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地方?”我問後面跟來的吳教授。雖然我能猜到本應該來過這個地方,但我總結了一個原則,就是能不和他說話就不要和他說話,這樣有益於身心健康。
吳教授看著眼前無盡的黑暗,似乎想到了什麽,叫了聲“哎呀,我怎麽就沒想到?”
很快吳教授自知有些失言,神情不安的瞅了一眼本,看本沒什麽反應緩緩說道“這裡就是古格王城”
“你確定?”我有些疑惑不解“王城在哪?”
吳教授用手指著對面無盡的黑暗說“就在對面”
就在我還考慮要不要相信吳教授說的這些話時,本順著凹凸不平的崖壁往上方爬去,吳教授這會倒是出乎意料的搶先跟了上去。
崖壁帶有一定的坡度,岩層之間參差不齊,沒想象中那麽難爬。在往上爬的途中,一路碰到很多那種齊腰高的洞穴,有些洞口處還能看到用木頭搭的架子,在一片洞口密集的區域,甚至搭建著棧道。不過很多都因年久失修,腐朽脫落的只剩半截木樁鑲在崖壁上。在一段相對比較完好的棧道上我們補充了水和食物,略做休整一下。
休整完三人約莫往上爬了半個時辰才到頂上,靠近頂部的位置,周圍被一圈鐵絲網罩著,鐵絲網內燈火通明,除了一排混凝土結構建築,還有一個小型機場,邊上停靠著兩架運輸機,崗哨上的探照燈有節奏來回轉動,怎麽看都像是個準軍事基地。
我數了一下,一共有五個崗哨,探照燈覆蓋了整個基地,崗哨上的觀察口內沒有光線,不確定裡面究竟有沒有人。三人關掉手電摸黑來到探照燈的交替視野盲區。
在六七十年代,迫於國際局勢的緣故,在內陸腹地荒無人煙的地區,工程部隊修建過很多大型地下軍事基地來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變故。我父母從事的地質局,也曾參與過很多工程的建設,所以我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耳聞,但在地下修飛機場,我倒是鮮有耳聞。
三人借著探照燈交替轉換的時間差,來到鐵絲網邊上的一間平房後面,那應該是基地的配電室,各種粗細不一的電纜都匯集到這間房子。我貼在牆壁上,可以聽到房間裡面轟隆隆的發動機聲。
本給我示意他得進去把探照燈打掉,我有些擔心,用很細微的聲音告訴他這是軍事基地,咱們實在不行就繞開,別到時候被人誤以為是反動派來竊取國家機密的。
我看本有些無動於衷,用手指了指鐵絲網示意這玩意估計通了電的,告訴他裡面如果真有人,那可能都是全副武裝的部隊。我說這麽多的意思就是告訴本“別以為你丫挺牛*,電網照樣能電死你,機槍隨便把你打成篩子,要裝*得看場合”
本像看傻冒一樣看了我一眼,然後指了指不遠處鐵絲網邊上的一處破口。我有些尷尬,翻了個白眼,臉上的表情告訴本,就當我沒說。
本在臨走時把貓在一旁的吳教授給拍倒在地,隨後看著我,我以為他也要對我圖謀不軌。強顏歡笑擺手示意這事不用他動手,我自己就可以。
本隻給我留了句“他很危險”就化作幽靈一般鑽進鐵絲網消失在我的視線中。我試了吳教授的氣息,還好只是被打暈了,不過本的那句“他很危險”讓我不得不考慮以後得防備著這個老頭,至於他們還有我祖父以及高老道之間的恩怨,我不是當事人,也就不得而知。
我靠在配電室後面的暗影中,回想了一下來劄達以後發生的一切,這趟渾水顯然已經不在我所能承受的范圍之內了,
從始至終我一直被蒙在鼓裡,就莫名其妙被吳教授騙了過來。我理了下自己的思路,從澤仁大喇嘛對我的態度可以看出,當初喇嘛把我綁到寺院,最大的可能是為了保護我,或者防止我落在別人手中,本在大喇嘛死後,後面應該和那些槍手交過手,就是不知道在劄達旅社監視我和司馬的那夥人和喇嘛寺的槍手是不是同一夥人。 如果我的假設成立,喇嘛是為了保護我而綁架的我,那麽就是說當時我和司馬有危險?我心中有種很不好預感,當初在旅社為了找出監視我們的人,我和司馬當時玩的小把戲我不知道司馬到底是怎麽做的,會不會對方找不到我,遷怒於司馬。
很快一陣吵鬧聲打斷了我思緒,我探出腦袋發現隔著不遠的那排房子前這時多了不少人,裡面還有外國佬,說的外語聽不懂說的啥。突然我發現人群裡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而那個人現在就在我身旁被本打暈躺著啦。
另一個吳教授?
這時從一間房子走出一個女人,應該是這群人的負責人之類的,混亂的人群安靜下來,那女的說話我斷斷續續聽了個大概,應該是有人發現基地的哨兵被人解決了,有外人闖進了基地。
在女人的安排下,三兩人組成小隊開始搜索基地,我心想呆在這兒遲早都要被發現,但回到我們爬上來的地方要經過一段空曠地段,我看了一眼旁邊和死豬一般的吳教授,無奈隻得拖著吳教授從鐵絲網的破口處鑽了進去,靠在鐵絲網邊上的一塊空地上,有一堆被帆布蓋起來的木箱子,我把吳教授塞在帆布下面蓋好後,自己打算找個藏身的地方。
就在我搜索藏身之所時,我發現一個問題,整個基地的標識語都是英語,在一個類似倉庫的牆上,還有一面Y國國旗。
在十九世紀末,Y國人控制了整個南亞次大陸後,後來又把眼光投向xz,曾不止一次的入侵過。當時的清政府腐敗無能,Y國人在xz很多地方都曾派遣過部隊,在這裡修建基地也不足為奇,就是不知道修建這個基地的意義是什麽?
就在這時,有兩個人往倉庫搜索過來,借著木箱子的掩護,我繞到倉庫後面,心想“小爺我也無能為力了,會不會被發現就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這句話是給吳教授說的,希望他別再突然醒過來弄出啥動靜。
倉庫是整個基地最大的建築物,中間隔著牆壁分開成兩間,全采用半封閉式的,裡面整齊的擺放著一排排長方體物件,在繞過倉庫的時候,有一處帆布沒蓋住的地方,露出裡面的棺材蓋板。
一倉庫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