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半夏再次醒啦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手臂上隨處可見被蚊子咬的水泡,又疼又氧。穿好衣服就聽見母親在廚房切菜的聲音,整齊有力富有韻律,盲猜肯定有一份熗炒土豆絲,“媽,需要我幫忙不?'不用不用,怎不在休息一下呢?睡夠了沒?昨天回來的時候累壞了把?我馬上弄好了,你去洗漱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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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看著忙碌的媽,圍著裙,隨便扎著發,直直的放下及腰的烏黑頭髮,穿著褐色的上衣,褲子是一條破舊的裙子,顯得不倫不類。專心做飯的母親顯然看不見熱淚盈眶的半夏,半夏隻好快速的回首去洗漱間間平靜心態了,掩飾自己的異樣。記得自己大學畢業的時候家裡剛好破產,欠了錢要還債,母親本該享受的歲月還在廠子上班,或者在餐廳勞作。再也不曾看見曾經的光彩明亮的眼神,有的是勞累後的疲倦和心累。
等半夏洗漱完出來的時候,剛好從外面回來的父親,穿著遇見脫色的黑皮衣,凌亂的頭髮上布滿皮屑,臉頰上還有汗水。看到站在屋簷下的半夏。開口道:“怎這麽晚才回來,都馬上開學了,也不知道看會書,都是成年人了,自己要知道自己的任務,你的任務是好好看書,高考這麽重要的事,你居然在哪裡呆這麽長,,,,,,,,
然後也沒看半夏就直接去洗臉了。
留下愣在原地的半夏,半夏知道父母是經別人介紹結婚的,母親姓洛,名花楹,隻上過半學期的學,當然是那種夜校了,讀完就忘了,相當於文盲。半夏長大以後才知道他們年輕的時候的事情,當然目前的半夏要不是經歷過奇特的人生,也不會知道的。此刻的半夏屬於孤僻,冷漠的那種萬事不關心。以後就改變了很多,也知道了關於父母的一生。了解了許多不曾了解的事。
父親姓嚴,名景天。取得這麽好的名字是因為他有一位知書達理的母親,當然也讓他知道讀書的重要性,從給自己的伴侶到兒女的名字就可以知曉一二,在當時有名有姓的隻此一家,別無分家。結婚給老婆上戶口的時候就知道取一個好聽又富有詩意名是多重要,花楹就這樣子在出現在結婚證上了。這是第一次取名。
半夏的父親文武雙全吧,但是屬於命不好,有好幾次的人生轉點,起起伏伏的人生經歷讓記憶中的後半輩子父親在喝醉的時候才流露出少許的遺憾,其他的時候都榮辱不驚,雲淡風輕。
第一次的人生轉折是在在讀小學的時候,大概八九歲的時候永遠的失去了母親,留下半夏的父親和二姑兩人。父親往後的記憶裡關於母親也就模糊的容顏,還有聽到別人說他們兄妹完美的遺傳了母親的顏值和才氣。特別是妹妹雪天就是母親年輕時候的翻版。還有對父親讀書這件事的嚴格要求,其他也就大概的知道母親在當年是屬於知識分子,父親之前在打獵為生,在打獵的過程中遇到昏迷的奶奶,屬於英雄救美。在之後慢慢的結婚了,留下半夏的父親和二姑。其他唯一留下的是半夏母親手上一玉鐲,一直戴在手上,不曾取下。在彌留之際,囑咐半夏父親給將來自己的媳婦戴著,不曾忘記。
半夏父親的人生起點從此開始,第一次發生改變,在母親去世不久後,本來就不顧家的爺爺還是老樣子,不管他們兄妹二人,這樣子就苦了他們兄妹,半夏只能一邊讀書一邊照顧妹妹。
不久之後他經別人介紹,娶了另外一個老婆,後媽對他們兩個動輒打罵。半夏的父親只能晚上刻苦讀書。白天乾活照顧妹妹。 不過半夏的爺爺在開始沒有讓父親放棄讀書,他沒有聽從後媽的話,回家幫忙種地,在這樣子艱苦的環境裡,父親讀完小學考了全年級第一的優異成績,本該上初中甚至高中考大學的,但是因為後媽的私藏錄取通知書,還是讓父親失去了這來之不易的成才機會,這是他的人生第二次轉折。她藏通知書的理由是讀完小學就可以幫忙種地了,家裡沒人手。讀書不如不讀書的。不讀書可以更多的時間掙工分。,,,,,
半夏的父親一直牢記母親的囑咐,從沒忘記讀書的重要性,當他偷偷決定入伍成為一名優秀的士兵,進去部隊訓練,當他再一次回來探視的時候,他們再也不讓他回部隊,以死相逼。半夏的父親當了逃兵。從此以後安心在家勞作。這是第三次人生轉折。
在半夏的前世記憶中,每當母親說起這件事,父親總是沉默寡言,在這之後的日子就平平淡淡,和半夏的母親結婚以後,半夏的爺爺沒有給父母分土地,他們隻好重新另找出路,半夏的父親加入馬隊,做馬販子。母親能夠賢惠,父親能夠做的苦力活掙錢,在慢慢的能夠養活他們兩個之後,說活慢慢變好。半夏的大哥就這樣出生了。因為在冬季出生,取名雪見,因為害怕出現夭折,所以有點像女孩子的名。為此長大以後的雪見沒少被笑話。
可能也因為這樣子,前世的雪見在讀完初中以後就輟學了,在之後去當義務兵,圓了父親的遺憾,在半夏的記憶裡過了三十而立的時候還是單身。現在應該在部隊裡,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可能大概幾年之後才回來。
半夏父親的第四次轉折在二姐出生的那年。當二姐滿月不久,半夏的父親在帶馬隊的時候,因為稱重貨物的時候不小心閃到了腰,然後不以為然,堅持走完了這趟馬隊,走了幾百公裡的來回。到家的時候已經站不起來。在當時長輩以為是迷信。沒有得到正確的治療,就這樣躺下了。家裡全靠母親的支撐,再後來花完所有的積蓄才治療好, 不過已經是幾年之後了。
反正半夏出生以後的日子裡,也沒有記住和父親一起躺著的樣子。都是長大以後才知道為啥父親和別人走路不一樣,父母對親戚們的冷落,以為在最落魄的時候都是他們兩個自己堅持過了的,熬碎了牙齒往自己的口裡咽。
在熬過艱難的歲月後,家裡就只剩下房子和人,還有一頭牛再加一條豬。母親用賣地錢治好父親,也沒有想過離開父親,這是在往後歲月裡,父親引以為傲的戰績。然後他們變賣家產,帶著我們三個,在一個縣城的路邊買了一塊地,再向外婆他們借了錢,才開始了小賣部。(我知道當時可能還沒有出現小賣部,但是為了給父母一個好一點的開局,提前出現了,實際的情況不是這樣子的,我父親的腰一直沒有完全的好,做不了什麽重活,都是我的母親在支撐這這個家庭,在我讀書的時候只能走路,所以感謝父母的養育之恩)
在這之後靠著小賣部的周轉養活了半夏的三兄妹,經過幾年的發展,父親學會了開車,母親則忙著小生意,當父親去做司機以後,生活才轉好,還完了債,就開始支持小孩子的讀書。再到後來父母存了一筆錢之後,半夏的父母用全部的積蓄買了一輛長途客車,生活慢慢變好轉。再到之後的買斷樹林,前面的幾百萬,到後面的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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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多災多難的一家,但是父母也從來沒有請求過別人的施舍,一直有尊嚴的生活,一家人相親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