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棺材蓋子被從裡面撕成了兩半,無數白色煙霧之中,一個披頭散發的怪物緩緩的從裡面爬了出來。
這怪物全身都是沒有生命氣息的青灰色,瘦得像是大煙抽多了,肋骨像是胸甲一樣醒目。
它的前肢特別的長,正用四肢在地上爬行,如同一隻奇異的猿猴。
最可怕的是它的臉。
這張臉上沒有右眼,左眼又特別大,睫毛特別長,水汪汪的看著我和爆炸頭。
而它的張開的嘴巴就像捕蠅草葉片一樣發達,往外噴著濃濃的屍氣,兩排倒勾般的牙齒看得我心驚膽戰。
“前輩,凡事講個以和為貴,我們無意冒犯,這就離開。”我顫聲道。
怪物沒有說話,我估計它的頭部構造也不支持語言功能,它怪吼一聲從土坑裡竄了出來。
我是拔腿就跑躲在了爆炸頭身後。
爆炸頭脫下身上的軍大衣迎著怪物就罩了上去,然後光速後撤,那怪物被軍大衣蒙住,頓時狂性大發,把大衣撕得稀爛。
我看到大衣裡頭全是紅色的粉末,這些粉末覆蓋了怪物全身上下,爆炸頭看見時機成熟,噗的把自己嘴裡的煙屁股吐到了怪物身上,那怪物全身上下頓時被烈焰包裹,它的身體在火焰中扭動掙扎,慘叫聲根本不像人類,不一會兒就被燒成了一塊兒焦炭。
我一看就驚了,這是物理驅魔啊,爆炸頭這吊毛這麽厲害的嗎。
不過眼前這個屍怪也太拉了,跟我以前消滅的屍仙完全比不了啊。
“別看了,把坑填上吧。”爆炸頭說著一腳把地上的焦炭踢進了棺材。
“等一等。”我想過一把盜墓癮:“看看有什麽眀器沒有。”
“這種墳能有什麽啊?”爆炸頭像看個腦癱一樣看我:“人家畢竟也是死者,你敬畏一點不行嗎。”
我沒有理會他,摸進棺材打眼一看裡面什麽都沒有,唯獨棺材板內壁上有一朵純白的靈芝。
我一看這不是傳說中的棺材菌嗎?
我伸手直接就把它掰了下來,然後又脫下右手手套將它直接包住塞進褲兜。
這東西讓我吃我肯定不敢吃,但賣出去肯定有人要,因為這可是食之大補的棺材菌,高級補品就像是仙丹,永遠都不缺受眾。
就在我沾沾自喜的時候,忽然感覺腳脖子被什麽握住了,好像是一隻硬手,我頓時出了一身白毛汗。
低頭一看。原來是剛才被爆炸頭踢進來的屍怪遺骸,它的一隻手沒有充分燃燒,居然死而不僵握住了我的腳脖子。
“上來啊!”爆炸頭非常生氣的催促我:“早知道這樣就不帶你了。”
我這個急啊,我顧不了那麽多,伸出右手就去扯腳脖子上的那隻殘手。說也奇怪,碰到那隻殘手的一瞬間,我右手掌心的蓮花烙印忽然熱了一下,然後那隻殘手就自己松開,掉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我心中狂喜,臥槽,這來自封妖鐵箱的蓮花烙印不一般啊。
我喜洋洋的爬出土坑,然後和爆炸頭一起把墳堆還原,最後我們還互加微信。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時分,季雯她大嫂非常生氣,開門的時候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堆惡心人的話,還順帶把季雯也數落了一遍。
說她怎麽找了這麽個不像話男朋友。
我這時候真高興呢,也就沒和她計較,回到房裡我美滋滋的跟季雯打電話。
消滅了獨眼女屍怪,季雯肚子上的人面瘡應該也消失了吧。
奇怪的是打了半天電話也沒有接通,我悻悻的放下手機。
就這麽輾轉反側的睡了一覺,我第二天就去了縣城坐火車回了江南,到站正是一大早,我直接就馬不停蹄的去了季雯家。
迫不及待的連按門鈴,季雯開了門,我看到她這幾天居然變得很是憔悴,她眼神渙散,臉色發青,完全看不出她曾經的狀態。
可當我看到季雯的肚子,腦袋嗡的一下就炸了,她這肚子像是十月懷胎,挺得特別大。
臥槽,我有些懵了,前幾天分別的時候季雯還是個黃花閨女,怎麽這就大肚子了。
這也太快了吧。
我伸手摸了摸季雯的肚子,問她是什麽情況,季雯哇的就哭了。
我也顧不上問是怎麽一回事,連忙把她扶到沙發上抱著好一頓哄。
季雯告訴我就在前天下半夜,她做了一個怪夢,夢見自己在一個紅房子裡吃湯圓,湯圓裡面的餡兒都是紅紅的粘稠物,她吃了一大碗,結果醒來之後就這樣了。
季雯說著掀起衣服,露出了肚子,她的肚子圓滾滾的,像是被人強行塞了一個西瓜進去,更可怕的是人面瘡還在她的肚子上,那人臉嘴巴微張,似乎還在笑。
我放下季雯的衣服,若有所思的坐在了沙發上。
做了吃湯圓的怪夢,然後肚子大了,我自言自語,忽然想起前天夜裡看到的屍怪,難道說屍怪沒有被消滅,而是通過人面瘡轉移到了季雯肚子裡。
這可是個大問題,如果是這樣那用不了多久季雯就要生下屍怪?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要不用右手的蓮花烙印掐一掐試一試?
我又覺得不妥,我右手的蓮花烙印來歷詭異,是黑蓮教的封妖鐵箱就在我手上的痕跡,目前對它的功能我還是一無所知。
應該把她送到醫院流產,可季雯肚子這麽大,送醫院估計也沒有人敢操作。
我摟著季雯,安慰她說別急,我一定會想辦法。
季雯極為不安的把頭埋在我的肩膀上,我思來想去,決定用從獨眼女屍怪的棺材裡得到的棺材菌試一試。
爆炸頭曾經說過那個獨眼女的墳墓眼位吸盡了地脈中的生氣, 按這個說法那棺材裡就不該長這麽一個棺材菌。
這個棺材菌能長在屍怪眼皮子底下,說明它根本就不怕屍怪,不受它影響,它甚至有可能克制屍怪。
那屍怪至陰至邪,而這白靈芝乃是陰中之陽,是為至陽。
這些理論都是我自嗨出來的,當時根本就沒心情想那麽多。
我拿出了口袋裡卷成一團的勞保手套,那白靈芝一樣的棺材菌已經枯萎了,成了一把白色的渣渣。
我小心翼翼的把這些渣渣放進一個杯子,然後又衝了一點熱水喂給季雯。
季雯這時候已經暈過去了,搖也搖不醒。我掰開她的嘴巴喂了幾次水都沒有成功,靈芝水反而只剩下了一小半。
我索性把剩下的靈芝水含進自己嘴裡然後嘴對嘴喂給了季雯。
也許我這個行為很油膩,可是這一刻我心裡那個美啊,抱著女孩軟軟的身子舍不得放下來。
記憶中屍仙幻境裡那個讓我心動的雯雯和季雯的樣子似乎重合在了一起。
季雯這時候突然就醒了,她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忽然一把將我推開,然後啪啪啪踩著拖鞋衝進了洗手間。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季雯臉色蒼白的出來了,她的肚子果然沒有剛才那麽誇張了。
“雯雯!”我激動的抱住她:“你恢復了。”
季雯說自己吐出了許多紅色的死蟲子,還問我會不會有後遺症。
“有後遺症的話你可以找我啊,我給你想辦法。”我說著就很自然的拉著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