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傾斜的樹林裡,出現了一個黑色的人影。
他穿著一身黑色衝鋒衣,頭戴兜帽,最讓我驚訝的是他戴著一副京劇臉譜面具。
我想起了可欣跟我說的她被欺負的事情,好像她說的就是這個面具男。
我頓時警惕起來,手裡抄起一根木棍躲在了一棵樹後面。
面具男快速朝我走來,那張花臉看起來猶如地獄惡鬼。
“大哥,你躲著幹什麽?”
面具男發出了葉城的聲音。
好小子,原來真他媽是你,欺負可欣的面具男就是葉城,成天裝得跟個沒事人一樣,太他媽能裝了。
“站住!”我指著面具男葉城讓他不要過來。他打扮成這副鬼樣子大晚上來找我肯定不會安什麽好心。
“大哥,你不要相信那個可欣,她是個妖怪,曹輝和徐兵都是她害死的。”
葉城沒有過來,遠遠的站在那裡說。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我說。
葉城這小子可真夠壞的,自己糟蹋了人家姑娘還給人家潑髒水,可欣太可憐了。
“可欣是我們在破廟裡認識的,她自稱是在破廟留宿的登山者,我們三個去破廟之前她就在那裡了,實則誰也不知道她的底細。”
葉城低著頭,似乎在努力回憶。
葉城說那天他和徐兵曹輝三人在山中迷路,在天黑的時候終於找到了一間破敗的山神廟。
於是他們三人打算進廟裡搭帳篷過夜,因為外面風太大。
進到廟裡,他們看見角落已經搭了個粉色帳篷,裡面亮著燈,帳篷上有個女孩子凹凸有致的影子。
他們知道是有人先來了。於是隔著帳篷和裡面的人打了個招呼。
“同是天涯淪落人,擠一擠吧。”
“沒問題。”帳篷裡傳來了女孩兒的聲音。
扎好帳篷,徐兵忽然提議當一回“摸金校尉”,去後殿看看山神廟裡有沒有什麽寶貝。
葉城說別瞎搞,本來迷路走了一天就夠累了,還是不要節外生枝,明天還得想辦法找路出去。
可曹輝也想去山神廟後殿看看。葉城沒辦法,只能少數服從多數,跟著去了。
山神廟的後殿非常低矮,大概剛好就一人高,裡面放著山神爺的泥像。
那泥像貌似是個慈祥的老頭,戴著一頂帽翅特別長的頭冠,只是整個雕像表面生滿了綠苔,綠油油看著挺嚇人。
三人繞過泥像,發現泥像後頭有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洞口是陰風陣陣,不像個乾淨去處。
眾人拿手電一照,洞底下隱隱是個石頭砌成的地窨子。
“聽說以前咱們擒狐山有土匪,裡面會不會有土匪藏的寶藏?”徐兵說。
葉城本來是不情願過來的,可這時候也覺得有點兒意思,他腎上腺素激增:“我下去看看!”
於是他們用登山繩把葉城放了下去,大概過了十分鍾,葉城搖了搖繩子,徐兵和曹輝就把葉城拉了上來。
葉城沒有空手而歸,他打開背包,裡面裝著一個漆黑的鐵箱。
這鐵箱通體漆黑,四四方方的像個鞋盒,外面用紅色顏料畫著許多斷斷續續的奇形圖案,最顯眼的圖案當屬一朵綻放的蓮花,因為年代久遠,圖案已經剝落了許多。
發了發了,三人磨拳擦掌要開箱子,忽然曹輝摸了摸眼鏡說開箱這麽重要的事情要有儀式感。
徐兵很是讚同:“還是小輝有情調。”
於是三人遵照某盜墓小說經典設定,
在後殿東南角點了一根蠟燭。 那蠟燭燒的好好的,蠶豆大小的火焰微微跳動,看情形是沒有什麽妖魔鬼怪。
他們七手八腳用登山鎬撬開箱子,奇怪的是裡邊黑乎乎什麽都沒有。
他們純粹是鴨子孵小雞兒白忙活,得到的東西就只有這麽一口鐵箱。
可細心的葉城卻注意到他們剛才點的蠟燭不知何時已經滅了,當然那時的他還不覺得有啥。
這三兄弟本來就是一個寢室的三兄弟,帳篷都是並排扎的,到了半夜,葉城忽然被驚醒了。
拉開帳篷一看,只看到山神廟外面的月光下有一男一女兩個模糊的背影。
男的背影看著竟是曹輝,女的沒見過,估計是那個粉色帳篷裡的女孩子。
葉城心中暗罵好你個道貌岸然的四眼仔,平日裡一副斯文樣子全他媽是偽裝,實則是個色中餓鬼,居然脫離了群眾搞不正之風。
於是他戴上從鄉村收的一個京劇臉譜面具,打算嚇一嚇這對狗男女。
結果他出門沒走多遠,就跟丟了。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曹輝就和粉色帳篷的主人回來了。
那是個眉清目秀的女孩兒,正是可欣,她臉色潮紅,走路姿勢有些奇怪,鑽進帳篷就沒動靜了。
徐兵這時候也醒了,他拉著曹輝要他向組織交代生活作風問題,剛才是不是去和小姑娘打野戰了。
曹輝特別不耐煩,讓徐兵和葉城滾一邊兒去,然後也一頭鑽進了帳篷。
葉城和徐兵見曹輝臉色特別難看,眼圈黑得嚇人,也沒再糾纏,憤憤不平就去睡覺了。
第二天他們四人結伴同行,在可欣的引導下找到了一棟別墅,然後就遇到了我。
聽完葉城的講述,我覺得有些頭大,到底該相信誰呢?
可欣說葉城是人渣,強暴了自己,葉城說可欣是妖怪,她害死了曹輝和徐兵。
一時間我陷入了羅生門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