遞魔功率將會衝毀遞魔紋路的承載能力。
那一種又一種精妙的方法和策略,配合著遞魔紋路大量的知識湧入到藍的腦子裡,讓他似乎又增進了遞魔紋的知識,也增進了損毀對方遞魔紋的知識。
而後夜晚裡,藍離開了雷巨人進入夢鄉的身體,去尋找自己的住處。
只是這時候向著周圍看去,雷巨人的世界,看待事物的情感也連帶著剝奪了他的世界,他的情感,動搖著,眼神恍惚著,有一刹那以為自己將要走回去一個自己不認識的家。
他在這裡有家嗎?
他都要被那個想法困住,而又被那個想法震撼,他原來在這裡有家?
那情感的眷戀,而有後被毒品寵物所帶走,當做了食糧,這時候藍才可以好好地看著街道,身體裡蒸騰著熱汗,感覺到了自己的存在究竟有多麽渺小。
那一幕他都不敢想象,自己要住進誰的家裡。
記憶隨之被封閉了,藍跌跌宕宕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又不知道要去往哪裡。
最後還是走上了熟悉的路,拐進了熟悉的街,而後看著燈紅酒綠,看著自己簡樸的樓社在街旁矗立,他直接走了進去。
沒錯,這裡是他的家。
藍如此思索,當走進了屋子裡,卻還發現,屋子裡有好多的客人,誰也不認識他,他也不認識誰,互相對視的那一眼,他才發覺自己走錯了地方。
而後雷巨人的世界裡,他才釋放了毒品寵物,讓這裡的龍類,都進入了夢鄉。
藍看著那個屋社,沙發圍繞著桌子,桌上擺放著酒水,酒水搭配著迷幻情感的紫色寶石,這地方看起來還有骨子糜爛的奢侈。
沒想到那個巨人,他的背後會是這樣一個繁華的生活。
而看著那些夢鄉的龍類,似乎男的,女的,都還是無業遊民,街區混混,穿著打扮透著股地皮流氓的氣味。
藍收走了這裡的食物,而後翻找了可能的角落,找到了三本遞魔紋路的書,而後就挑走屋子裡最昂貴的三件衣服,裝在了儲物袋裡,
直接走下樓去。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藍走出來站到大街上的時候還以為那是另一條龍,另一個自己就在身體裡,而現在他得要承認那就是自己。
情緒寶石裝在了自己口袋,衣服在自己口袋裡,就差那些龍類的記憶不在自己口袋裡。
不然他不就又發了一筆橫財?
但是沒有責問,又不知道是怎樣的慣性,藍拿著衣服去找了當鋪,把它們兌換成其他的情緒寶石。從而自己帶著滿滿當當的食物就去住宿了。
當第二天醒來,藍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哪裡,他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家客棧,那處自己第一次來蘇格鎮居住的屋子,同樣的燈光,同樣的氣味,還有同樣熟悉的記憶。
似乎一號才剛剛從自己的身體裡出來,似乎自己才在不久前遭逢了一場手術。
門外房客們過往匆匆,一大早就在忙著做自己的事情。
穿行的人影,綽綽的投影,還有三兩五六的勾肩搭背,都在聲音裡伴隨著腳步投擲在自己的房屋。
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這已經是自己第一次失憶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他以為這是只有在酒後才會發生的事情。
而現在坐起來,他絲毫不記得自己喝過了酒,也絲毫不記得,自己會是那種想要喝酒的龍。
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聲音,紹樂的腳步,還有紹紹的話語透過木板穿了進來,藍匆匆打開無門,來了一個驚喜從背後把他們倆叫住。
沒有想到吧,我都已經在這裡了。藍真覺得這不是自己說過的話,他從不覺得自己會是這樣的語氣。
紹紹一愣,確實是沒有想到。
啊,就是你。昨晚讓我姐姐等了好久的。
兩個成年龍類,相顧一笑,藍和他們共進早餐。
就在客棧下面,而後就在外面的街道上溜達。
紹紹去上班了,分開前,她答應,自己會羅列一張單子把最近一段時間最低價的幾個材料類型給找出來。
藍陪著紹樂,就又一次走進了競技場。
這一次他似乎找到了些什麽。
他不是去觀看戰鬥的,當紹樂去往觀看的時候,藍給自己報名,給自己注冊身份,被拋到了那個一大群競技者呆著的等待區。
那地方的臭氣不比外面的哪裡低出來什麽。那地方的肮髒也不比外面少出來多少,那地方的龍類,都帶著虎視眈眈的目光瞅著旁邊,一個個由內而外散發出氣場,似乎自己自成方圓。
而藍就那麽坐在了一條橫椅上,等待著一個結果,等待著空氣中喊叫自己的名字。
藍看著那些大塊頭彪悍的肌肉,忽然身體上附著一層鎧甲。
大鉗子的身體在層層機械變化的作用下,在他的身上完美穿著那身戰衣。
機械的鎧甲,仿佛是水液一般蔓延開來,把他的瘦小,潛藏在了那黑色的武裝之下。
此刻的他看上去也挺彪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