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爺爺不認得奶奶,醒來的時候天光大亮,我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
伴隨著尖叫窗外樹林裡許多鳥兒驚飛而起,發出嘩嘩的振翅聲。
我是一個不標準鯉魚打挺趕緊爬起來看是怎麽回事。
外面陽光明媚,秋風送爽,白色的圓柱形別墅聳立在游泳池對面。
只見可欣蹲在游泳池邊上,雙手捂著嘴巴,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瞪的溜圓。
旁邊,葉城和徐兵也是一臉驚恐。
我看向水面,水面上漂浮著一具面朝下的屍體,這具屍體高度腐爛,腫得像個大肥豬,屍體上還有幾隻野鳥正在啄食腐肉。
從被腐屍撐破的黑色衝鋒衣可以判斷死者就是曹輝。
也就是說被我救了起來的曹輝還是在游泳池淹死了,加上之前那個在游泳池淹死的國際雇傭兵,這已經是第二個了。
還有一點就是如今秋高氣爽,天氣並不炎熱,曹輝是昨晚死的,怎麽會呈現出高度腐爛的巨人觀?
“嗚嗚嗚……”你們幾個大男人還愣著幹什麽,快去把曹輝撈上來啊。
可欣捂著嘴淚水漣漣,我看得特別心疼,就覺得這姑娘特別善良。
“我說哥幾個,我算一個,你們倆和我一起我把曹輝弄上來,別讓他在水裡泡著了。”
葉城一聽這話覺得也對:“出於人道主義我們應該讓曹輝上岸。”
一旁那徐兵不樂意了:“這用得著三個人去嗎?”這人實在太肥,說話的時候脖子上的肉一嘟嚕一嘟嚕的。
我在一旁冷笑:“我反正無所謂,你們倆再選一個人吧。”
“葉城,你去吧,我這個體重下了水還能上來嗎。”徐兵笑著說。
“不行!”葉城急了:“必須二選一才公平,脂肪多浮力才大呢,會游泳的都知道這一點。”
“那……乾脆你們石頭剪刀布吧。”一旁的可欣冷不丁說了一句。
葉城和徐兵對視一眼,開始石頭剪刀布,他們采用的賽製還是BO5,也就是五局三勝,給我看笑了。
結果最後跟我下水的人還是葉城,葉城也是願賭服輸。
我倆脫了衣服,下到泳池裡就朝曹輝遊了過去,然後我們一左一右把曹輝的屍體夾在中間,往岸上遊。
遊到一半,忽然聽到岸上的可欣和徐兵發出驚叫:“動了動了……”
我有些害怕,一扭頭,恰好那臉朝下的屍體也在扭頭看我。
那張巨人觀的臉極為醜惡,一雙小眼睛嵌在鼓脹的眼窩裡一片漆黑,嘴唇微微張開,嘴裡還吐出一截黑乎乎的玩意兒,看起來毛茸茸的像是什麽水草,臉上還覆蓋著一層黏糊糊的綠苔。
我看到屍體眼睛的瞬間就身體僵住了,那屍體的眼神極度的陰冷絕望,那股凝如實質的喪氣似乎將我的血液全部凍結。
我隻覺得渾身陰寒刺骨,身體完全不受控制的就往水裡沉了下去。
我感覺世界陷入了灰色,周圍的聲音漸漸遠去,我張開雙臂,放任自己不斷下沉。
說時遲,那時快,葉城這小子真是不含糊。
他咬牙切齒遊到我和屍體中間,先是給了我一耳光,然後一手把我挾在肋下,一手拽著曹輝的屍體遊到了岸邊。
隨後眾人合力把我托到了岸上,我望著青天白日,身體隨著呼吸漸漸複蘇,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葉城,謝了。”我幾近虛脫的說。
葉城笑笑不說話,還別說,這小子有點意思。
我曾經聽馬朝陽說過盡量不要和死人對視,因為有些怨氣重的屍體能衝滅人的陽火。
我當時沒當回事,現在才感歎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唉唉,我兄弟還在水裡呢,別裝死狗。”徐兵踢了踢我的手臂。我也沒心情和他計較,趕緊重新下水。
這種巨人觀因為是體內微生物活動積攢了大量氣體,密度很低,在水裡並不沉重。
我和葉城齊心協力,沒用多大勁兒就給弄到了岸上,就是弄了一身屍臭。
可欣轉身去了屋裡,她拿出一張白床單把曹輝蓋上了免得鳥雀啄食,我點點頭,這丫頭是真的心善。
為了表示對葉城的感謝,我主動做飯,雖然我不太會炒菜,可農村出身的我下個好吃的面條還是不成問題。
一天很快過去了,不知是怎麽了,今天一整天別墅院子外的柏油路上都沒有行人,看樣子我們還得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