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躺在炕上,手上火辣辣的疼,回想剛才的一幕幕,我腦子裡一團漿糊,一閉眼就看到爺爺的臉。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睡過去了,這一覺睡得很淺,迷迷糊糊的我就到了一片草木蔥蘢的森林,透過梢頭的松針能看到天上有一輪新月。
這裡生活著許多白色的猴子,它們從樹上下來圍著我上竄下跳,漆黑空洞的眼珠子盯著我看,時不時的有猴子怪叫一聲露出肉紅色的口腔,忽然我就聽見有個聲音喊我。
“祥子!”
睜開眼睛,發覺天光大亮,一個系著圍裙老頭逆著光站在窗前,手裡還拿著一個正在滴油的鍋鏟。
因為逆著光,我看不清這個人是誰,但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壓得我喘不過氣。
“還睡,該吃飯了。”老頭說著掀開了我的被子,我揉揉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老人不是我的爺爺又能是誰?
“爺爺,您不是死了嗎?”我還是疑惑的問了一句。
“小狗日的你怎麽說話呢,老子活的好好的!”爺爺臉色鐵青,揚起鍋鏟就要打我,我趕緊爬了起來前去院子裡水龍頭那邊洗漱。
坐在飯桌前看著幾樣熟悉的菜,我心頭十分疑惑,難道那個山洞真的是什麽神仙洞,爺爺他復活了?
想到這裡,我的目光就又落到了爺爺身上,他正在院子裡挑水澆菜,不遠處的空地上有塊菜地。
黑棉襖,一臉褶子和老人斑,皮膚蠟黃眼窩深陷,走路時佝僂著背,老是喜歡低垂著雙手,頭戴一頂土氣的六合帽,似乎是察覺到我的目光,他咧嘴一笑,臉上的褶子也頓時合到一起。
忽然我的腦海裡電光一閃,忽然覺得這個爺爺無比陌生,他的面容沒有什麽改變。
可看上去特別機械,就像一尊模糊了性別的雕像,又或者遊戲裡的喪屍,臉部肌肉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靜態,帶著一種屍體般的僵硬。
我又觀察了許久,雖然他的習慣和性格跟以前完全一樣。但越是如此我越發覺得爺爺像是戴著面具。
在幽深的山洞裡,一個死去的老人如同分娩般從裡面艱難的爬出來,他詭秘一笑,然後回到了家裡,像以前一樣生活,這畫面簡直不能多想。
趁著爺爺吃過飯背著手去遛彎兒的功夫,我決定去鎮上看一看,聽說鎮上有個遠近聞名的神婆,姓曹,大家稱她曹姑姑。
據說是祖傳的營生,姑姑是我們這裡對神婆的尊稱,本來我是堅決不信這些的,奈何詭異的事情就發生在我身上,只能是病急亂投醫了。
我的家離鎮上大概五公裡,也就是一腳油門的事,摩托車嗡嗡嗡穿過一片片田野。
起初我還覺得奇怪為什麽我們家會離集鎮這麽遠,聽爺爺一說原來是我曾祖頭腦一熱搬到山下去的。
一想到為了那所謂的“神仙洞”我們家幾代人就在那荒郊野外生活,我就更加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