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必過於悲觀,終有一日解青會老去,他的劍也不會一直快下去,那時公子定然是天下第一。
聽到這裡,三人也是一陣惋惜,他們本以為作為徒弟,他只是技術上不如解青,才會敗下陣來。沒想到是內心的恐懼和壓力,讓他一直無法超越解青。
華仰這時走出來,寬慰安培然道。
哈哈哈!
若是無法戰勝心魔,永遠成不了天下第一,這...也是師父和我說的!
卻見安培然搖了搖頭,笑著繼續說道。
蔡北,我相信你,我不會看走眼的!
終有一日,你的劍法會強大到傲視群雄!
說著安培然沒等蔡北回應,轉身離開了。
其實,公子一直在觀察你,你這些時日的舉動,公子都看在眼裡,只是沒說出來而已。
這時,身旁倒水的侍從,小聲對著蔡北說道,說完也隨著安培然離去了。
原來,公子一直關注著自己!
蔡北此時也明白,安培然只是話說的直了些,但一直在逼迫他往前走。
公子,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栽培!
蔡北心裡也下定了決心。
轉眼間,入秋了。
安培然輕輕撫摸著刀身,細細觀察,如鏡般的刀身冷氣森森映出一張安培然俊朗的面龐,刃口上中間凝結著一點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動,更增加了鋒利的涼意。
突然刀猛地一揮,這把閃著寒光的利刃瞬間砍斷門前的桂花樹,刀身卻沒有殘留任何木屑。
好刀!
蔡北兄有心了!
蔡北聽到安培然的褒獎,頓時眉開眼笑,恭敬地回道。這把刀是蔡北歷時三個月,沒日沒夜的鍛造,有時候還在兵器坊睡過去。
這才在入秋時,鍛造出來。
公子過譽了,公子喜歡就好,屬下也不枉公子的栽培。
這時,安培然淡淡地笑了一下,看著蔡北說道。
這把刀,叫什麽名字!
暫時沒有名字,還請公子賜名!
看著這把閃著寒光的刀身,刀刃閃著的光亮又好似空中的彎月,安培然輕聲開口道。
寒月。
緊接著,安培然將寒月收進刀鞘,轉身似笑非笑地看著蔡北。
不過蔡北兄,你說我作為天下第一劍客,拿著一把刀是不是有些不妥!
一時間,蔡北身體僵住,自己光顧著打造一把好兵器,當時看的是鍛造刀的工藝古書,看完後就順手查閱了各類鍛造大師留下來的書籍,隻專注於看鍛造寶刀的篇幅。
可是,安公子是用劍的啊!
雖然安公子刀法也是在長安城算得上佼佼者,可他畢竟是長安第一劍客,隨身佩戴的不該是一把寶劍,而不是一把寶刀嗎!
安公子,屬下愚鈍,只顧著鍛造,一時疏忽,請公子責罰!
無妨,再打造一把便是了!不過我的要求是,要打造出天下第一劍,多久都沒關系!
我要從古至今,從現在到將來,一百年內,一把無法被超越的劍!
只有天下第一劍,才配得上我安培然!
是,公子,屬下定然不會讓公子失望!
安培然的話雖然有些狂妄,可在他嘴裡說出,就如同事實一般。天下第二劍客用天下第一劍也沒什麽不妥,畢竟第一是他師父。
不過在此之前,你再隨意打造兩把差不多寶刀就行,不用這麽好,我正好也拿去送禮!
是,公子!
雁歸酒樓內,
三位衣容華貴的公子哥正在一個桌子前吃酒,談論著朝政。 若是外人聽來,隻覺得這三個年輕人輕浮,在那裡口出狂言,高談闊論。
可如果知道他們三個人的身份,就不會再這樣想了。這三個人便是長安七大公子之三,安培然、樂斯和路銘鈞,三人皆為無袖國的貴族公子。
聽聞那李昌真近日在東境四處拉攏士族,安公子以後不得不防啊!
路銘鈞此時給安培然斟上一杯酒,似乎在提示安培然。
他若喜歡這個君主的位置,讓給他又如何!
不過,他得先過了賢文院這關。
聽到路銘鈞的話,安培然不以為意,他也的確不在意無袖國君主這個位置,只要無袖國國泰民安,誰坐那位置都一樣。
哈哈哈!
那怕是難於登天了!
這時候,樂斯大笑了幾聲,試問誰不知道賢文院盡數都唯安家馬首是瞻。
明年便是無袖國十年一次的選舉,到時候賢文院的人恐怕會盡數推舉安培然,來討好他和他背後的勢力。
不過有件事想和你們說下,不瞞兩位說,家父昨日和我說,讓我去北境找我的叔伯。今日叫培然、銘鈞兄弟前來,也是來告別的!
我也是想著去那邊歷練一番,等幾年後回賢文院,也能有一席之地,能幫上培然兄弟一些!
樂斯所說的歷練,倒也是不假。
查爾古納州經常會有小股叛軍,帶領自己的小部落四處打家劫舍,弄得當地牧民苦不堪言,自己辛辛苦苦養的牛羊,經常被叛軍搶去,當地州府的統領布日固德與樂斯的叔伯,也就是監事樂哉弦,帶著草原上的狼兵多次圍剿,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無疾而終。
查爾古納的北方,又有一個龐大的國度,對無袖國虎視眈眈,名為北雊國。只是與無袖國接壤的地方,接壤的地方大多是苦寒之地,人煙稀少。
北雊國當地經常會有些部落前來襲擾邊境, 和查爾古納的狼兵交戰也絲毫不懼,這讓布日古德和樂哉弦頭疼不已,這些部落來打,大多時候就是來搶糧食和女人。遇到狼兵時,也是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更讓他們頭疼的是,北雊國和查爾古納州也是經常有些摩擦,一言不合就開打,北雊國打輸了就躲起來,叫大軍前來再打,再打不贏就苟起來。
雖說北雊國和無袖國也互通使者和貿易,可邊境的戰鬥時常發生。
每次談判,雙方也各執一詞,都說對方有過錯在先,到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無袖國並不是沒想過派大軍攻打北雊國,奈何北雊國疆域遼闊,就連熟悉地形的商隊也經常在風雪中迷失方向,更不用說路上層出不窮的強盜,所以每個商隊都會雇傭幾百刀客護送。
況且,北雊國也並不是沒有一戰之力,兩國長達千裡的邊境接壤,若是舉全國之力,也不可能短期內消滅北雊國。
安培然和路銘鈞聽完樂斯的話,二人有些悵然若失的樣子,許久安培然解下隨身的佩刀,放到了桌子上,緩緩開口道。
既然樂兄也要走啦,聽聞樂兄喜好刀法,這把刀便贈予賢兄了!
哦?
什麽時候長安第一劍客,天下第二劍客用上刀了?
哈哈哈哈!
怕是培然兄覺得劍道上打不過解青,準備在刀法上與他一決雌雄。
聽著樂斯調侃著安培然,路銘鈞也不禁打趣道。
哈哈哈哈!
去你倆的吧!
老子早晚是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