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瑟提波爾
瑟提波爾關閉了靈術通訊器,端起手邊的烈酒,一口將之飲盡。
拿著空酒杯重新回到酒館,紛鬧的聲音重新回到自己的耳邊。
“瑟提!我們要玩色子,你玩不玩!”有喝的臉色通紅的漢子大聲問道。
瑟提波爾舉了舉自己手中空了的酒杯,大聲回應道:“不了,你們玩吧!”
瑟提是他在酒館中用的假名,如果艾斯提斯在的話,一定認不出現在黑眼袋腫大的是瑟提波爾。
這是他做的偽裝,只要去酒館,他就是這個形象。
重新坐回吧台,對酒保說道:“來杯甜酒。”
酒保和瑟提也是熟人了,當下有些詫異地反問道:“甜酒?”
這還是酒保第一次從瑟提嘴裡聽到要甜酒。
“當然是甜酒。”瑟提滿不在乎地說道,“烈酒喝多了總是會感到辣口,這時候就需要一杯甜酒來潤潤嗓子。”
酒保覺得好笑道:“你這潤嗓子的方式還真是獨特。”
一邊說一邊給他倒了一杯。
“喏,綠森林的甜酒。”酒保說道,“就當是送你的。”
瑟提詫異道:“你今天怎麽這麽大方?”
“我什麽時候對你不大方了?”酒保笑罵道,“你出去問問,還有比我更大方的老板嗎?”
“謝了,蓋烏斯。”瑟提笑道,然後舉起酒杯,和端起冰水的老板兼酒保蓋烏斯碰了一杯。
喝了一口之後,蓋烏斯問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不是剛才說出去沒幾天嗎?”
“這不是被難民和軍隊給攆回來了嗎?”瑟提苦笑道,“現在生意不好做啊!”
瑟提波爾在酒館,或者說刺探情報時候塑造的身份一直是有點小錢的生意人。
蓋烏斯點點頭,深表讚同地說道:“一到戰爭時候,除了貴族,所有人的日子都不好過。”
“可不是嘛!”瑟提毫無心理負擔的說道,“大部分貴族就和吸血鬼一樣,就知道欺負我們這些平民。”
蓋烏斯笑著搖搖頭:“就你敢在這說這些話,你是一點都不怕被警務處的豺狗們帶走啊?”
瑟提哈哈大笑起來:“誰不知道我大哥蓋烏斯是這條街的大佬?那些家夥哪裡敢來你這裡?來討打嗎?”
蓋烏斯嫌棄地揮了揮手:“我可沒你這樣的小弟。”
喝完手裡的酒,瑟提波爾和蓋烏斯打了個招呼,就慢慢悠悠地離開了酒館。
出了酒館,瑟提波爾就上了一個停在酒館不遠處的出租馬車。
“去楓樹林旅館。”瑟提波爾對車夫說道。
上了馬車,瑟提波爾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人。
“調查的怎麽樣了?”瑟提波爾沉聲問道。
“很難確定他們這場會議的內容。”全身藏在黑色披風裡的人匯報道,“所有人都被驅趕出了那個小宮殿。”
瑟提波爾揉了揉眉心,說道:“繼續調查,這對我們很重要。”
“是。”披風人瞬間消失在瑟提波爾面前。
等馬車到了旅館,瑟提波爾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開了房間門,瑟提波爾便感覺到了不對勁,就在他想要逃跑的時候,便聽見屋裡面的人主動開口說道:“是我,米澤爾·帕頓。”
瑟提波爾聽到這個聲音,頓時放下了心。
進門按了一下牆上的開關,頓時屋子亮了起來,這是來自赤鐵王國的製式靈術燈。
“你怎麽來了?”瑟提波爾看上去和米澤爾,或者說帕頓子爵很熟悉,“你不是本體被抓了嗎?”
“那只是我的傀儡。”帕頓子爵毫不避諱地說道,“你面前的也是。”
“那看來我不用邀請你喝酒了。”瑟提波爾給自己倒了杯水,“你這時候來找我做什麽?你的主子現在和我可是敵對關系。”
帕頓子爵笑了笑,說道:“我找你是想幫侯爵大人傳一句話。”
“是邊境侯,不是侯爵。”瑟提波爾皺了皺眉,“不要總是搞錯了自己的身份,帕、頓、子、爵。”
帕頓子爵聳了聳肩,說道:“大人讓我給你說,隨時接受你的投靠,他很樂意封你為侯爵甚至公爵。”
瑟提波爾揮了揮手,拒絕道:“我是王室冊封的貴族,我是不會背叛王室的。你不用在我這裡浪費什麽心思。”
帕頓子爵笑了笑,然後慢悠悠地說道:“如果我們能幫你完成和王太后殿下的婚禮,並且得到女王的祝福呢?”
瑟提波爾愣住了,沒能第一時間說話。
帕頓子爵很滿意瑟提波爾的反應,沒有再多留,起身說道:“那我就不打擾伊爾蘭伯爵您休息了,什麽時候有了想法,直接用靈術通訊器聯系我就好,你有我的聯系方式的。”
說完便直接從窗戶跳了下去。
瑟提波爾將杯中的水喝乾,卻覺得自己的口渴沒有得到緩解,反而想喝更多的水。
“這真是一個難以拒絕的誘惑啊……”瑟提波爾抬頭望向窗戶外面的景色,喃喃道。
過了一會兒,瑟提波爾走到自己的旅行箱旁邊,蹲下身子將它打開,裡面的東西並不多,除了換洗衣物,只有一張照片。
上面是自己和艾斯提斯小時候,手拉著手,自己趁著照相偷偷親到她臉上的樣子。
到現在都過去了多少年了?瑟提波爾拿著相框,重新坐到桌子旁,那個時候才十歲,現在,自己都已經五十多歲的人了。
眨眼過去了那麽多年啊!
照片上的瑟提波爾和現在的瑟提波爾,很難讓人覺得這竟然會是一個人。那時候的瑟提波爾像一般的貴族小朋友一樣,都是穿的很好看,皮膚黃中透白,典型的養尊處優;現在的瑟提波爾,整個人皮膚都有些偏黑,如果不是用靈術進行了養護,現在他的臉龐應該是有著不少的傷痕和燒傷。
“如果因為這件事我選擇了向他們靠攏,你還會愛我嗎?”瑟提波爾自言自語道,“應該就不會了吧?”
瑟提波爾從自己行李箱裡面翻找出來一小瓶酒,看上去只有幾十毫升,一口喝了下去。
“真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