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機艙被撕開的裂口往外看去,飛機被倒插卡在兩座浮屠塔中間,我看了一眼地面,距離機頭的位置不到兩米,隻得往機頭爬下去。
機頭的兩名駕駛員被子彈打成了篩子,我繞開*體從駕駛艙破碎的窗口爬出去跳到地面上。在距離浮屠塔二十多米的地方,是一個人工修建的水池。司馬渾身濕透正趴在池邊大口大口的吐水。
看到司馬沒事,我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隨之襲來的是全身無處不在的疼痛感,一屁股坐在地上,慶幸兩人命大福大。
我隨後向司馬詢問祖父的情況,司馬緩過勁後大字躺在地上,深呼吸了兩口說道“咱爺好像跳傘了?被人托著跳的”
我看了一眼周圍,祖父的安危固然很重要,但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搞清楚我們身在何處。兩人休息片刻,我又返回機艙,把裡面能用的東西搬出來。那兩具*體身上的裝備配置還有食物幾乎沒有消耗,甚至還有一把小衝鋒。
我們所處的地方,幾乎每隔十幾米就有一座黑色石頭雕刻的浮屠塔,兩人順著機尾的方向尋去。浮屠塔一般都建在寺廟中,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地底深淵中,難道這裡有寺院?有寺院就有和尚,但這個地方明顯不應該有人存在。
很快我放棄了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從劄達到現在,我所遇見的人和事,都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我也懶得再去胡思亂想。
浮屠塔的佔地面積很大,兩人穿梭在其中,中間還休息了一次才接近它的邊緣。
“哥們我現在有些相信咱爺說的那些話”司馬一手握著小衝鋒,一手用手電照這些浮屠塔,說道“咱們現在的海拔都和太平洋一個水平了,這些東西估摸著也不是人能修建的,等出去以後我得上報有關部門,說不定還能得個小錦旗”
祖父在飛機上,隻說到關於這一切和一個神跡有關,但後面的事還沒來得及說,這裡難道就是祖父口中的神跡?
對於神跡什麽的我倒是不怎麽關心,只是覺得這一路從走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我把我的顧慮說給司馬,吳教授騙我們來的目的是要證明他的身份,但後來在基地見到祖父的時候我發現,寧姐一行人好像是那我們脅迫祖父和他們合作,但又為什麽在飛機上不顧我們的死活?還有吳教授去哪兒了?
司馬聽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回答道“那只有一種可能”
我停下腳步看著司馬。司馬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你覺得你在什麽情況下會被人拋棄?”
“這……”司馬這個問題倒是問住了我,我想了想說“你問這什麽話?什麽叫我被人拋棄過?”
司馬這個人和我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思考問題的思路很簡單,不像我,總是把簡單的問題想的複雜化。
“等你是廢物的時候”司馬補了一句。
“你大爺的你才是廢物”我沒好氣懟了司馬一句。不過司馬說的這種可能確實最有可能,就是我兩沒利用價值了,有可能吳教授也算一個。
出了浮屠塔區,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廢墟,倒塌的神廟破敗不堪,神廟的塔尖上掛著降落傘,降落傘的主人這會吊在神廟牆壁上,被摔得腦漿炸裂,司馬挑開臉部的包裹物,也不知是鮮血還是腦漿糊滿了臉部,不過能確定是一個外國佬。
兩人合力把*體弄了下來,把身體身上能用到的裝備全裝進自己的包裡,最後用睡袋把*體裝起來,也算是有個葬身之地,反正我和司馬已經有睡袋了。
“你說你,好好不在家待著,千裡迢迢跑這兒弄成這樣”司馬給自己點了一根從*體上搜到香煙,又再地上插了一根,嘴裡叨叨說道“看在我哥倆葬你一場的份上,抽你幾根煙你就別計較了”
我懶得聽司馬扯犢子,自己起身來到神廟門口,神廟是用石塊堆砌的,石塊上雕刻著一些不知名的圖案,有些類似古埃及象形文字。
“這他娘的蛇長這樣嗎?”司馬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跑進了神廟裡面。
我收回目光,跟著進到神廟裡面,反正就算是象形文字,我也看不懂。
那的確是條蛇,一條通體雪白的蛇,白蛇的雕像矗立在神廟的中央石台上,不過很奇怪的一點是,那條蛇除了該有的腦袋外,在頸部還伸出一圈小腦袋。
“一,二……九,九頭蛇?”九頭蛇在山海經中又被叫做九頭相柳,是山海經神話故事中遠古凶獸,這怎麽會出現在這兒?不管是崇拜還是恐懼,蛇在人類的文化中一直佔據著重要位置,不管是東南亞,還是美洲的瑪雅文明,都認為蛇是神的一種。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從古至今被人類當做崇拜的動物,一般都是日常能接觸到的,比如草原上會崇拜狼,雖然也會崇拜很多神話虛構的東西,但蛇的的確確是真實存在的,青藏高原雖然蛇存在的可能性不大,但這地底海拔要低的多,完全有可能。
“胖子,此地不宜久留”我招呼一聲司馬,打算開溜。
司馬哦了一聲,但人卻沒有動靜。我四下巡視一番,看見司馬撅著大屁股,在一旁的石壁縫隙裡不知倒騰什麽。
我走過去踹了一腳,罵到“你小子搞什麽么蛾子?”
司馬扭了扭屁股,又往裡擠了一下,隨後一臉得意的抽回身子“看看,胖爺找到什麽寶貝了”說著給我一枚奶白色的珠子。
接著司馬一臉賊笑又轉身往縫隙裡擠去“老關,咱哥倆這會要發了,裡面還有一窩啦,珍珠市場價現在怎麽樣”
我看著眼前這顆珍珠,聽司馬說一窩,剛想問他什麽一窩,就聽司馬哎吆一聲“這珍珠怎麽這麽脆,一捏就碎……這怎麽看著像鳥蛋”
我聽司馬這樣說,把自己手裡那顆在牆上磕了一下,果然碎了個口子,從裡面流出蛋清一樣的液體,還帶著一股腥臭。我暗叫不好,這他娘的是蛇蛋。
我趕忙一把拉出司馬“是蛇蛋,快走”
司馬一聽蛇蛋,扔掉手裡的蛇蛋叫了聲“害胖爺我瞎忙活一場,蛇蛋不應該也是蛋形嗎?怎麽圓不溜丟的”
“我又不是蛇,我哪知道”我觀察一下四周,“蛋形不蛋形不重要,再不走等會咱哥倆要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