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裂開一條暗紅色的縫隙,太陽出來了。
楚歌從廢墟中站了起來,一夜的休整,氣力恢復如常。
缺水依然存在,卻不致命。
城中街道和房屋早已坍塌破敗,一眼看去,全是沙子和爛木頭,碎石頭。
在廢墟中覓路前行,走了很久來到古城的中部。
一座傾斜的黑塔屹立在眼前。
【探險黑塔:進度0%】
【蛇神饋贈:獲得雮塵珠線索殘片】
楚歌盯著‘雮塵珠’三個白色小字,心裡翻起滔天巨浪。
長生對於他來說,過於遙遠。
可,雮塵珠是他以及他的族人苦苦追尋的寶物。
即使只是線索殘片,也要全力以赴。
快步走到黑塔下,塔的基座和多半個拱形石門都被埋在沙中。
共有六層,雖有些傾斜,卻十分堅固。
楚歌一矮身,從塔門鑽了進去。
塔中一隻碩大的眼球,鑲嵌在頭頂石壁上。
隻瞧了一眼,楚歌驀然呆立,片刻後,恢復如初。
像是什麽事都未曾發生,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繼續前行,瞧見四周石壁上密密麻麻刻著奇特的鬼洞文。
剛走了兩步,忽然發現鬼洞文竟然開始扭曲,變形,仿佛活了過來。
楚歌大吃一驚。
下一刻,他驚愕的發現,那些奇特的鬼洞文,竟變化成手掌大小的黑色小人,小人手持長矛,朝他飛刺過來。
這···他來不及多想,抽出黑色長刀,當頭一刀,橫掃過去。
只聽“嘡啷”一聲脆響,飛來的持矛小人,被砍飛,跌落在石壁上。
緊接著,秘密麻麻的小人,前仆後繼,蜂擁而來。
楚歌頭皮一陣炸裂,搶步上前,幾個橫掃,劈開一道生路。
手臂,後背被長矛刺出血來,血腥味在大廳中彌漫,楚歌暗叫一聲不好。
黑塔歷經千年,不知道藏有多少凶煞怪物,萬一被喚醒,此行怕是不妙。
但,為時已晚。
就在他快要逃離一層時,只聽身後傳來一聲羊叫。
“咩~”
聲音雖不大,入耳後,竟讓他出現短暫的失神。
也就這一刹那,楚歌隻覺後背一痛,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石壁上。
掙扎著站了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楚歌抬眼去看。
遠處是一頭白毛羊,踢踏著四隻羊腳,在原地打轉,仔細一瞧,竟有些猙獰可怖。
白毛羊的眼睛,竟然是石頂那顆眼珠!
楚歌下意識抬頭,寒意沁入骨髓。
鑲嵌在石頂的眼珠,竟然成了羊眼。
這,太虛幻了吧。
難道是幻覺?
他深知鬼洞一族的圖騰是眼睛,千年來,詭異難測。
可,疼痛感,真實存在啊!
容不得他多想,提起黑色長刀,橫亙在身前,隨時應付白毛羊的攻擊。
“咩~”
隨著一聲長鳴,白毛羊頂著兩隻羊角,衝了過來。
速度之快,讓人咂舌。
楚歌閃身躲避,白毛羊的兩隻羊角直刺入石壁中,黑色石頭製成的石牆,竟然被刺出兩個窟窿。
因為用力過猛,羊角陷入太深,一時間竟然拔不出來。
白毛羊倒也極為靈敏,四腳蹬在石壁上,想要奮力拔出羊角。
只是,這一幕畫面,落在楚歌眼中,竟有些滑稽。
一隻羊,
雙角陷入石壁中,四隻羊腿蹬在牆上。 嗯,蠢萌畫面快要溢出來了。
楚歌盯著四隻羊腿發呆,是燒烤呢,還是切片。
一刀揮下,白毛羊半截身子,攔腰切斷。
“羊肉泡饃,最喜歡了!”
他喃喃一聲。
然,奇怪的是,白毛羊化作一道虛影,消失不見了。
行境幻化?
傳說中,蛇神身死,蛇頭巨眼卻是長生不滅,擁有行境幻化的力量,可以衍生出各種神秘的能量。
作為先知一族的後裔,他很快就明白了。
那些突然出現的白色小字,原來是蛇神大人的指引。
想到這兒,他精神振奮起來。
收刀歸鞘後,登上了二層。
····
在他消失不久,黑塔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胖子站在廢墟上,抬手遠眺,“老胡,我們追了一夜,不見那人蹤跡啊,要不先找找水源,嗓子都他媽冒煙了,哎···不說了,越說越渴。”
自從看見那道清晰的痕跡,大家神經緊繃,尤其是陳教授,精絕古城是研究西域文化的關鍵。
萬一,被盜墓賊搶先一步,拿走了重要文物,那就損失太大了。
胡八一蹲在地上,仔細瞧著一會兒,目光望向黑塔方向,黑塔基座被掩埋在沙中,只露出半截拱門。
“我說胖子,知道渴就少說幾句。”胡八一懟了一句胖子,轉身對雪莉楊和教授說,“這人怕是有些來頭,一路走來,竟然沒有留下任何腳印。”
郝愛國聽見,搶前一步說道:“這下,該如何是好,要是真的被盜墓賊拿走什麽東西,就太可惜了呀!”
胡八一聽見後,心裡,冷笑:真是書呆子,精絕女王那般能耐的人物, 所藏寶物,豈會是那般容易尋到的,再說這裡殘垣斷壁,連王宮影子都瞧不見。
陳教授聽完郝愛國的話,面露焦急之色,忽然靈機一動:“咱們到黑塔上,從高處觀看,看能不能發現地宮的入口。”
一隊人從半截拱門處,矮身鑽進塔中。
塔中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刻著奇特的鬼洞文,陳教授身後幾位學生,一見之下,疲憊的神色一掃而空。
以前只在書本上,零星見過鬼洞文。
現在,可是真實刻印在牆壁上,經歷了千年。
其中一位女學生,取出筆和紙,臨摹起來。
剛臨摹完第一個字,忽的一聲慘叫,軟倒在地。
眾人聞聽,大驚。
雪莉楊扶起女學生,見她雙眉緊鎖,雙目緊閉,全身痙攣抽搐,似乎正在遭受什麽痛苦。
身居海外,她對鬼洞一族研究頗深。
怕是觸動了,某種幻術。
雪莉楊一邊掏出一瓶特製藥,一邊提醒大家:“千萬別臨摹牆上的鬼洞文,牆上有古怪。”
將特製藥湊到女學生鼻孔下,半晌後,對方才舒緩身體,睜眼,神情卻木訥。
“我怎麽了?”
女學生見大家圍了上來,一臉好奇。
胖子在一旁忍不住說道:“嘿,楊參謀的藥真是靈啊。”
雪莉楊沉著臉不回答,知道胖子在諷刺外國貨,胡八一見氣氛有些尷尬,連忙招呼大家往上走。
就在這時,郝建國指著石壁上兩個黑洞,叫道:“奇怪耶,這裡怎會有兩個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