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沒人來找過我們,除了按部就班的每個飯點送點吃的,就連祖父也沒有出現,我一度以為他們有可能已經去別的地方了。
由於我戴的表進水失靈了,兩人也沒有什麽時間概念,就是去趟茅房,也都是被人用小衝鋒槍架著,害得我連拉個屎都沒好心情。
直到我們聽到那聲“轟隆隆”的飛機引擎聲後,終於有人開始搭理我們,走出房子就能看到已經有一架飛機行駛在跑道上調整了方向,準備起飛,很快我們兩人被帶到了飛機跟前,那是架五十年代前蘇聯生產的伊爾14運輸機。
這款運輸機在當時都能算作古董級別了,從鏽跡斑斑的機身不難看出,它停在這裡至少好多年了,而旁邊另一架飛機從遠處看沒覺得有啥,現在到跟前一看,就跟破爛沒啥區別,那是一架雙翼飛機,已經看不出是那種型號的,這種機型大多出現在二戰之前。
沒多做停留,我們就被帶上了飛機,在機艙裡並沒有看見寧姐和吳教授他們,只有二十多個全副武裝的壯漢,我們兩人被塞到機艙的角落裡。
“這他娘的地底下飛飛機,還真是大姑娘上花轎,人生頭一回啊”司馬好奇的打量著機艙,因為在部隊呆過的原因,司馬也一眼認出了這架飛機的型號“這怎麽是前蘇聯的飛機?”
能出現這種情況,很大的可能是這個基地並不是同一時期修建的,最開始在19世紀末20世紀初Y國人發現了這裡,並修建了基地,後來二戰時期D國人也曾在這裡停留過,建國後蘇聯人也利用過這個基地,所以才會有各個時期的各種飛機。
很快,飛機伴隨著轟鳴聲飛向無盡的深淵中去,看著窗外無盡的黑暗,我甚至都懷疑這是不是真實的,很難去形容那種感覺。飛機不知是因為老舊失修,還是這地底深淵的磁場問題,一直顛簸的很厲害,胃裡頓時股翻江倒海的感覺。
司馬胃口好,給我倆送來的食物大多都被他消耗了,這時被飛機顛的頭懸目眩,我看他好幾次把即將噴湧而出的神秘物質又憋著勁咽了回去,不由給了他一個大拇指。
司馬挪動了一下胖身體,調整好坐姿騰出手擺了擺示意,意思是說,別迷戀哥,這都是常規操作。
不過我還是不放心,屁股往後靠了靠,就算有突發情況,還來得及應對。很快,我就佩服有先見之明,看著旁邊坐著的外國佬滿身的分泌物,以及那雙瞪的跟牛一樣的眼珠子盯著司馬。
“靠,胖爺我沒忍住”司馬皮笑肉不笑的說了句。
外國佬站起身,憤怒的看著衣服上的分泌物,嘴裡叨叨不休飆出幾句鳥語,聽不懂說的啥,不過不用猜也知道八成在問候司馬祖上十八代。
眼看那外國佬就要爆發,就在這時,我看見祖父從機艙前面走了過來,他的臉已經換回他自己的模樣,孫雪也跟在後面,外國佬看見孫雪走了過來,嘴裡又罵了幾句,強壓著怒火開始擦拭衣服。
我突然很好奇這個看著比我還要小的女孩是什麽身份,一個吳教授的學生這種身份明顯是不可能讓這群外國佬有所顧忌的。
“我是不是暈機暈眼花了”司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瞅瞅我道“怎麽咱爺也在這兒,這他娘的不會是地獄吧”
我要是提前不知道祖父還活著,估計表情也會和司馬差不多,“什麽地獄,咱爺就算那個,那也得是天堂”
“也對哦”司馬若有所悟的點點頭。
“你兩兔崽子,別給老頭扯犢子”祖父找了個地坐了下來,看著我和司馬說道“你說你兩不好好在家呆著,跑這兒幹嘛?”
當時,我心裡有很多問題想問祖父,但一時之間,我突然又覺得不知從何問起,一時覺得語塞。
孫雪不知和那些外國佬在說什麽,隨後又回到了機艙前面。
祖父隨後用那雙枯燥的手撫摸了一下我和司馬的腦袋, 然後歎了口氣說道“我本以為這件事,只要我死了,就不會有人在打擾你們”
司馬有些難以置信,在我祖父的花白胡須摸了一把,確實是真人後“哎呀,爺,您老不是在火葬場被燒成骨灰了嗎?怎麽……”
祖父一把打掉司馬的手,罵道“沒大沒小的”
在這裡我要說明一下,我和司馬的關系,除了我倆是從小穿開襠褲一起長大,我的母親和司馬的母親是從小玩到大的好閨蜜,兩人一起在地質局工作,我父母結婚的時候,司馬的母親認識了我父親當兵的一個同學也就是司馬的父親,兩人在我父母的撮合下走到了一起。後來在司馬很小的時候,司馬的父親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犧牲了,由於我父母和司馬母親的工作緣故,我和司馬從小是被我祖父祖母帶大的,司馬從小到大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除了我的祖父。
記得小時候,我們一群孩子玩躲貓貓,有一個小女孩躲在女廁所不出來,司馬就用澆花園的水管衝了女廁所,當時裡面還有居委會的一個大媽。大媽揪著司馬的耳朵找到我祖父要說法,司馬自然而然的挨了一頓胖揍,當然我也被連帶挨了一頓,當時我倆被打的屁股開了花,躺在床上一個禮拜沒下來,為這事我祖母和祖父差點要分家,所以司馬對祖父祖母的感情,不會比我少。
祖父並沒有解釋他為什麽還活著,至於那個已經成骨灰的人是誰他也沒有提及。但他在接下來的時間,給我和司馬講了一個故事,一個顛覆我們認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