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與孫悅從沒有像今日一樣憋屈,被一個修為低微的小子壓迫的毫無脾氣,甚至在那碩大的棺材板的拍打下,還受了點輕傷。 此事著實令人窩火,但同樣的,二人那貪婪的心思更加強烈了,就像是燃燒在心底的火焰一般,時刻撩撥著他們的心弦。
在他們想來,蘇越手中所持之物,必然是寶貝,否則,怎麽怎麽會將他們壓製的如此淒慘。
事實上蘇越包裹鎖靈棺的黑布已經破爛不堪了,露出了不少玉棺的局部,但畢竟隻是片面,二人並不知道蘇越手持著一口棺材與他們拚鬥。
“築基六層很了不起麽,可敢與我一戰?”
蘇越越戰越是暢快,這種壓製高境界修士無法還手的感覺實在是令人陶醉。
“大言不慚,你有種拋下手中之物試試?”
師弟王成氣的要吐血,面色鐵青的指著蘇越,卻被後者一棺材板拍到腦門,倒在地下。
“師弟,你沒事吧?”
孫悅看向倒在地下的王成,就要將他扶起,然而蘇越一棺材板懶腰掃來,淡淡說道,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無奈之下,孫悅隻好轉身躲過蘇越的攻擊,卻再也顧不得倒在地下的王成。
低等境界的修士戰鬥,拚的要麽是法器,要麽是符篆,再者才是修為。
往往在這個境界,外物能夠給他們的戰力帶來很大的提升,修為反而不是很重要。
當然,這隻限於低等級的境界,在築基期,蘇越憑著手中的鎖靈棺,就算是築基九層的高手也難以傷他,可若是面對靈台境的修士,那麽則不同了,蘇越會毫無還手之力就被斬殺。
大境界之間的差距,是天地之別。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若是靈台境修士飛在空中,拿飛劍對付蘇越,就算是有鎖靈棺抵擋,蘇越也遲早會被活活耗死,而靈台境修士卻不會有任何損失,畢竟蘇越的棺材板再厲害,也不可能砸到天空中飛的人不是?
可惜,孫悅與王成都不是什麽高手,築基六層距離靈台境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所以他們現在的確是無法奈何蘇越。
不過,這並不代表,蘇越就能奈何的了二人。
別看他現在威風凜凜,壓製二人敗退,事實上這隻是一個僵持的過程。
當蘇越力竭,靈力耗盡的時候,會是何種境況?不言而喻。
王成與孫悅好歹也是築基六層,論起修為的深厚程度,無論如何也比蘇越強,後者決計是耗不過二人,等到蘇越力竭的時候,就是二人翻身之時。
二人在忍,咬牙忍著,讓蘇越在眼前囂狂,他們等待著蘇越靈力耗盡的那一刻。
蘇越知道這一切,但是他卻毫無辦法,他隻能揮動著鎖靈棺,不斷的壓製二人,因為他一旦罷手,二人便會像跗骨之蛆一般,糾纏於他,所以他不能停止。
“這兩個家夥的心思我很清楚,無非是消磨我的力量,可我,卻沒有任何應對的辦法……”
大佔上風的蘇越面上滿是得意,但心中卻是冷靜無比。
“我需要一個契機,打破眼前僵局的契機。”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明知是圈套,既然無法擺脫,那就要想辦法破開這個圈套,將其打碎,那麽則沒有什麽能阻擋他。
“哼,你們兩個混帳,也敢與我動手,也不看看是什麽樣的貨色?”
蘇越故意露出一副囂張的樣子,仿佛是得意之下,已經衝昏了頭腦一般。
“你們知道我身上的這個是什麽東西嗎?呵!這可是一件法寶,喚作鎖靈棺,乃是三河門的絕對珍寶,這鎖靈棺裡面,還有三河門最珍貴的寶物,憑著這件法寶,你們就不可能傷到我!”
蘇越的話聽起來沒什麽特別,但是其中卻有著圈套。倒不難理解,法寶嘛,抵抗兩個築基六層的修士很順利成章,而鎖靈棺裡面的,對於三河門來說,的確是最珍貴的寶物,誰敢說掌教之女應憐星不重要?
隻是他們二人不知道啊……聽到蘇越說這是一件法寶,二人的眼睛都有些直了,法寶是什麽概念?那是靈台六重天金丹境界的大能才有資格煉製並且使用的東西!若是能夠得到這樣的一件法寶,哪怕是最差的那一種,那麽二人今後的日子就不用發愁了。然而蘇越又說,這法寶裡面還有更珍貴的寶貝,什麽東西比法寶還珍貴?二人不知道,他們也不用知道,他們只知道,這一刻,有一種無比的幸福感充斥在心頭,心中有個聲音一直在呼喊。
“發達了,發達了……”
看到二人明顯被寶物誘惑而顯得有些遲鈍的動作,蘇越心中便是冷冷一笑,但面上的囂狂氣息卻絲毫不減,他一棺材板將二人逼退,然後指著孫悅的鼻尖說道。
“還不快滾,我法寶在手,當立於不敗之地!”
“法寶,這可是法寶……”
二人對視一眼,還沉浸在巨大的幸福感之中,根本不曾理會蘇越。
在他們想來,再過一段時間,等蘇越靈力耗盡了,就是他威風掃地的時候,也是這法寶易手的時候。
蘇越似是有些惱怒,指著二人道。
“你們還真是不知好歹,明知我有法寶還敢糾纏我!哼,別說你們打不過我,就算是你們拿下了我又怎麽樣,這隻有一個法寶而已,難不成你們還要平分?”
這一句話,如同一把利劍插在兩個沉浸在無比的幸福感中的家夥的心裡,刺痛之下,二人馬上恢復了平靜,幾乎是同時,眼中都有著陰翳之色劃過……
“不錯,這可是法寶,而且隻有一個,這東西可等於錦繡前程,若是我一個人得到,日後肯定會有一番不小造化,可兩個人平分,這好處就要大為縮水了……”
同樣的心思在二人心頭浮現,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二人那親密的關系,馬上斷了開來,無形中,仿佛有一條鴻溝出現,將二人分隔開。
“笑話,你這離間之計豈能影響我師兄弟二人?”
“沒錯,我與師兄向來同生死,共榮辱,別說是區區法寶,哪怕是仙器,我二人都願意平分!”
孫悅與王成幾乎是同時表態,一副嚴肅的表情看著蘇越,隻是當二人眼神交融的時候,卻分明有些躲閃,甚至,有那麽一絲警惕。
“這便是人性,若是我真正有與他們平等的實力,或許他們還不會分裂,可他們篤定會拿下我,這法寶是囊中之物,這心思就難免有些改變了……”
蘇越心中哂笑,他知道自己這看似拙劣的離間計,實際上起到了效果。
就像是兩隻狼,在與一隻老虎搏鬥,戰勝了老虎,他們便能成為王者。若是這老虎是鼎盛的時候,兩隻狼肯定會同心協力,可若是這老虎是年老衰弱,恐怕這兩隻狼也會有算計,畢竟自己當王遠遠要比兩個王要來的爽快……
孫悅與王成,堅信蘇越遲早會被耗死,他們肯定會拿到蘇越的法寶,所以,心態就有改變了,既然蘇越遲早都是個死,那麽他就不是什麽問題了,真正的問題,則是對方。
這法寶,可隻有一個主人啊……
對手,已經慢慢的變了,不再是蘇越,而是彼此。
這正是蘇越想要看到的,但這還不夠,他要再添一把火!
只見蘇越猛地將棺材板豎著立在地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滿是惱怒和驚惶,罵道。
“你們兩個卑鄙小人,竟然一直在消耗我的靈力,肯定是打算等我靈力耗盡的時候對付我!”
看到蘇越大口大口喘氣,汗水滿面的樣子,兩個人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來,沒錯,這個小子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不需要在為他擔心了……
孫悅看了一眼王成,冷冷說道。
“你這個時候才明白,已經太晚了,受死吧!”
蘇越勃然大怒,似乎被孫悅的話刺激到了, 徑直朝著孫悅衝去,舉起棺材板就要與他殊死搏鬥,口中還不斷大喊。
“無恥小人,我憑著最後一點靈力,也要殺了你!”
砰!
鎖靈棺與孫悅的長劍對撞在一起,後者踉蹌退後,卻並不慌張,在他看來,蘇越的臨死反撲實在是有些可笑。
“師弟,與我一起動手,殺了他,他已經沒有多少靈力了……”
孫悅如是說道。
可是,王成卻沒有動,他低著頭,咀嚼著蘇越的話,半晌之後道。
“其實吧,我覺得師兄的舉動的確有些無恥,反正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師兄不如就與他公平一戰如何?我在這為師兄壓陣。”
“什麽?”
孫悅心中驟然一寒,猛地看向王成,卻發現後者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溫度,冰寒一片。
“王成這個小子,肯定是要對付我了,等到我與三河門余孽拚到兩敗俱傷的時候,他一定會出手殺我……”
可怕的念頭升騰起來,孫悅有一種置身於冰窟的感覺,無邊的冷意,讓他從身到心,都是凍結……
“公平一戰麽?好,那我就與他分個生死!”
蘇越這個時候正如王成所願,紅著雙眸,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衝了過去。
孫悅皺眉,這個白癡,居然還不知道自己被王成利用……
王成冷笑,這個白癡,就去跟孫悅拚命吧,等到兩敗俱傷的,就是我動手之時……
他們卻沒有發現,他們眼中的那個白癡,嘴角有一絲詭異的弧度,一點點的擴大……