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語詫異地問:“家宏哥?你怎麽來了?”
單家宏擠出一絲絲笑容,說:“心語,我都看見了,你跟一個男生。”
“看見我們什麽了?”沈心語皺皺眉。
“我叫你去圖書館,你說要去姑媽家。原來你姑媽家住這兒?那小子是你表哥還是表弟?”
“家宏哥,對不起,我不該騙你的。”
單家宏冷笑一聲,問:“你倆什麽關系?”
“我們是朋友。”
“朋友?什麽朋友?約在這麽遠,這麽偏僻的地方見面?”
“他家住這兒。”
“住這兒?這兒的水電氣早斷了,住這兒?怎麽可能?”
“他跟家人一起住在這兒。”
“你真信?”
“我信。”沈心語的語氣堅定地回答。
“他為什麽要住這兒?肯定是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才會住在這種連個鬼影都沒有的地方。說不定是一家子逃犯!”
“家宏哥,你別胡說。他家失火了,無家可歸才暫時住這兒,挺可憐的。”
單家宏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說道:“呵呵,還挺可憐?心語,我該說你單純還是傻呢?這種鬼話你也信?”
沈心語有些生氣了,說:“你愛信不信,我信就得了。我相信自己的直覺,他不是壞人。”
“沈心語,我現在就去報警,讓警察來替你看看他是個什麽東西。”說完他扭頭要走。
沈心語激動地說:“單家宏!你站住,你要是報警,我們這輩子都別見面了。”
單家宏回過頭來,變回以往柔和的語氣說:“心語,真的有必要這樣嗎?你那麽絕情?我們十多年的交情,如此不堪嗎?”
“家宏哥,別再插手我的事了,好嗎?”她也慢慢平靜下來。
“我是為你了好。萬一他要是壞人,或者他家人是犯罪分子,對你圖謀不軌怎麽辦?”
“又來了。有完沒完?”沈心語不耐煩地說。
“心語啊,你涉世未深,容易被花言巧語迷惑。你聽我勸好嗎?”
“你煩不煩吶。我要回家了,讓開。”沈心語撞開單家宏。
“我要把這事兒告訴阿姨。”
“你沒事吧?”她狠狠瞪著單家宏說道。
“你平時不是什麽事情都和她說嗎?現在怎麽不敢讓她知道了?”
“你嫌我媽還不夠操心?”
單家宏的聲音,冷得像在嚴冬裡攥在手心的冰塊:“你是不是喜歡那小子?”
“和你有關系嗎?”
單家宏的情緒越來越不受控,他說:“當然有關系!沈心語,你明知道我喜歡你!”
“喜歡我?我不知道……”沈心語睜大雙眼,一臉震驚。
“你不知道?別裝了。”
“我一直把你當親哥……”沈心語表情凝重。
“可我不是你親哥!”單家宏繼續說,“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會在你身上花錢?給你買吃的,送你生日禮物?你不會真以為,男女之間會有那種沒有任何目的性,無私奉獻的純友誼?”
沈心語不屑地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行,你們都高尚得不得了,就我是小人。那你來告訴我,說你對那小子沒有任何感覺。”
她不搭話,翻了個白眼,把頭扭到一旁。
單家宏又說:“心語,你跟他是沒有未來的,我才是你的未來。”
沈心語說:“不,我的未來是我自己。”
單家宏面紅耳赤,說:“你會後悔的,總有一天會我會飛黃騰達!”
沈心語騎上自行車,淡淡地說:“你是成年人了,體面一點,好聚好散行嗎?”
說完她就騎走了,隻留下單家宏呆呆地站在烈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